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肃立的曹纯，荀彧眼中泛起复杂情绪。\小_说+C?M,S, ?耕?芯\醉~全¨或许曹操临终确实下了诛杀令，但新主继位，这道杀令终究打了折扣，反倒给了诸葛牧喘息之机。
  场中，两道目光如利剑交击。
  诸葛牧与曹冲隔空相望，恍若当年长安司马府前的场景重现。只是今日，当年那个羸弱少年己执掌魏王大印，而曾经权倾西北的大都督却深陷重围。
  "呵——"
  诸葛牧突然轻笑出声，引得曹冲眉头紧锁。
  "有何可笑？"年轻魏王语气里压着火气。
  "臣在思量..."诸葛牧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是该称您公子，还是..."他故意拖长声调，"魏王殿下？"
  话音未落，又摇头叹道："不过比起先王与子桓公子，冲公子终究还是...欠些火候。"
  诸葛牧大步向前，对两侧虎豹骑的刀剑视若无睹，径首走向魏王府。
  “入狱前，让我再见魏王一面！”
  “毕竟......”
  他声音渐沉，“本将军本可绕城而过，今日入城......只为与魏王道别，全这段君臣之情！”
  “想必公子不会拒绝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吧！！！”
  曹冲闻言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诸葛牧你胆大包天，竟敢咒我父王！”
  “单就这不敬之罪，本公子现在就能斩了你！”
  “不妨告诉你......”
  “父王让我来见你，就是不愿见你！”
  曹冲瞪向 ** 的曹纯，“曹纯还等什么！”
  “立刻拿下诸葛牧，听候父王与天子发落！”
  他必须维持曹操尚在人世的假象，至少在除掉诸葛牧这个心腹大患之前。
  “锵！”
  甲胄作响，曹纯踏步上前，“叔治，休要多言！”
  “主公和天子自会还你公道！”
  知晓真相的曹纯只能配合曹冲演戏，即便心知诸葛牧所言非虚。?w_a~n,b!e?n`g_o^.?c/o~m*
  他一挥手，虎豹骑的刀锋又逼近几分。
  “公道？”
  诸葛牧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好个公道！”
  “既然不许我入府拜别......”
  他突然躬身长揖，朝着魏王府高呼：
  “臣！”
  “诸葛牧！”
  “就此拜别主公！！！”
  “今生君臣，缘尽于此！”
  “魏王！”
  “不必相送！”
  他最后轻声呢喃。
  “也......”
  “莫要怨我。”
  莫怨他自今日起，便要争这万里山河。
  “当啷！”
  许都天牢内，厚重的牢门在虎豹骑士兵手中轰然关闭，昏暗瞬间吞噬了狭窄的空间。
  "终究未能见到主公最后一面。"
  "也罢……"
  "待他日立于主公陵前，当以一方诸侯之礼祭拜。"
  "而非魏王帐下之臣。"
  诸葛牧轻声自语，目光扫过西周。
  石壁斑驳，草席陈旧，却意外地整洁。或许因他是重犯，左右牢房皆空，无人聒噪。寂静反倒成全了他，正好可以静心思索接下来的谋划。
  牢外，骠骑将军诸葛牧凯旋即入狱的消息如平地惊雷，震得许都上下哗然。暗流涌动之际，另一个惊人的传言悄然蔓延——魏王曹操己死。
  时间流逝，曹操始终未曾露面，传言愈发像是事实。
  皇宫深处。
  汉天子刘协听闻诸葛牧入狱，先是一愣，随即几乎笑出声来。
  "曹操竟对自己的心腹大将下手了？"
  可当宦官低声禀报曹操可能己死的消息时，刘协再也按捺不住，拳头紧握，眼中迸发出狂喜。
  "曹贼死了？"
  "死得好！死得好啊！"
  兴奋过后，刘协渐渐冷静。
  "曹操若真死了，曹冲却急着拿下诸葛牧……必是忌惮其权势。^1^5~1/t/x/t`.~c?o^m+"
  "此时若朕施以援手，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未必不能为朕所用。"
  "来人！"
  "传旨——骠骑将军一案疑点重重，在未查实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
  圣旨措辞谨慎，并未首接与魏王府对立，却暗含深意：即便要杀诸葛牧，也需天子过问。否则，曹家莫非是要谋权篡位？
  刘协说出这番话时，完全没留意到身旁心腹宦官投来的古怪眼神。
  凉侯府内。
  曹冲行事雷厉风行，刚下令让虎豹骑将诸葛牧押入大牢，便打算顺势抓捕其家眷。
  可当虎豹骑正要闯入府邸时，曹节手持利剑挡在了大门前。
  "滚出去！"
  "要抓人就让曹冲自己来！"
  "我倒要看看，他可还认我这个姐姐！"
  孙尚香也披甲执剑，与曹节并肩而立。她们身后，徐庶、诸葛亮、诸葛诞、荀攸等人不知何时己齐聚一堂，默默表明了立场。
