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会离开，周芙连律所都没回直接回了公寓，刚进门便迎面飘来一股香味。
  周芙努了努鼻子，一直跟随着香味来到了厨房门口，“呦，田螺美眉。”
  “回来啦！”方书颜回头看了一眼，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来，试试。”
  方书颜有周芙的电子密码锁，在这个家可以说是来去自如。
  周芙抿了一口汤，惊喜地抬眸，“好喝！”
  今天总算有点开心的事了，美食能治愈一半的不愉悦。
  尽管周芙很配合，但方书颜还是看出了她兴致不高，“怎么了？今天不是去玩了吗？”
  周芙把包丢在了地毯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直接往沙发上，“我遇到他了。”
  厨房内蒸汽腾腾，方书颜听不清楚，“遇见谁？”
  周芙提高了一些音量，懒洋洋道：“宋序。”
  “就是那个一米八八的18？”方书颜这次听清楚了，她手里还拿着汤勺噔噔噔地走出来，眼里满是八卦的亮光，“真的假的？在上海吗？”
  这是代号。
  “天都要你们重逢啊！周芙，上！”
  男人冷漠的态度还在历历在目，周芙摇了摇头，感叹道：“难啊，难于上青天，我本来都要约上饭了，一个八卦新闻给我搅黄了。”
  算了，天命如此吧。
  方书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撤的真快啊，我都没看到。”
  “爱看不看吧。”周芙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转念一想，问道：“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去那边吗？”
  “别说了，说了就一肚子气，说好下午的又放飞机了！”方书颜走回厨房拿起立在那的拍摄手机，看了一下刚才自己拍的素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不过放飞机也无所谓，不影响我拿工资就行。”
  话音刚落，方书颜的手机响了，看见来电人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了。
  “见鬼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方书颜从签合同到现在一直没见过所谓的金主，一直和她联系的人是那天从房间里走出来拿欧包的女士。
  经过了几天的交流，方书颜大概懂得了一些简单的人物关系，这位女士和她一样是牛马，而金主有厌食症，又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不见外人。
  方书颜离开前还把每道菜都做好了，周芙乐享其成，不忘叮嘱如果有什么事第一个打电话给她。
  方书颜还是第一次在傍晚来到这边的别墅区，感觉身上不戴着几个符都不敢踏进来。
  “有人吗？”方书颜摁着门铃。
  但很久都没有人来，方书颜掏出手机，喃喃道：“玲姐呢？怎么都不开门。”
  玲姐就是那位女管家，电话显示无人接听，方书颜皱了皱眉，又点了一次回拨。
  一个滴声过后，门锁突然发出‘咔嚓’的一声，门打开了，冷不防地吓了方书颜一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内心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吞咽了口水， 才推门走了进去，“好的，p先生，请问您想吃什么？”
  签订合约之后，玲姐有交代过一些注意事项，首先在这个家轻声轻语，其次不要过问任何关于老板的事，方书颜能得到的一个消息就是老板叫p先生。
  但始终得不到解答，空旷的大厅里响起了咔咔咔的动静，方书颜顺着声源处走去，只见一台打印机跳出了一张打印纸，而上面写着两个字，欧包。
  打字？
  也太稀奇了。
  难道他是哑巴？
  方书颜拿起那张纸望向了右边的房间，这是她面试的房间，她有预感人就在里面，但是她要怎么和他交流呢？
  难道她也要写字？
  方书颜的视线扫了一圈别墅最后定睛在墙壁上的一个监控。
  “懂了！”
  女人开始掏出手机搜索着什么，过了几分钟，手指也在乱七八糟的比着。
  看着监控画面的男人耐心用尽了，刚要开口，却看见女人笑着跑到了监控下。
  她笨拙地打着手语，唇形也在说道：“现在很晚了做不了欧包，我明天给你做可以吗？玲姐跟我说你这两天喉咙不舒服，我给你做碗滑蛋牛肉粥和雪梨汤吧，如果你两分钟之内不打字，我就当你同意了。”
