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办公室见到宋序。
  但超强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地收拾好了情绪，她淡定地起身上前迎去，“您好，宋先生，这边请。”
  真是人不用找，已经送上门。
  预约的名字留的是老孟的名字，所以怪不得周芙会诧异。
  女人今天上身穿着灰色衬衫，下身是一件黑色包臀裙，衬衫的下摆都塞进了包臀裙中，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了出来，性感中透着欲。
  宋序深邃的眸中泛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但抬眸的那一刻却是很淡定地应道：“您好，周律师。”
  办公室外投进来的视线太多，其中一双眼睛还是来自隔壁办公室的邓城。
  周芙摁了一下遥控，玻璃窗上的百叶窗倏地合上，只剩下了静谧的办公空间。
  想到今天方书颜的描述，周芙镜框下的双眸掠过一抹不自在，她装模作样地喝了口咖啡，“宋先生，我是计时收费，您现在可以表达你的诉求了。”
  “个人作品受到非法侵害以及抄袭应该从哪一个方面去下手？”宋序本来还愁着找不到证据，但是今天看到了封腾宣布即将推出一款小游戏，和他被下架的那款相差不大，封腾甚至冠冕堂皇地说这个游戏是之前就在准备的，尽管也有人在游戏下评论早就有这款游戏，但都被公关的好评给刷了下去。
  一点点看完男人带来的文件对比，周芙挑了挑眉，原来这款游戏是他做的，也正是莫涵语喜欢的那款游戏。
  “首先，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游戏建模和框架大差不差，但是除非对方偷了你的源代码，不然都无法判定对方抄袭。”周芙其实在大理碰到男人的那一次就搜索过叶煜这个人，在封腾，擦边做别人的游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奈何人家公关的实力了得，还有就是叶煜近年来背后的投资是她那前夫哥萧亦和。
  “目前的证据不足以构成抄袭，无法上诉。”
  男人陷入了沉默，他的双眸暗涌着越来越浓的情绪，哑声道：“如果他偷过我的代码呢？”
  “绿野之光是我做的游戏，当初他为了钱把这个游戏的代码卖给了其他游戏公司。”
  虽然周芙早已经知道这个游戏可能是宋序做的，但从他嘴里知道时还是难忍地心颤了一瞬，她屈起食指顶了一下镜框，问道：“证据呢？证人？”
  宋序低下头，只剩下无力的一句，“确实，太多年了。”
  那会儿的他年轻气盛，因为被兄弟背叛和资本的双重打击下，他扬言不再碰游戏设计，甚至把曾经做过的游戏都删了。
  周芙从没见过这样的宋序，在她的印象中好像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没有他做不到的。
  他交握成拳的手仿佛在隐忍着情绪，周芙放下了咖啡，漫不经心地提醒道：“宋先生，如果对方是惯犯，那就会有证据，这个行业他得罪的人越多，你同行的队友就越多。”
  “就算不是抄袭，也有其他的罪名，就算没有主动偷源代码，也可能有被动让他偷的方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了，我听说叶煜在清北大学任职教授，来过你民宿的那个小伙子正巧是他的学生，他好像在帮他做项目。”
  女人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句话都像一阵温煦的风拂过宋序的心头，而心头的那股无名火也在慢慢熄灭。
  宋序是聪明人，很快明白女人的意思，他缓缓抬眸，眼中布满了成年人的城府和认真，“江易，对吗？”
  周芙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嗯哼。”
  “我明白了，谢谢，咨询费我去前台交？”宋序长臂一伸，捞起了头盔卡在腰上。
  周芙摁下时间，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以，不过您也可以加我个微信，方便以后案件有进展的沟通。”
  宋序微眯着眼眸，审视的眼神落在了女人脸上企图找到一丝她心虚的表现，但是她表情太过淡定，甚至无辜地朝他眨眨眼仿佛不明白她这句话有何问题，反倒显得是他想太多？
  周芙：“怎么了呢？”
  宋序：“没有，只是周律师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在利用职权之便。”
  周芙做作地微张着唇仿佛很诧异，问道：“宋先生，您怎么会这样想呢？你觉得我是这种公私不分的人？”
  对，我就是！
  宋序薄唇微挑，玩味地说道：“现在的周律师不知道，昨晚在酒吧点男模的周律师挺像的。”
  周芙被咖啡呛到，“咳咳咳。”
  他爹的！她就知道这茬过不去！
  周芙咳嗽得脸颊都红了，赶紧抽出纸巾捂住嘴巴，直到气顺了，没好气地回怼道：“昨晚喝多了，酒鬼的话也计较？我不过是让你上去跳个舞，又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宋序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有啊，你不记得了？”
  周芙擦嘴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纸巾抓在了手心，“什么？”
  她还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宋序步步走近，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沙发扶手，突然弯腰靠近她。
  男人立体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周芙心口一紧，呼吸也不自觉地变慢了，但语气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不记得了，但也不必帮我回忆。”
  酒鬼说的话能是什么好话？
  她已经不想再听到酒后复盘了。
  但是宋序可不会放过她，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语气也很痞地说道：“你昨晚抱着我不放，说你很想我，但是只能玩kistoy【一款xx品牌】。”
  周芙呼吸一滞，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我’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秒，她仓皇地侧过脸去，被头发掩盖的脸颊已然开启了一场夏日高烧。
  我他爹的说过这种荒唐话？
  真是海边盖房子，浪到家了！！
  宋序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红透的耳根，一抹得逞的笑意在眼里一闪而过，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怎么了周律师？不加微信了吗？”
  男人压迫性的气息有些许散去，周芙拿出手机慌乱地点开了二维码丢在了茶几上，便起身朝办公位走去，摁下了号码，“扫吧，雨晴进来送一下宋先生。”
  掌心的纸团已经捏得不成样。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得到屋内的应许赵雨晴才打开门，宋序扫了码发送了好友验证消息。
  赵雨晴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宋先生，这边请。”
  “有劳。”宋序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周律师，再见。”
  男人话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周芙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再——见！”
  赵雨晴听出来了女人语气的不对劲，但看男人脸色没什么改变也就把门关上了。
  等待电梯时，赵雨晴悄咪咪地用余光偷看着男人。
  确实帅啊！侧脸好像金城武！
  刚刚他进去，外面都炸开了锅。
  小姑娘的眼神太明显，宋序扭头问道：“怎么了吗？”
  赵雨晴没想到被抓个正着，整张脸红的像熟虾一样，“没事没事，就是我们周律师性格是这样的，可能会显得很不近人情，您...”
  别介意三个字还没出来，男人应道：“有吗？”
  赵雨晴：“什么？”
  电梯到了，宋序走进电梯，挑了挑眉，直白道：“我觉得周律师很好。”
  “不用送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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