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平的手指在账册上轻轻一划，积攒了十年的灰尘顿时在阳光下飞舞起来。!0?0`暁_说~王* _最?鑫.蟑,踕¨更*芯?快.户部侍郎李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却见自家尚书大人正盯着"清河崔氏欠银八十万两"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大、大人..."李诚的官袍后背己经湿透，"这些陈年旧账，连账房先生都换了好几茬..."
  "啪！" 账册合上的声音吓得梁上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一根羽毛晃晃悠悠落在张世平肩头。他轻轻掸去羽毛，从袖中掏出一个泛着古铜色光泽的算盘。
  "李侍郎，你听。"张世平手腕一抖，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这是铜钱相击的声音，是银子落袋的声音，更是..."他突然压低嗓音，"催命符的声音。"
  李诚这才注意到，这把算盘的横梁上刻满了细小的字迹——"建安三年某月某日，崔氏购田千亩"、"建安五年某月某日，王氏纳妾十人"...竟全是各家的开销记录！
  "本官在商业部六年。"张世平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珠，"早就把这些世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突然"哗啦"一声把算盘一甩，所有珠子归位："八十万两？连本带利，我要他们吐出一百二十万两来！"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阴风，卷着片枯叶啪地贴在窗棂上。李诚突然觉得，这位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比刑部的刽子手还可怕。
  天香阁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满座茶客立刻竖起耳朵： "话说那崔家三公子，拿着朝廷赈灾的银子，在怡红院一掷千金！"老先生捋着胡子摇头晃脑，"那晚他搂着花魁说的醉话可有意思——'横竖都是国库的钱，不花白不花！'"
  二楼雅座，一个戴着斗笠的商人悄悄往说书台扔了块金锭。_卡!卡·小.税,王\ -首`发."叮当"一声，老先生的声调立刻高了八度："各位看官欲知后事？明日请早！老朽要讲'王司徒赌场输掉赈灾粮'的勾当！"
  "世家郎～借钱忙～"洛阳街头，孩童们蹦跳着传唱新编童谣，"借了银子买田庄～田庄里～藏娇娘～"调子简单上口，不到半日就传遍全城。
  最绝的是有个机灵孩子改编了歌词："还钱日～装病忙～躲在茅房数钱响～"路过的崔家管事气得想打人，却被围观百姓起哄："哟！崔家连童谣都要管啊？"
  第三天清晨，崔府门房一开门就惊呆了——台阶上整整齐齐码着腐烂的菜叶，还摆成"还钱"二字。更损的是，菜叶堆里插着块木牌："新鲜时价值三钱，腐烂后恰如贵府信用"。
  王家更惨，不知谁在他们朱漆大门上用臭鸡蛋画了个巨大的"债"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王老太爷拄着拐杖出来查看时，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崔老爷在书房摔碎了最爱的青瓷笔洗："查！给本老爷查出来是谁干的！"管家哭丧着脸："老爷，说书人说是收了个'斗笠客'的钱，童谣是从西市乞丐堆里传出来的..."
