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虺赦都未曾见过…
  狄仁杰的心又沉了几分。^山\八?看`书,王· ¨毋.错_内/容!
  这意味着这种毒，要么是默啜新近才研发出的杀手锏，要么……其来源可能超出了默啜本身的势力范围。
  为什么会这样？
  狄仁杰缓缓踱步，眉头紧锁。
  他走到桌边，没有坐下，只是用手撑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线索太少，现在只能等裴昭带着仵作和更专业的工具回来，进行更细致的解剖检查。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人影拉长扭曲在冰冷的石壁上。
  狄仁杰示意虺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他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试图在迷雾重重的线索中定位方向。
  他开始回溯，之前发生的事情……
  洛阳，一夜之间沦为了鬼城，左威卫大将王忠率领五万大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将那些丧尸清理干净。
  那一夜的血腥与诡异，是这场巨大阴谋的开端……
  神都洛阳，通天宫。
  武则天在摇曳的烛火下，神色凝重地将西北道黜置大使的职权交到自己手中。同时任命裴昭为检校金吾卫大将军，率精兵护卫自己前往凉州。
  那一刻，千斤重担己然压下……
  凉州城外，裴昭巡逻归来，带回了一个眼神冷得像冰的虺赦。.白\马_书-院_ !首+发*
  后来，自己派裴昭、虺赦，带着精兵潜入金山魔窟，李元芳率军在暗处策应。
  那是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们带回了默啜的核心机密资料。
  这几天，凉州内，默啜操控的红蝙蝠袭击城楼，诡异的战书送达，战书中默啜得意地宣称拥有人类手下，甚至暗示了阿史德咄芯的身份……
  正是这份狂妄，让自己得以顺藤摸瓜，最终在凉州刺史府的地窖里，将阿史德咄芯逼入绝境，成功将其策反……
  然后……就是今日，那支诡异的假右威卫队伍，试图将自己诱骗出城刺杀。
  被识破后爆发激战，俘虏九人……却在即将审问的瞬间，集体暴毙。
  默啜是明面上的敌人，是制造丧尸、妄图颠覆一切的疯子。
  但……仅仅是默啜吗？
  狄仁杰的思绪划破了记忆的迷雾，精准地刺向了一个被他一度忽略、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疑点：
  金山，“桃源”中。
  默啜，那个力量恐怖、心机深沉的疯子，他当时明明可以轻易击杀重伤的裴昭和赵老栓。
  他视虺赦为至关重要的“钥匙”，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将重伤的虺赦带走，重新控制她。/嗖′嗖`晓?税·徃\ \已-发+布!罪-鑫,璋,踕·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根据虺赦的回忆：默啜一击重创虺赦腰腹后，便停手了，离开了。
  他就那样……离开了？
  为什么？
  在金山，那是默啜经营多年的巢穴，是他的绝对主场。
  他有什么顾虑？
  当时唯一还能勉强站立的威胁只有虺赦，而且己经被他重伤。
  至于虺赦身体的异常……
  狄仁杰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静静坐在阴影中的虺赦。
  如果默啜在她身上留下了某种深层的、定时发作的隐患或控制手段，那在金山当场带走她进行“维护”或“重启”岂不是更好？
  为何要放虎归山？
  这说不通！
  除非……当时在那片黑暗的溶洞深处，在默啜即将下杀手或带走虺赦的关键时刻，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阻止了他？
  一个让默啜都感到忌惮、不得不暂时退让的存在？
  狄仁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史德咄芯供词中那惊鸿一瞥的描述——金山溶洞深处，那批神秘的汉人。
  气度不凡的老者，杀气冲天的白袍女子，以及那些精悍的紫衣随从……
  “远方的朋友……”默啜当时是这么搪塞阿史德咄芯的。
  莫非……是这些人？
  他们当时并未完全离开？
  他们留下了某些人，如同阴影中的监视者，在默啜要违背某种“约定”或触动某种“禁忌”时，出手干预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狄仁杰思绪中的一片混沌。
  虽然仍是推测，却为默啜在金山那反常的退让，提供了一个看似荒诞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
  默啜在金山，主要精力似乎都投入到了对丧尸的改造和强化上，那些源源不断被制造出来的行尸走肉是他的军队。
  从裴昭他们带回的资料看，关于丧尸进化的记录是原件，而关于奇毒的部分，大多是复刻自黑暗之山的资料副本。
  那么……黑暗之山…
  这座被黑衣社盘踞多年、又被默啜占据的诡异堡垒，它真正的核心作用是什么？
  仅仅是制造红蝙蝠和丧尸的兵工厂吗？
  不！黑衣社当年以少胜多，团灭房哲三千押送饷银的龙武军，就是靠的奇毒。
  那些能让人变得疯疯癫癫，一旦停下就会立即死去的毒药。
  这……也和“桃源”中的毒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就在“桃源”中的毒还会使人变为丧尸。
  黑衣社的毒术研究，必然是在黑暗之山进行的，那里是他们真正的毒术实验室。
  默啜占据了黑暗之山，他接收的绝不仅仅是“死亡之神”生产线。
  他必然也接收了黑衣社遗留下来的、关于毒术研究的庞大遗产和……可能仍在运作的研究体系。
  而研究，是需要智慧的，需要精密的操作和思考的。
  那些被病毒侵蚀了大脑、只剩下杀戮本能的丧尸，绝不可能承担这种工作。
  那怕是金山中己经拥有一定智慧的，也不能做到。
  狄仁杰的呼吸微微一窒。一个冰冷的事实浮出水面：
  在黑暗之山，在默啜的掌控下，必然还存在着另一批人。
  一批没有被感染、保持着清醒头脑和专业技能的人类。
  他们，就是黑衣社毒术研究的继承者。
  他们，在默啜的支持，或者说胁迫下，正在黑暗之山那阴森的古堡中，夜以继日地研究着更可怕、更隐秘的毒药。
  今天这九名俘虏瞬间毙命的诡异剧毒，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最新“杰作”。
  这种毒，己经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连虺赦这样的高手都只能在死亡降临的瞬间才堪堪察觉异常，事后却几乎找不到外在痕迹。
  其毒性之烈，发作之快，隐蔽性之强，远超以往。
  那未来呢？
  狄仁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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