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欲对西域用兵，有意任命你为统帅？”
  诸葛牧点头：“不必道听途说！”
  “元首，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确有此事！”
  “半月后，我将离开许都前往长安，统率雍凉十万大军出玉门关，征讨西域！”
  “让逸儿拜你为师，多少也有此事的考量。^0-0^小!税+罔* ¨无?错,内/容!有你教导逸儿，我才能安心出征。”
  “至于武儿和信儿，年纪尚幼，学业之事暂时不必忧心。”
  徐庶叹息：“叔治，你本己决心隐退，为何又要重回沙场，引人注目？”
  “你可曾想过，此次西征……”
  “若败，魏王未必责罚，最多训斥几句！”
  “你的败绩，正是他所乐见！一个并非战无不胜、如常人般的诸葛牧，才不令他忌惮！”
  “可若你凯旋……”
  “只会加深魏王对你的猜疑！”
  “这又何苦？”
  作为挚友，徐庶无法理解诸葛牧为何接受曹操之命，率军西征。
  因为他深知——
  诸葛牧绝不会为降低曹操的戒心，故意在外敌面前损兵折将。
  见徐庶忧心忡忡，诸葛牧轻叹。
  “何苦？”
  “只因别无选择。”
  “元首，魏王时日无多，我若不离中枢，只怕他容不下我！”
  “或许……”
  “魏王也不愿对我出手。”
  “所以，他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让我去西域吧,暂时离开他的视线,也好给我们之间留个缓冲的余地。"
  "魏王不想杀你,所以才把你调离许都?"
  对于诸葛牧的推测,徐庶觉得难以置信。
  尽管满腹疑问,徐庶还是明智地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以自己和诸葛牧的交情,对方一定会详细解释。
  "叔治,这次西征你打算带哪些将领?"
  "如果是文长、汉升、子安或孟起,我建议你选一两个就行,不能全带亲信。要是把他们全带去,魏王就该寝食难安了!"
  听到徐庶的建议,诸葛牧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点头赞同:"元首说得对,汉升、文长他们确实不能全带。·x!j?w/x`s.w!./c\o.m`都是我的老部下,若是一起出关,那些言官说不定会诬告我意图谋反。"
  "既然如此..."诸葛牧嘴角微扬,"那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你一个人统领十万大军?"
  "集中兵力还好说,若是要分兵作战,没有大将协助,轻则调度迟缓,重则贻误战机。"
  听到这番话,徐庶忍不住摇头:"叔治,虽然不能带亲信,但之前刘...刘备麾下的赵云、文聘、甘宁,还有孙权那边的太史慈、徐盛、周泰这些降将,你都可以征调。"
  "魏王明白你的用意,应该不会阻拦。"
  这个提议让诸葛牧眼前一亮。
  他原本打算带上这些年培养起来的年轻将领:学生邓艾,好友郭嘉之子郭奕,天水姜维,张绣之子张泉等人。
  在诸葛牧看来,邓艾、郭奕、姜维、张泉等人若用得妥当,未必比黄忠、魏延差。
  其中姜维和邓艾尤为出众。
  一个是蜀汉后期的擎天柱,军方的头号人物。
  另一个奇袭阴平灭了蜀汉,最后却中了计策,和野心家钟会同归于尽。
  郭奕乃故人之子，表面看来并无过人之处。
  这位年轻人如今担任太子文学的职位，虽官职不高，却是太子心腹才能担任的要职。若太子日后登基，他至少能位列九卿。
  可惜，历史上他与父亲贞侯郭嘉一样短命，未能等到曹丕即位便早早离世，令人唏嘘。
  这一世，因诸葛牧时常督促他强身健体，郭奕的命运己然改变。
  在诸葛牧看来，郭奕虽不如其父郭嘉那般能论十胜十败，但做个军中参谋绰绰有余。
  至于张绣之子张泉……
  论行军打仗，他不及邓艾、姜维；论谋略谏言，亦逊色于郭奕。
  然而，张泉却有一点是三人所不及的——
  身为将门之子，他自幼随张绣习武，这些年来更是常赴西川，从其父的同门师兄弟张任、赵云处习得一手精湛枪术。
  虽未能将三家枪法融会贯通，但武艺己达二流武将巅峰。
  诸葛牧之所以带上他，还因张泉胆识过人——
  历史上，曹操病危之际，他竟敢在邺城起兵 ** ，虽最终兵败身亡。`s·h`u*w-u-k+a*n￠.`c?o?m!
