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洗手间。
  “对，我在复查，下午的飞机。”周芙脱下手表放在洗手池边上，“你提前半个小时来接我吧，我得搬去新家。”
  她和萧亦和协商好了，一分钱她都不要他的，但是萧亦和非要给她卡上打个几千万，不然不离婚，一听这话，周芙直接把卡号发过去。
  给来吧你！
  这卡号发的速度气的萧亦和直接在会议上掐人中。
  也算是和平离婚，萧亦和唯一条件是新婚那栋别墅留给他，周芙觉得人真奇怪，以前结婚的时候不爱回家，现在离婚了倒是想要房子了，但也无所谓，给他就给他。
  转头，周芙就找了陆家嘴那边的小区先暂时住着，同时托人去看了汤臣一品的房子，正好今天趁着方书颜有空直接搬家。
  “检查报告没啥问题吧？”自从方书颜上次被瞒着之后她已经不相信周芙了，“你到时候拿回来给我，我要检查。”
  “好，拿回去。”周芙被方书颜管的死死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抬眸看了一眼镜子，与身后的男人视线相撞上了。
  宋序也没想到能那么巧在洗手间碰到，他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继而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往前走。
  在他快走进男厕所门口时，女人久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老板，新年快乐。”
  今天正好年初十。
  宋序稍稍偏过头，包包塞了半截的报告落入他的视线，他仅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语气疏离道：“周律师同乐，如果没什么事回聊。”
  说完，也没等周芙说话直接往前走了。
  男人这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周芙极度不悦，好像心头有着一把无名的火在燃烧着，但是讲道理，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妥，道德来说，他被小三了，但是那会儿她确实想着离婚了呀？
  而且她和萧亦和算什么夫妻啊？她本来想着反正活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及时行乐。
  真是应了那句，祸害遗臭万年？
  男人真难搞啊？
  还回见！客套话！微信都删了，去哪里见？
  周芙没有哄人的耐心，更何况py关系，但是男人这个态度就是影响到了她的心情，很影响！
  想到这，周芙搓手的动作都重了几分，她不爽地啧了一下，把露在外面的报告暴力塞进了包里，“拽哥！”
  她刚要拿起手表，里面传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她脑袋里忽而闪过一个念头，直接抽过纸巾擦拭着指尖，唇一挑，踩着高跟鞋下楼了。
  前台是个年轻的护士，周芙拿过前台的便利贴和笔写下一串数字，“美女你好，我的手表掉了，还挺贵的，我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但我现在急着赶飞机，如果等会儿有人拿来前台，辛苦您让那个人联系我。”
  护士：“好的女士。”
  女人前脚刚走，没多久，男人后脚就来了。
  “您好，我在洗手间捡到了一只手表。”
  护士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啊！那个美女刚走，她急着赶飞机，但是留了一张纸条给我。”
  护士拿出纸条递给男人，“您要不要联系一下她？”
  便利贴上写着一串手机号，文字是：如捡到，有重酬感谢。
  落款一个字，周。
  不看落款，光看那串手机号，宋序也知道是谁。
  宋序拿起那张便利贴，看穿女人把戏地嗤笑了一声，一字一顿道：“重—酬—感——谢？”
  确实有种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洒脱呢周律师。
  周芙的航班两个小时半到上海的机场，下飞机第一件事打开手机，除了方书颜发来的催命消息，其他都空空如也。
  周芙看着手机空空如也的通话记录，心里有些堵堵的感觉，但很快被广播打断了。
  她顾不上去琢磨这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从行李运输带上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便朝外走去，方书颜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这这这。”方书颜精准地在人群中看见了女人，她迎了上去，主动接过了行李箱，“我来，你等会儿要去律所吗？”
  “对。”周芙动完手术之后，邓城主动打电话邀请她成为博邦合伙人。
  周芙的资质是够的，先前在恒宇律所因为不肯被潜规则所以始终被那个许秃头压了一头，现在摇身一变成对家对打，薪资比先前更高了几倍，周芙当然答应啊，何乐而不为？
  合约是一个月前签的，金牌女律师从恒宇跳槽到博邦的事一下在律政界传开，也狠狠地帮博邦打了个广告，年前就有着预约了，排到了今天。
  “明星吗？谁啊？”
  坐在副驾的周芙合眼休息，“莫涵语”
  方书颜眼睛都亮了，惊奇道：“什么？影帝啊！我前段时间受邀参加了一个全国大厨品鉴的综艺，他还受邀成为裁判呢。”
  莫涵语出道已经十来年了，在娱乐圈混出了一定的地位，早在二十六岁那年就拿下了大大小小的奖，只是出道时保持的人设是爱美食，现在也不接电影和电视剧了，没事就爱参加美食综艺和旅游综艺，带薪吃播了属于。
  “哎，能不能带我一起见见他啊？我还挺粉他的。”
  周芙以一种‘小姐姐你眼睛有问题吗’的眼神上下凌迟了方书颜，答应道：“按道理不可以，但这位可以。”
  方书颜在周芙办公间的休息室偷听着外面的动静，恨不得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怎么隔音那么好？”
  倒不是隔音好，是周芙沉默了。
  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男人坐在车里啃猪脚的照片，或许是刚弄完妆造，头顶还弄了个冲天炮的发型。
  “你意思是说，私生饭拍你这张照片太丑了，你要起诉，对吗？”
  周芙从业律师那么多年还没见过那么无理取闹的。
  男人翘着二郎腿，一点没有台上领奖的稳重成熟影帝形象，理不直气也壮地应道：“对啊，偷拍就算了，不p一下就发出来！”
  “把这么一个盛世美颜的男人拍成这样，我是她的话我晚上睡觉要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的。”
  周芙忍了又忍，第一次觉得钱难赚屎难吃，她沉了沉气才忍着没把照片丢男人脸上。
  她语气公事公办道：“莫先生，以拍的丑为由起诉全中国可能就你一个，按照我国律法来说这个理由不足以起诉，这边给您提供的解决方法是，您联系一下这位私生饭删掉照片，或者下次你在保姆车里啃猪蹄的时候把窗帘拉一下。”
  “如何呢莫先生？”
  莫涵语了当应道：“行，那不告了，周律师赏脸吃个饭去吧。”
  周芙拿起了文件夹，“吃饭就免了，没空。”
  莫涵语无赖地说道：“什么意思啊周芙，现在哥哥请妹妹吃饭还要从年三十开始预约排号啊？”
  “老铁，没牌硬耍啊？”
  砰——
  休息室里躲着的女人冲了出来，“什么？妹妹？？他是你哥哥？？”
  莫涵语吓了一跳，但下一秒，还是展露出标志的八颗大牙露齿笑，“你好啊小姐姐。”
  “雷猴雷猴！”方书颜已经顾不上追星了，她搂着周芙的肩膀，低声问道：“这真是你哥？”
  男人嬉皮笑脸的模样，周芙看着就一股无名火，咬紧后槽牙地强调道：“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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