  女人的脸在屏幕前是放大的，齐刘海因为小跑还乱了，一双小鹿般的眼眸忽闪忽闪，笑起来时左脸颊的梨涡却是透着俏皮的可爱。
  男人躺在贵妃椅上，他没开声音，“这是把我当残疾人士了？”
  两分钟过去了，方书颜对着监控比了个ok。
  煮粥和煮汤是方书颜的拿手活，食材也是从周芙那顺的，玲姐从外面回来时，方书颜已经在收尾工作了。
  “方小姐，怎么煮粥了？p先生要吃的是欧包。”
  她今天吃坏肚子了，刚刚实在憋不住了就去了后面的厕所上。
  方书颜：“我知道，但是那么晚了做欧包得做到很晚了，我已经通过监控和p先生用手语沟通了，他同意的。”
  “手语？”玲姐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她汗颜道：“方小姐，p先生可以正常交流。”
  “啊？”方书颜尴尬了。
  他爹的，能正常交流不说话，用个鸡毛打印机。
  大明星啊？玩007特工部队啊？
  方书颜心里骂的多难听，嘴上就夸的多好听，“不好意思啊p先生，我误会了，我煮好粥和汤了，请您品尝。”
  门打开了，玲姐端着粥和汤走了进来，“抱歉，是我工作的疏忽。”
  “没事。”男人的唇很干燥，说话也很低哑。
  他抬了抬手，玲姐放下东西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粥很美味，滑蛋和牛肉都很嫩，而汤尤为清甜，男人挑了挑眉，又舀了几口。
  忽而，监控里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抬头，还是那张脸，笑得很是殷勤，眼睛都弯了起来。
  “那个，p先生，如果我白天来的话可不可以打开窗呀，我想拍视频做素材可以吗？”
  这个别墅的色彩本就多采用美拉德系列，窗再不开更是阴冷又沉寂，方书颜拍摄也拍不好，她已经好久没更新volg了，标题都想好了，给不爱吃饭的有钱老板打工的一天。
  无所谓哈，反正在网上，人设都是自己给的。
  问出这个问题，方书颜也很紧张，但随着监控里传来的回答，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不可以。”
  男人的声线很哑，沉闷得像极了雨过天晴的傍晚，却意外的好听...
  方书颜离得太近，这个声音像风一样灌进她的耳朵里。
  “哦...好吧。”方书颜失落地总爱噘着嘴，虽然只是一下，但是男人还是注意到了。
  “那我先走了，您慢用。”方书颜虽然不开心但还是对着监控微微鞠躬。
  她的职责只在做饭，收拾残局不需要她做。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门也关上了，别墅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寂静。
  桌上的粥还剩一半，汤还有三分之一。
  房间门开了，男人走了出来，玲姐立刻会意地走进去收拾，碗里所剩不多，她诧异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拾桌面。
  吃了还挺多的。
  玲姐下楼时，男人站在了冰箱门口，瘦削的手指攀在冰箱门上，透着一股病娇感。
  “你收拾了？”
  玲姐：“没，还没来得及。”
  这个冰箱很少收拾，他今天过来打开冰箱，里面还堆着买了好几天的苹果和菜，一下倒了胃口，却尤其想吃那天的欧包。
  可现在却收拾的很干净。
  难道是她？
  男人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抹盛满了笑意的酒窝，刚要关上冰箱，余光却扫到了侧边的隔间放了一盒正方形的包装，而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p先生，听说您近日食欲不佳，我做了橘子糖和泡菜，酸酸甜甜很开胃，请品尝。”
  男人拨开了红色袋子，里面装着一罐泡菜，而盒子里是一个个圆形的橙色糖果，看着就很治愈，上面还洒了酸粉末。
  他捏起一颗放进了嘴里，那股酸意酸的他皱起了眉头，但很快，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还挺好吃。”男人把盒子放回冰箱里，转身路过餐桌时瞥见了厨房的那扇窗。
  许久，他开口道：“告诉她可以录视频，但窗户不能开，开灯吧。”
  话落，他想到了厨房的灯坏了很久了，抬头道：“这两天我不在上海，让人这两天来修，换盏三色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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