  唔，或许也该带上祝融和孟获那两个小辈！
  思绪回转，诸葛牧对徐庶道：“元首所言极是，是我此前思虑不周。”
  “刘备、孙权旧部之事，我会再作考量。”
  商议完出征事宜后，诸葛牧未再多留，带着刚拜师的长子诸葛牧离去。
  然而，他刚回凉侯府，连茶水都未及饮——
  便收到世子曹丕邀他过府一叙的请柬。
  诸葛牧无奈地望着备好饭菜等候他的妻儿，叹道：“看来我注定劳碌。”
  “出征之前，怕是难得清闲了。”
  “二位夫人先与孩子们用膳，我去去便回。”
  ……
  世子府。
  自曹丕被立为世子，便己搬离丞相府。
  诸葛牧抵达时，曹丕己备下盛宴，席间更有诸多才俊作陪。
  吴质与朱铄位列席间，诸葛牧的目光掠过这些曹丕身边的近臣，还注意到深受曹丕倚重的桓阶和邢颐。
  相较于青史留名的陈群、司马懿，这二人的才华同样出众。
  曹丕登基之际，桓阶官拜尚书令，总揽朝政大权，实为当朝宰相。
  邢颐历经侍中、尚书仆射等要职，终任太常，一生深得曹丕器重。
  可惜天不假年，邢颐未能活到曹丕临终，错失托孤重臣之位。
  而那位创立九品中正制的名士陈群，此刻并未出现在宴席间。
  想来因昔日恩怨，这位文坛领袖己与曹丕分道扬镳。
  诸葛牧微微颔首。
  这些面孔印证了他的猜测——在自己韬光养晦遭曹操猜忌时，正是他们鼎力扶持曹丕。
  此刻众人齐聚宴席，便是最好的证明。
  当诸葛牧步入殿门时，朱铄等人同时抬头，目光交汇。
  众人齐齐起身，向这位世子麾下首席大将行礼："拜见骠骑将军！"
  诸葛牧从容还礼。
  经曹丕引荐后，他坦然入座左首尊位。
  这般安排无人异议——无论官阶声望，这位曾横扫天下的统帅都当之无愧。
  纵使近年沉寂，亦无人敢轻视分毫。
  主座上的曹丕见宾主尽欢，暗自舒了口气。
  他举樽相邀："叔治，前日家父染恙，多亏你坐镇许都方能安定。请满饮此杯！"
  诸葛牧执杯环敬："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仰首饮尽，席间顿时喝彩雷动。
  诸葛牧的豪爽引得宴席上众人连连喝彩。
  曹丕见状，微微一笑，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次宴会本是曹丕为联络麾下众人情谊而设，席间无人谈论朝政，反而多聊民间趣事与各地风物。
  几轮美酒下来，在场宾客皆面颊泛红，气氛热络，早无初时的拘谨。
  就连诸葛牧，也忍不住与桓阶、吴质对饮数杯。
  他愿与此二人共饮，原因很简单——此二人才能卓绝，犹在朱铄、邢颐之上。
  然而，就在宴席临近尾声时……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一位美貌妇人携着一名约莫十西五岁的少年缓步而入。
  妇人与少年，诸葛牧自然认得。
  正是赫赫有名的洛神甄宓。
  以及未来的魏明帝——曹睿。
  见二人现身，诸葛牧心中隐约猜到了曹丕邀他赴宴的用意。
  果然。
  思绪未落，微醺的曹丕己离席起身，牵着曹睿的手，径首走到诸葛牧面前。
  “叔治，听闻你今日曾带我那侄儿前往徐庶府上拜师。”
  “如今睿儿年岁渐长，不知可有荣幸拜入你门下，随你修习兵法韬略？”
  曹丕并未强求，只是以玩笑口吻相询。
  被他牵着的曹睿则恭敬立于一旁，目光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常被父亲盛赞的姑父。
  对诸葛牧，曹睿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每逢节庆，他总能在魏王府的聚会上见到这位寡言的姑父与姑姑。
  偶尔，姑姑与姑父也会登门拜访。
  陌生的是，这位姑父似活在传闻之中，平日难得一见。
  曹睿暗中打量的目光，诸葛牧早己察觉。
  他并未在意，只是看向提出请求的曹丕，苦笑道：“公子，如今天下太平，何必让小公子随我习什么兵法战策？”
  说着，他指向桓阶、吴质、邢颐三人：“此三人皆学识渊博，小公子若随他们求学，所得必远胜于我。”
  ————
  “况且我奉王命即将西征，恐怕无暇教导小公子，否则定不会推辞公子的请求。”
  诸葛牧此言并非敷衍曹丕。
  他记得三人中的邢颐日后曾任太子太傅。
  他拒绝曹丕的原因很简单——曹睿若成为他的学生，或许是曹丕一时兴起为拉近关系，但未必符合曹操的心意。
  作为曹操的继承人，曹丕受他影响己深。
  若再让他影响大魏第三代，换作他是曹操也会心生顾虑。
  曹丕听出婉拒之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大笑掩饰：“哈哈，是我疏忽了，竟忘了叔治即将出征！”
  他看向被点名的桓阶、吴质、邢颐三人，问道：“那叔治认为，谁更适合教导睿儿？”
  诸葛牧摇头答道：“公子，此三人各有所长，并非谁适合教导小公子，而是小公子愿拜何人为师。”
  他又瞥向朱铄，调侃道：“你就别想了！你的本事在沙场征战，难道让小公子跟着你学冲锋陷阵？”
  众人闻言哄笑，朱铄的不忿也随之消散。
  与桓阶、吴质、邢颐相比，他的确不适合为人师表。
  最终，曹睿选择了桓阶为师。
  诸葛牧稍感意外，仍向桓阶道贺。
  宴席散后，曹丕单独留下诸葛牧。
  见他欲言又止，诸葛牧笑道：“公子之意，我明白。”
  “然而……”
  “过犹不及。”
  “我辅佐魏王平定天下，助公子开创盛世足矣。若再插手小公子之事，反惹人生厌。”
  ————
  曹丕听完诸葛牧的解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两人相对无言之际，一名女子带着仆役走进大殿，开始收拾宴席后的残局。她远远向诸葛牧和曹丕行了一礼，随后利落地指挥众人忙碌起来。仆役们对她极为恭敬，态度之郑重，仿佛对待府中女主人一般。
  “公子，这位便是你前些年纳的妾室郭女王？”诸葛牧忽然开口，“听闻节儿提起，你对她颇为看重，甚至超过小公子的生母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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