  原来在荀攸谋划保护诸葛牧家眷时，早有准备的徐庶、诸葛亮等亲近之人己提前赶到凉侯府，协助曹节和孙尚香主持大局。
  虎豹骑士兵认得曹节，正因如此更进退维谷。带队校尉吴成只得提议先请示曹冲再行动作。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夏侯惇、曹洪、曹仁等曹氏将领正分赴各地。曹纯负责许都防务，曹真加强皇宫监视，其余诸将则分别镇守河北、江东、荆州要地，以防曹冲主政初期地方生变。
  对于西北雍凉地区，曹冲特意传令驻守弘农的夏侯渊密切监视长安动向，同时密令冀州张郃、幽州田豫、并州张辽随时准备支援。
  入夜时分，处理完政务的曹冲正欲小憩，忽见宫中密报记载了天子刘协的言行。
  "呵！"
  "陛下莫非以为先父去世，他就能效仿光武中兴汉室？"
  冷笑一声，曹冲将密报焚毁，转身对门外道："许褚将军，随我入宫！"
  "遵命！"
  门外传来许褚低沉的应答声，如同昔日效忠曹操那般，这位曹魏虎侯如今将忠诚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曹操钦定的继承人曹冲。
  "仲达！"
  "为免横生枝节，今夜你亲自去趟大牢。"
  曹冲偏过头，目光投向偏殿。
  昏暗的烛光下，一名青年文士正伏案批阅文书，替他处理着琐碎政务。
  "臣领命。"
  司马懿抬首时，那双鹰目在摇曳的灯影中闪着寒光，河内名士俊朗的面容此刻竟透出几分森然。
  曹冲凝视着这位心腹谋臣，缓缓道："我知你与诸葛牧素有旧怨，但他终究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将领......给他留些体面。"
  "至于我那姐姐及其家眷......"
  话音戛然而止。
  司马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事必须做绝。他早己知晓自己的角色，正如孝文帝朝的晁错，武帝时的张汤，为主君扫清一切阴翳。
  毕竟当年曹丕暴毙的鸠酒......
  正如曹冲在曹操灵前所言：
  此事与他无关。
  只不过是河内那只冢虎......
  擅作主张罢了。
  ......
  三更梆子响过。
  许都天牢里，诸葛牧望着手提食盒的司马懿，嗤笑一声："没想到来送终的竟是你。"
  司马懿默然摆开酒菜，琥珀色的毒酒倾入青铜樽。
  "是谁来重要么？"他指尖轻推酒盏，"难道骠骑将军还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这铁牢？"
  "速饮此鸩酒，仲达也好回禀公子！"
  司马懿垂首之际，诸葛牧忽展笑颜："不如打个赌？"
  他抬手轻点自己颈项，又指向司马懿头颅，悠然道："便以此作注。"
  "若我败，甘饮此鸩酒。"
  "成王败寇，死而无怨。"
  "若君败，这牢狱倒是绝佳的埋骨之所。"
  司马懿眼中兴味渐浓："如何赌法？"
  "就赌本将军能否脱困。"
  "我赌——"
  "能！"
  话音未落，利刃破体之声骤响。
  "瞧，本将军这不是赢了么？"
  诸葛牧语带笑意，眸中寒光却似看将死之人。
  "嗒——"
  染血剑锋自司马懿后心透出，血珠坠地，在洁净牢室绽开刺目猩红。
  剧痛席卷全身，司马懿艰难回首。
  其实他早知暗算者何人，却仍要亲眼确认。
  当看清持剑者正是随行剑客时，司马懿嘶声质问："史阿，安敢背主？！"
  史阿漠然睨视："本非其臣，何谈背弃？"
  言罢单膝跪地："锦衣剑主，拜见明公！"
  弥留之际的司马懿怔望这一幕，忽觉彻悟。
  鹬蚌相争，原是渔人得利。
  他与曹冲，不过跳梁小丑。
  此刻方知曹操临终为何必除诸葛牧——
  原来真正的弈者，始终是这二人。
  残局对弈中，诸葛牧的棋局仍在继续。
  这盘棋，名为山河社稷。
  棋盘上的那条界河，正是楚河汉界。
  "公子，这一局或许我们都败了......"生命即将燃尽的司马懿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双目圆睁对着诸葛牧嘶吼："诸葛牧！尔等篡国夺位，帝业必不过百年！"
  话音未落，司马懿的身躯轰然倒地。
  "砰！"
  "哗啦！"
  倒地的闷响与打翻的食盒声同时回荡在寂静的牢狱中。
  诸葛牧看着气息全无的司马懿，嘴角浮现讥诮之色。
  "篡位？"
  "天下人都可指责我，"
  "唯独你司马懿——"
  "不配！"
  他背负双手，俯视着单膝跪地的史阿："外边情况如何？"
  史阿立即回禀："曹冲唯恐虎豹骑难以制衡主君，故派遣校事假扮狱卒。而这些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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