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很少会这样称呼方书颜，一句宝宝给方书颜cup干烧了，那句‘你被绑架了吗？’已经快要脱口而出了，还好脑袋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智慧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其实倒也不靠智慧，全靠默契，毕竟两人对对方的房子都有密码和指纹，除了男人不共享，还有什么不能共享？
  去对方住不就是直接踹门入住的事？怎么可能还需要这么礼貌的询问？
  方书颜过了两个小时才回电话，“怎么样？”
  此时已经躺在宋序床上的周芙悠哉悠哉地说道：“挺好，床很软。”
  目的达成，方书颜连声道恭喜，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没有，监控拿回去查了。”周芙没想到刚搬过去没多久就发生这种事，“大概需要一两天吧，刚好过完这个周末。”
  方书颜：“那也行吧，那你和宋老板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难住周芙了，情侣不是情侣，朋友也不是普通朋友，睡也没睡到，摸也没摸着。
  方书颜换了个问法：“那好吧，那你想发展成什么关系呢？”
  周芙扯过被子盖过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深深地深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地应道；“没想好，但是不想和他没有关系。”
  她贪婪宋序独有的温柔照顾，却不想受身份束缚。
  她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只要她努力，没有她搞不砸的关系。
  方书颜客观评价道：“渣女。”
  “嗯哼？”周芙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应道：“我只是比较爱自己。”
  她对宋序的好感还没有浓烈到去克服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问题，更何况她刚从一段婚姻跳出来。
  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对宋序的占有欲在一点点加深，已经到了会表现出来的程度，这种感觉很危险，且不受控。
  “我得先忙了。”方书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手上一边舀着汤一边语气认真地说道：“宋序，我觉得这人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玩可以，别把自己玩进去了，情债最难还了。”
  周芙在床上转了个身，抬眸望向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波光粼粼的水纹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一道光线，这是宋序忙之前给她放在床头的水杯，里面还泡着几块柠檬片。
  周芙这次的回答没有再那么无所谓了，“好，我知道了。”
  “有事再联系我。”要是换做别人，方书颜都不会放心，但要是在宋序那，方书颜挺放心的。
  挂了电话，方书颜继续调整拍摄器材，虽然金主爸爸不让她开窗，但是厨房的三色灯已经够用了，方书颜已经尽量避免拍到大厅的背景。
  蓦然，监控发出了沙沙的声响，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监控传来：“还没弄好吗？”
  方书颜看了一眼烤箱的时间，赶紧跑到监控下，汇报：“还有五分钟！”
  说完，方书颜又噔噔噔地跑回了厨房。
  男人无奈地说道：“方小姐，不用跑过来，在厨房说话我也可以听到。”
  “哦！”方书颜怎么知道呢？这些有钱人就爱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方书颜不理解这个监控就等同于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发廊，这个托尼跟那个托尼用着对讲机沟通，实则距离不超过一米。
  “p先生，我怎么给你送上去？”
  今天玲姐放假了，方书颜也是突然接到的电话，为了方便联系，她已经加了金主爸爸的微信，但这个微信一看就是小号，什么都没有。
  那边似乎也在考虑，好一会儿，才说道：“送上来吧。”
  方书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拿着盘子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直到监控再次发出声音，“怎么？没听清楚吗？”
  “来了来了！”方书颜对于这位金主的真面目是好奇的，来这也快一周了可都没见过真面目呢，一个背影都没见到！
  一时激动连手套都没戴直接伸手进烤箱拿托盘，烫的她伸手捏住了耳垂，“哎呦！”
  手指已经烫红了，刺刺辣辣的感觉在指尖的肌肤蔓延开来，方书颜想到金主爸爸还在楼上等着呢也顾不上处理，用凉水冲了几秒钟便赶紧把欧包装盘往二楼走。
  还是她面试的房间，只是这次，她可以有机会走进这扇门了。
  叩——叩
  “进来吧。”这次的声音不再通过监控，很近很近，只是隔着一扇门。
  方书颜莫名有些紧张，她握住门把手拧开，房间如她想象中的阴冷，遮光窗帘遮住了上海的好天气，男人背对着她而坐，身上穿的是休闲的居家服，卫衣搭配运动裤。
  可在家里，他却又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方书颜看不到他的脸。
  幽暗的环境中，他后颈的肌肤呈现着一种极致的白，像是撕掉黑色墙纸的冰冷，隐隐透着一股病娇的气质。
  男人嗓音清冽地说道：“东西放下，人出去吧。”
  他不习惯吃东西的时候有人在旁边。
  方书颜莫名打了个寒颤，把东西放下，“好的p先生。”
  好奇害死猫...
