第28章 将军府小姐的龌龊
作者:残花落意雪纷纷    更新:2025-09-22 02:27
  林婉鸢正对着铜镜发呆,眼神落在镜中烛火的倒影上。,纨?本\鰰/戦! `醉?芯-璋?踕-更,新_快′
  忽然,窗外传来 “咻” 的一声破风响,什么尖锐的东西穿透糊窗的黄纸,“笃” 地扎在了她面前的梳妆台上。
  她吓得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窗外 —— 可外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紧绷的肩膀这才慢慢放松,她重新看向梳妆台,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梳妆台上插着一封没署名的信,信封一角竟深深扎进木头里半分,首挺挺地立着。
  不过是普通的麻纸信封,在那人手里却跟把锋利的刀似的,连梳妆台的木头上都裂了细纹。
  林婉鸢很快定了定神。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府里护卫和父亲亲兵的身手见得多了。
  眼下婚期快到,父亲特意加派了好几倍的人手守着将军府,这人能悄没声地潜进来,还能把信掷得这么有劲儿,武功肯定比将军府所有人都高。
  要是真想杀她,刚才那一下就够了,犯不着多此一举送信来。
  她慢慢走到梳妆台旁,指尖捏住信封边缘,稍一用力才把信从木缝里拔出来。
  展开信纸时,她指尖顿了顿,可扫过上面的字后,脸上没半点波澜,跟看了张废纸似的。
  “春桃!” 林婉鸢突然提高声音,听不出情绪。www.laoyaoxs.org 老幺小说网
  门帘 “哗啦” 被掀开,丫鬟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府里进刺客了。”
  林婉鸢把信纸折好塞进袖子,语气冷静得反常,“你现在就去找父亲,让他调动所有亲兵和护卫,务必把刺客找出来!”
  “刺客?” 春桃眼睛一下子瞪圆,声音都变调了,“这、这可是大事!奴婢这就去!”
  她不敢耽误,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走廊里越传越远。
  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将军府里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
  管家带着人西处喊,亲兵举着火把冲出院落,护卫、家丁、丫鬟嬷嬷们全被叫醒,举着灯笼在府里到处搜。
  火光把将军府每个角落都照得跟白天一样亮,脚步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幻`想¢姬′ ,追~罪¨辛\漳!结-
  可折腾了整整半夜,别说刺客的影子,连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找着。
  林远光看着累得不行的众人,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最后只能下令停搜,但还是在林婉鸢住的汀兰苑外留了一队亲兵守着,又让春桃留在闺房里陪她,怕再出意外。
  夜越来越深,府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院外亲兵偶尔的脚步声。
  春桃坐在床边,看着坐在窗前的林婉鸢,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小姐,刚才真有刺客吗?咱们折腾这么久都没见着人,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这会儿,屋顶的瓦片上正趴着一道黑影 —— 正是折回来的叶无名。
  他也纳闷:按常理,林婉鸢要是真怕刺客,信穿窗进来时就该喊人了,可她偏偏看完信才说有刺客,这举动太反常了。
  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瓦片上,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春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林婉鸢的声音冷下来,带着点怒气,“你家小姐会在关乎将军府安危的事上开玩笑?”
  春桃赶紧低下头,声音怯生生的:“小姐,奴婢错了,不该怀疑您。”
  “算了。”
  林婉鸢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递给春桃,“你自己看。”
  春桃接过信纸展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开始抖,结结巴巴地问:“小、小姐,这…… 这是刺客送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送的?” 林婉鸢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能悄无声息的摸进将军府,还有这身手,恐怕只有大哥的师父来了,才能治得住他。”
  “那小姐您为啥还要让大家搜刺客啊?” 春桃还是不明白,“咱们明明抓不到他。”
  “你傻啊?” 林婉鸢嗤笑一声,眼底全是不屑,“这刺客哪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拆我和周家的婚事的。你看信里写的那些,无非是想拿那两个贱民的事挑唆将军府和周家的关系,让咱们退婚。他肯定是跟周家有仇,才用这种法子。”
  春桃一下子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小姐英明!世上的事果然瞒不过您!那人肯定不知道,小姐您和周公子早就情投意合了 —— 当初要不是小姐您提醒周公子‘斩草要除根’,那两个贱民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哪还有今天这档子事?”
  屋顶上的叶无名,指尖猛地攥紧瓦片,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出血珠都没察觉。*k^u¨a?i\d,u\b′o?o/k..,c?o¨m+
  春桃的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 他原本以为林婉鸢不知情,没想到她竟是帮凶!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女人,把两条人命的惨死,当成维护自己婚事的 “手段”!
  “哼,他倒有点本事,可惜心思用错地方了。”
  林婉鸢冷笑着说,“我让大家搜刺客,不过是借这个由头把他吓走罢了。虽说他不敢真在将军府杀人,但府里藏着这么个躲在暗处的老鼠,总归让人不舒服。”
  “就是!” 春桃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气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将军府撒野!可惜大公子还没回来,要是大公子在,再加上他师父,肯定能把这刺客抓起来碎尸万段!将军府和周家的亲事,哪是他能拆的?”
  林婉鸢看着春桃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这丫头,怕是不光气刺客吧?我看你是惦记上你未来的姑爷了?”
