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成这样怎么办？你之后没有需要上镜的通告吗？”
  莫涵语带着周芙来了一家牛杂小店，这是他在上海找到的一家为数不多有点香港童年味道的一家牛杂店。
  “没事，我最近没什么通告，不需要出镜。”莫涵语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感叹道：“你这婚真得离啊，我性格那么好他给我打成这样，你这倔脾气不得被他揍的妈都找不着？”
  说到这，周芙才想起继续追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和他打起来了？今天不是参加活动吗？”
  “我能为什么打他？跟那女的在露台那搂搂抱抱，你们才离婚多久？一点都不守男德，周芙我告诉你，也就你哥我这段时间不运动了，不然给他揍得满地找牙的！”莫涵语义愤填膺地说着，说到上头了还挥了一下拳，却不小心拉到了腹部,“嘶...”
  “身上也有？”周芙秀眉微瞥，说着就要伸手掀开他的衣服，“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莫涵语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故作娇羞地说道：“你这干嘛呢周芙？哥哥妹妹也男女有别！这在外面呢，你说说你！好歹我是个明星。”
  周芙嫌弃地收回了手，说道：“你现在去路边裸奔都没人认出你是莫涵语。”
  “我和萧亦和的婚姻是有名无实，也算好聚好散，没必要为了我大打出手。”
  “什么没必要？”莫涵语还在拿手机照自己，不赞同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离婚的，看他妈妈那个嘴脸我就知道你之前一定受过委屈，我做哥哥的教训他怎么了？护不住老婆就是他的错，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浸猪笼都不为过！”
  莫涵语的喋喋不休被周芙手机来电打断，是宋序打来的，周芙简单地嗯了两声说道：“好，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回去了？
  这语气不对啊。
  莫涵语问道：“谁啊？”
  周芙淡定地放下手机，“我的新欢。”
  嗯...我刚刚说了什么？
  莫涵语一双眼睛瞪得很圆，上唇慢慢地抿住下唇，他搓了搓嘴巴，失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刚才的话找补道：“嗯...那话又不能说那么死了。”
  “嗯，你开心就好，你找到新欢那说明你有魅力，他萧亦和找一个，你就找两个，他找两个，你就找一屋，没毛病周芙，这就是我们周家精神。”莫涵语喋喋不休地夸着。
  胡言乱语到忘了两人其实不同姓。
  老板刚好端了两碗牛杂过来，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夸赞。
  “来来来，牛杂来了。”
  “谢谢老板。”莫涵语把少的那份先端下来放在了周芙的面前，才拿了自己那份。
  但顿了一下，莫涵语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以前没人护着你，但这次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许是不经常说这些矫情话，莫涵语不自在地脖子都有点发热，夹起筷子塞了满满一口牛肉丸加伊面。
  男人低着头，帽檐也压得很低，但这个角度，周芙刚好可以看见他淤青的颧骨，她手里拿着筷子搅动着碗里的伊面，缠绕的面条如同她此刻的心境，是乱的，但汤底泡的是温暖的。
  她不自觉地想起了小时候，莫涵语经常‘控诉’外婆偏心，煮面条的时候只给周芙煎两个荷包蛋，他只有一个，但其实是因为他不爱吃煎鸡蛋，所以外婆都会给他多放肉。
  莫涵语虽然嘴上说着不公平，但是在某一天家里鸡蛋不够的时候，莫涵语嘴上嘟嘟囔囔的但还是把自己碗里的那一个煎蛋放到了周芙的碗里，她永远有着两个煎蛋。
  “其实我真没受委屈，丧偶式的婚姻也挺爽的。”
  丧偶式？
  莫涵语更气了，他打心里觉得就是这个萧妈宝欺负了周芙，咬牙道：“你不要在我这逞强，你没受委屈最好，反正以后你记住我在就行。”
  周芙眼睛涨涨的，她不太擅长去处理任何关系，包括亲情。
  嘴巴嗫嚅了好几下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夹起了碗里的一块牛肉放去了莫涵语的碗里，语气硬邦邦地说道：“知道了，牛肉太多了，帮我分担点吧。”
  莫涵语的目光顿在了碗里多出的牛肉上好几秒，缓缓转头去看女人。
  她意识到他看了过来，不自在地抬手把头发别向耳后，嘴上不耐烦地说道：“看什么？吃啊？”
  莫涵语被凶也没生气，反而笑得乐呵，“周芙，你这人能不能别那么别扭，这样会让你很难过的。”
  “遇到在乎的人就要说在乎，想要感谢就要说谢谢，做错事了就要说对不起，把一切变得纯粹。”
  “周芙，允许自己有七情六欲。”
  说这些话时，莫涵语也有些紧张，对于这个妹妹，他又疼又敬，她的身上始终有种少女的‘叛逆期’，他怕她不想听。
  但是没想到，周芙吃完嘴里的丸子之后，淡淡地应道：“我知道了。”
  莫涵语嘴角微翘，难得心情愉悦地多吃了两口，但也只是两口，两兄妹都是小鸟胃，付款的时候，老板都忍不住问道：“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周芙：“没有，你做的很好吃，是我哥哥点太多了，我吃不完。”
  “我还以为我做的不好吃呢，但是你吃的确实比莫先生多呢。”老板手里端着那两碗吃剩的碗，对比来看，莫涵语的那碗确实没动多少，和刚端上来没区别。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莫先生每次来都是点一堆，但是都没吃多少，说到这个我还得感谢他呢，去年我家里出来了一些事需要钱，是莫先生帮我宣传，我的店才火了一把才赚够了手术费，莫先生好人啊。”
  闻言，周芙嘴上轻声应道：“应该的。”
  她扭头望去，男人已经走到对面拿车了，注意到她没跟上来还回头挥了挥手，“周芙，过来。”
  “来了。”周芙要把莫涵语送回去才去警局，今天警局来电话了，监控已经修复了。
  只是经过老板这么一提，周芙认真端详了好一会儿副驾的男人，说道：“你瘦了。”
  周芙上次见到莫涵语的时候就觉得瘦的有些夸张，至少和小时候的小胖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莫涵语的身高怎么都有一米八八，这样的身型确实瘦的太离谱了，按道理这段时间也不接活，应该吃的饱饱才对。
  周芙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没问过莫涵语以前怎么瘦的，“你以前怎么瘦的？”
  闻言，莫涵语戳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道：“就减肥瘦的呗，这样才上镜，没事，我这几天多吃点就胖回去了，你别操心我。”
  话题一转，莫涵语说道：“对了，你小姨要回国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自从小姨改嫁到了国外，周芙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她握着方向盘的五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都有空，你提前一天通知我就好。”
  “行，那我上楼了。”莫涵语的小区到了，他回的不是那个别墅区，下车前无意问道：“对了，你那个小姐妹呢？怎么最近没和你一起？谈恋爱去了？”
  周芙：“没有时间也没人谈恋爱，忙着伺候她的自闭阴暗老板。”
  哦，是单身！
  但是自闭阴暗老板是什么意思？
  求刻薄教程啊？
  “哇塞哇塞。”莫涵语皮笑肉不笑，搭在车窗边上的手敲了敲，越想越气直接用力把车门一推，“走了！”
  车门砰的一声巨响，震的周芙揉了揉耳朵，喃喃道：“早知道让他打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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