  这跟演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但是她刚刚看到他好像是坐在轮椅上？
  方书颜刚走到门口，身后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一楼客厅第二间杂物间的棕色柜子里有医药箱，自己处理一下吧。”
  “啊？”方书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在监控里看到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手，应道：“好的。”
  身后的门关上了，男人才抬起瘦削细长的指尖勾住了口罩的细带，他缓缓转动轮椅方向，桌面上不仅放着他想吃的欧包，还有一杯果汁和牛排。
  碟子旁边贴着一个便利贴。
  【p先生，营养还是要均衡的，玲姐说你不爱吃香蕉，所以我给你榨成了奶昔，你试试味道。】
  结尾还画了一个简笔画，小人儿双眼满是期待。
  男人的内心在挣扎着，但看着便利贴上的小人儿，莫名和门外那张娃娃脸重叠了起来。
  做都做了，喝一口吧。
  男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诧异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又再次喝了一大口。
  此时，门外的人并没走，听到里面放下杯子又拿起杯子的动静，她开口问道：“好不好喝呀p先生？”
  “咳咳。”男人被奶昔呛到，他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怎么还在？”
  方书颜当然没走，她往香蕉里加了一些养乐多，所以想知道反馈。
  “是这样的p先生，能不能给我点建议啊？我得知不足而勤补。”方书颜掏出了小本子和笔，扯着嗓子喊道：“你就这样说，我记。”
  男人吃东西的时候附近一点声音都不想听到，但此刻女人就在门外叽叽喳喳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抵触。
  “奶昔有些甜了，牛排可以再放多点海盐，欧包蛋黄放两个即可，加一些肉松吧。”
  “呀！有品有品！”方书颜买了一小包肉松的，但是没给他那块欧包加肉松，自己隐藏的那块欧包放完了一小包肉松。
  “可以，我都记下来了，那我不打扰你吃东西了。”方书颜收起了本子，热心地说道：“对了p先生，其实你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看看吃播视频，我给你推荐一部综艺，就是莫涵语先生参加的那档美食类旅游节目，最新的一季还没开始，但是你可以看看之前的，都很治愈。”
  男人抬杯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闲散地问道：“你喜欢他？”
  “喜欢啊，你不觉得他挺阳光吗？谁不喜欢阳光的人？”方书颜脱口而出，又捂住了嘴，“p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谁不喜欢阳光的人？
  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没揪着这个话题，无所谓问道：“那你的视频呢？下饭吗？”
  “我听说博主的视频都有吸引人的标题，你的是什么？”
  想到自己昨晚发的视频，方书颜有些心虚，“嗯...我瞎发的，我的视频标题肯定是营养师月薪入万照顾帅气老板的一天啊！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老板，有事漂流瓶联系！”
  女人蹬蹬蹬小跑的声音透着一股心虚的感觉。
  男人吃了半饱，左手端起杯子打算喝完最后一口，右手点开了电脑的浏览器主页。
  屏幕跳出微博的链接，颜之有理，粉丝六百万，第一个热门视频，标题很亮眼——#二十五美少女营养师照顾脑瘫金主的一天都在做什么？
  “啧...”男人捏着杯子的五指暗暗用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好标题啊。”
  视频是十三分钟，记录着女人准备食材到烹饪的过程，他鲜少有耐心去看完一段视频，视频结束的那一刻，手机也跳出了一通电话。
  他走到了窗边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莫涵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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