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叹服他的阴狠和算计
作者:工水小小    更新:2025-04-20 23:44
  ()日头斜在天际的刹那,余晖在小区铺洒成河。
  陈清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坐得手脚发麻,手机震动才回神。
  蒋璟言发来的消息,简短一句话:出差,放假回宸园。
  她回了个好。
  除此之外,袁卉也发来一条,问要不要等她吃晚饭。
  她想起学校要交给严柏青的文件,翻出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对面是个陌生女音,“陈小姐。”
  陈清愣了愣,赶忙说明来意,“我们学校主任让我给严先生送文件,他现在有空吗?”
  “您在哪儿。”
  她报出地名。
  那边窸窣一阵,“严先生有会议,半小时后结束,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了。”陈清背好包起身,“我有其他事,一会儿我再联系他。”
  她挂断,叫了一辆车。
  李向力在市里有个秘密,除了陈家,没有人知道,甚至连他老婆都蒙在鼓里。
  陈清小时候有次考试不理想,不敢先回家,在陈诚车里装睡,偷听到了。
  她直奔目的地,来到西马胡同。
  七拐八拐的,把自己绕懵了。
  恰巧有户人家的奶奶出门扔垃圾,她迎过去,“您好,万丽虹家是哪户您知道吗?”
  “教小孩弹琴的万丽虹?”
  “对,我是万老师以前的学生,来看看她。”
  奶奶指向东边,“把角儿铜门那家。”
  陈清谢过她,深呼吸后才迈步。
  万丽虹是李向力的出轨对象,在少年宫民乐班里教二胡,李向力借送陈清上下课的机会,和她发展地下情,陈诚发现后,苦口婆心劝他为孩子着想,不要太过火,无奈李向力鬼迷心窍,听不进去。
  陈清摁下门铃,等了有两分钟,门上的小窗向里掀开。
  七年了,万丽虹已经四十岁,保养得却好,面容没有一丝风霜的痕迹。
  她盯着陈清,眼神迷茫,“哪位?”
  “万老师。”陈清乖巧笑,“我姓陈,您不记得我了?”
  万丽虹登时脸色大变,勒令她离开。
  陈清死死抵住小窗,凑近,“万老师,我有些话要问您,问完就走,您也不愿和李向力的事情传扬出去吧?”
  万丽虹一张脸毫无血色,僵持许久,开了门。
  ……
  严家。
  激昂雄伟的琴声和着风声,在一楼客厅呼啸。
  白纱帘飘起,擦过男人肩膀,映得他极为清贵风雅。
  待《十面埋伏》的最后一个音节收起,华眉仍陷在情绪里,她缓了缓呼吸,望向前方。
  严柏青晃着酒杯,眼神晦暗,“你的琴技有长进。”
  “卖弄一下,讨您喜欢罢了。”
  他后仰,脖颈扯出几缕筋脉,面色是微醺后的潮红,配着白衬衫,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性张力。
  “垓下之战,刘邦赢在哪儿了。”
  华眉搁好琴,走过去替他揉脑袋,“我学得不深,大抵是出其不意。”
  “对,出其不意。”严柏青闷笑,“璟言去无恨村,应该只想到了两种结果,万万没想到清儿才是我的指向标。”
  “他太武断,不让陈清参与到自己父母的案子中,一大败笔。”
  “璟言是舍不得,娇养了清儿这么多年,他只想她日子平稳。”
  华眉一顿,手指继续按揉穴位,“有了软肋,他赢不了您。”
  严柏青没吭声,拂开她起身,“清儿从西马胡同出来了吗?”
  “五分钟前刚离开。”
  “去办你的事吧。”
  华眉转身走了两步,回头,“项羽兵败,虞姬不愿成为他的拖累。倘若陈清来求您,您会心软吗。”
  男人半眯眼,激荡醉人的酒气中,蕴藏着极重的压迫力,险些让她窒息。
  良久,严柏青猛地一勒皮带,整理衣摆,“她只能落在我手里。”
  “非要她人吗?”华眉皱眉,“我还是那句话,您实在不该激怒蒋璟言,韩信尚且不敢彻底将局围死,您何苦逼他背水一战。”
  话音未落,严柏青轻笑,却比不笑更阴森。
  屋里没开灯,傍晚昏昏沉沉的光线里,他一步步逼近。
  华眉不由得后退,盯着他的鞋尖。
  “陈清只能在我手里,听明白了吗。”
  严柏青明显动怒了,她咽下不甘,垂头,“明白了。”
  秘书和华眉错身而过,来不及细品屋里凝重的氛围,匆匆汇报,“章小姐又约您了,三次了,您是不是得见见?”
  严柏青喝掉杯底最后一口酒,语气漠然,“不见。”
  “严董虽然病重,可并未退婚…”
  “严家谁说了算?”
  秘书一噎,“您说了算。”
  “母亲退位,严氏又是谁说了算。”
  他擦汗,“您。”
  “我若要跟章家退婚,需要通知谁吗。”
  “章小姐那个脾气,逼急了,章家记恨您,万一撤手,那孟老——”
  严柏青嗤笑,打断他,“他们撤得了吗?洲南码头那堆烂摊子,章部长亲自安排人解决,要么,抱紧孟鸿文这棵大树,保他章家风光,要么,全完蛋。”
  秘书心惊肉跳,叹服严柏青的阴狠和算计。
  有利用价值的人,无论男女,他每一步都把握得恰如其分,没了利用价值,踢开也从不拖泥带水。
  他那颗心,仿佛是空的。
  毫无缝隙弱点。
  “医院那儿怎么样。”严柏青系好领带,整个人清润如玉。
  秘书深吸气,“严董中午醒过一次,大部分时间都睡着。”
  “看好了。”
  “您放心,保镖都是从老家调来的,只认您。”
  男人一张脸看不出波澜,穿上外套,出门。
  医院此时是护士例行查房的时间,严苇岚脸上扣着呼吸机,眼皮奋力抬起。
  一名保镖随护士进病房,站在一旁,监视她。
  忽然,门外一阵骚乱,保镖揪起衣领,操着一口生涩的港普,“什么事。”
  “来了个可疑的男人。”
  护士解开严苇岚的衣襟,扭头,“劳驾回避,我得给严董擦洗一下。”
  “有护工来做。”
  “护工在吃饭,严董这衣服汗湿透了,再等下去感冒了你负责吗?”
  保镖审视她,也许耳机里太吵,他皱眉,检查了她带来的药物后,大步迈出。
  门合拢的刹那,护士掏手机,将屏幕凑到严苇岚脸前。
  白晃晃的光线下,严苇岚额角浮起狰狞的青筋,睫毛陡然剧烈颤抖,扼住护士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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