  最憋屈的是，他们发现这些舆论攻击全部踩着法律红线——没说半句假话，但比造谣还致命。-n^i?a′o^s/h^u_w/.￠c_o/m￠王司徒气得胡子首翘："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这天，崔老爷揣着鎏金票据迈进"汇通天下"钱庄时，掌柜的笑容突然凝固。那双常年拨算盘的手，此刻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崔、崔公..."掌柜的额头沁出冷汗，"上头新规，崔姓票据需...需暂缓兑付。"说着飞快塞来一张纸条："张尚书亲笔，说您看了就懂。"
  崔老爷展开纸条，上面画着个咧嘴笑的貔貅，屁股后面喷出串铜钱，旁边题字："只进不出？本官帮你通通！"
  当崔老爷气急败坏转向盐铺时，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掌柜的哭丧着脸捧出作废的盐引："今早刚到的政令，说您家这批引子...呃...‘来历存疑’。"
  最损的是盐引背面新盖的朱红大印："贪盐御史专用章"，落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崔老爷眼前一黑，仿佛听见张世平那奸商特有的嘿嘿笑声。
  回到庄园时，崔老爷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佃农们举着官府告示，理首气壮地拒交地租。告示上明晃晃写着： "即日起，崔氏地租暂由户部代管（因涉嫌挪用赈灾银两）"
  有个胆大的老农甚至掏出本《田租核算手册》："张大人说了，往年多收的要退三成！"崔老爷这才发现，手册扉页印着张世平亲笔："欢迎举报，赏银十两。"
  "啪嚓！" 价值连城的和田玉茶盏在青砖上粉身碎骨。崔老爷浑身发抖地指着悠然品茶的张世平："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张尚书不慌不忙从袖中甩出本鎏金账册："崔公啊，您看这笔‘修祠堂’的借款..."突然翻开某页，露出张珠宝清单："怎么和您十八房小妾的首饰单子一字不差呢？"
  最绝的是账页边缘还标注着："三姨太的南海珠，可抵半年军饷。"
  为了更好地讨债，张世平准备制作一些小玩意儿。
  于是他蹲在工部作坊里，对着一堆黏土模型指手画脚："屁股洞再开大点！对，要能让鸽子飞过去的尺寸！"工匠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学徒不小心把貔貅的尾巴捏成了扫把形状。
  "大人，这...这真的合适吗？"工部尚书擦着汗问道。 张世平摸着下巴端详成品："怎么不合适？貔貅本就是招财神兽，本官只是给它...加了点实用功能。"说着亲自提笔在底座题字："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王家祠堂的清晨，管家揉着眼睛推开朱漆大门，突然"嗷"地一嗓子瘫坐在地——两只通体鎏金、大如牛犊的貔貅正对着祠堂龇牙咧嘴。更惊悚的是它们屁股后面的大洞，在晨光中透着诡异的红光。
  "老、老太爷！"管家连滚带爬地去报信，"门口有、有怪物在窜稀！" 等王老太爷颤巍巍地出来时，正好看见貔貅肚子"噗"地喷出一叠欠条，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景耀三年，王氏借白银五千两购粮赈灾，实建翡翠楼一座"。
  正午时分，貔貅肚子里的机关准时启动。精钢齿轮转动声中，数百张欠条复印件像天女散花般飘满王家大院。更损的是每张欠条背面都印着鲜红的"还钱"二字，风一吹，整个王府下起了"红雨"。
  路过的百姓还以为王家在办白事，纷纷议论： "这是哪位老爷去了？" "瞧这纸钱撒的，真阔气！" "咦？这纸钱上怎么还写着'欠债还钱'？"
  王老太爷拄着拐杖追一张飘飞的欠条时，突然看到自己二十年前纳妾的借款记录："元和五年，借银八百两购珊瑚树贺寿，实付怡红院头牌赎身..."眼前一黑，"咕咚"栽倒在满地欠条上。
  闻讯赶来的张世平还假惺惺地递上药方："老爷子别急，本官特意准备了'速效救心丸'..."展开药方一看，竟是张还款计划表。
  当世家联合御史弹劾时，张世平早有准备。他连夜整理的《历年借款去向图》让刘辩都拍案叫绝：
  清河崔氏：借款修水利，实际盖了十二座别院
  太原王氏：借口买粮赈灾，转头收购青楼
  琅琊诸葛：说是印书教化，结果全是春宫图
  "陛下，"张世平委屈巴巴，"臣只是想要回银子充实国库..." 刘辩大手一挥："准了！顺便把利息算上，按九出十三归！"
  最后赖账的几家遭遇了降维打击：
  张世平派户部小吏天天坐他们家门口绣花
  让太学生组团来"参观百年望族风采"
  最狠的是在世家嫁女时，突然抬出欠账单当贺礼
  三个月后，国库银库堆满了世家"主动归还"的银两。张世平摸着胡子感叹："早这样多好，非逼我出绝招。"说着把"讨债三十六计"塞进了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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