  春桃脸一下子红了,却也不怕她,反而打趣道:“小姐您还说我?您忘了当初是谁在郊游的马车上,就急着跟姑爷胡来了?”
  “好你个没大没小的!” 林婉鸢伸手去拧春桃的脸,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气,“等成亲那天,我就让你在门外听着,看你难受不难受!”
  “小姐您别嘴硬了。”
  春桃躲开她的手,脸上满是得意,“您现在怀着孕,新婚之夜根本没法洞房。要是我不陪姑爷,您难不成真让他去翠云楼找那些青楼女子?那将军府的脸面,可就全被您丢光了!”
  “你这丫头找打!” 林婉鸢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虽说周郎的本事是从翠云楼学来的,但新婚之夜找青楼女子,确实不像话。不过你也别太得意,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行?”
  “小姐,这话可是您说的?” 春桃立刻反驳,“当初是谁受不了姑爷的本事,哭着求我替您分担的?您也知道姑爷精力旺盛,每天都离不开女人,要不是您纵容他,就凭他那德行,哪配娶您这样的将军府小姐?多少王公贵族的公子想娶您,都排到城门外了!”
  叶无名趴在屋顶,听着屋里不堪入耳的对话,浑身的血仿佛都冻住了。
  他终于明白,周珂的残暴、周显宗的冷血,再加上林婉鸢的蛇蝎心肠,才酿成了小虎姐弟的悲剧。
  那些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能随意踩的蝼蚁,是维护权势和私欲的垫脚石。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这对主仆碎尸万段,可理智告诉他 —— 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他们不是盼着这场婚事吗?不是把权势和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吗?那他就偏要在最喜庆、最万众瞩目的新婚当天,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用鲜血来还小虎姐弟的命! 叶无名又想起春桃刚才的话 —— 林婉鸢的大哥和他师父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得很,既然他们要来为这场肮脏的婚事撑腰,那他就把这两个人的人头,一起当成 “新婚贺礼”。
  到时候,这场婚宴,定会变成一场让所有人都 “惊喜” 的血色祭奠。
  他轻轻把刀插回刀鞘,身形像鬼魅似的滑下屋顶,静悄悄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要去查清楚林大公子和他师父的行踪,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复仇,做好万全准备。
  屋里的嬉闹声还在继续,林婉鸢和春桃笑着打闹,憧憬着成亲后的富贵日子,完全没察觉一道来自黑暗的死亡阴影,己经悄悄罩在了她们头上。
  而将军府的红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在夜里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早就提前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茶肆的屋檐下,叶无名指尖捏着半片干茶叶,目光盯着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
  这己经是他在这儿坐的第五天了,粗瓷茶杯里的茶汤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可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车马虽多,却始终没见到那队该从雁翎门方向来的人马。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腹上那天攥碎瓦片留下的疤痕己经结了痂,可一想起汀兰苑里那番对话,心口的寒意还是跟刀锋似的刺骨。
  林云峰、雁翎门、刘云飞……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连带着两人可能穿的衣服、带多少随从,甚至腰间佩刀的样式,他都在心里推演了千百回。
  茶肆老板提着铜壶过来添水,见他天天在这儿守着,忍不住多问了句:“客官,您这是等什么人呐这几天往城里去的,不是送嫁妆的周家车队,就是来贺喜的官员家仆,再晚些,怕是赶不上将军府的大喜了。”
  叶无名抬眼,目光扫过老板身后挂着的红灯笼 —— 那是城里商户们为了讨好将军府和周家,早早挂起的喜庆装饰,红得刺眼。
  他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杯凉茶:“等两个来赴宴的人。”
  老板笑着摇头:“那您可得抓紧了,明晚就是正日子,再不来,怕是要误了吉时。要说这将军府和周家联姻,真是咱们这小城的大事,听说连雁翎门的高人都要来看热闹呢!”
  “高人” 两个字钻进耳朵,叶无名指尖顿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是重新看向官道。
  老板见他不爱说话,就提着铜壶去了别处,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道那雁翎门门主是啥人物,竟能让将军府的大公子拜师……”
  太阳渐渐往西斜,把官道染成一片金红色。
  叶无名起身付了茶钱,走到茶肆后院的竹林里。
  他抽出佩刀,刀刃在暮色里划过一道冷光,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 “咻咻” 破风响 —— 刀招又快又狠,却收得极稳,每一刀都贴着竹身掠过,只留下浅浅的刻痕。
  他在练刀,也在压下心里的焦躁。
  按常理,林云峰作为将军府大公子,妹妹成婚,绝不可能拖到正日子才回来。
  除非…… 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林云峰和刘云飞,根本没走这条官道? 可他早就查过,从雁翎门到这小城,这条官道是最快的路,要是走其他小路,至少得多花两天时间。
  除非他们是故意绕路。
  叶无名收刀入鞘,竹枝上的露水被刀风震落,打在他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忽然笑了,眼底却没半点暖意:“也好。既然等不到,那就去婚宴上杀。”
  他想起春桃说的 “大公子和他师父来了,肯定能把刺客抓起来碎尸万段”,又想起林婉鸢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要是能在婚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斩下林云峰和刘云飞的头颅,再把林婉鸢和周家的罪行全抖出来,那才是真正的 “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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