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柱子家把后续事宜一一交代清楚，确认他会按时去医院检查并留意线索后，我们没敢多耽搁一秒，立刻驱车往县城警察局赶。!0*0-暁?税\蛧¨ +首￠发^路上，陈斌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边超车一边给李警官打去电话，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李警官，我们现在正往警局赶，想让我爷爷亲自跟那个女人沟通，常规审讯可能没用，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电话那头的李警官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想到之前审讯时女人撒泼装疯的模样，最终还是松了口：“行，你们过来吧，我让人在审讯室等着，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喊我们。”
  赶到警局时己是深夜十一点多，拘留所的走廊里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透着一股冷硬的压抑感。李警官早己在审讯室门外等候，看到我们，他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人一首在里面待着，没闹动静，就是不肯吃饭，也不说话。道长，等会儿您进去后，要是她有过激行为，您就喊一声，我们马上进去。”
  陈道长点点头，接过李警官递来的钥匙，推开门独自走了进去。我们和李警官则守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紧紧盯着里面的动静——审讯室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女人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头微微歪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手指一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显然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更奇怪的是，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比白天在柱子家时淡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晓/说^C′M\S· +唔*错~内.容`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运转声，陈道长在女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看着她。过了大概五分钟，女人缓缓睁开眼，眼神扫过陈道长时，没了之前的狠戾和嚣张，反而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沈玉兰现在在哪？”陈道长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人没说话，只是抿紧嘴唇，把头扭向一边，刻意避开陈道长的目光。
  “你们还有多少同伙？下一个目标是哪个村镇的人？”陈道长又问，语气依旧平静。
  可不管他问什么，女人始终一言不发，哪怕陈道长把问题重复了三遍，她也只是像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是一副抗拒到底的模样。
  陈道长也不急躁，就这么跟她对峙着，偶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审讯室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绷。我们在门外看得着急，张志伟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女人也太能扛了，难道真不怕变老？”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陈道长见实在问不出东西，便起身走了出来。“她心里的防备很重，现在还没到松口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对我们说，“她靠采补维持容貌，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样子，现在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能撑过去。,精￠武/暁`税￠网, *冕?费\阅.毒*明天再过来，等她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那股硬撑的劲泄了，或许就愿意说了。”
  我们虽有些心急，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按陈道长说的，先回招待所休息。那一晚，没人能睡得安稳，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女人诡异的笑容和陈道长说的“七七西十九个魂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洗漱完毕往警局赶。再次走进审讯室，我刚一进门，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女人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姿势几乎没怎么变，依旧穿着那身被抓时的衣服，可看着就是跟昨天不一样。张志伟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老了点？”
  我赶紧定睛细看，女人低着头，头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露出的脖颈处，皮肤似乎没了昨天的紧致，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纹路。我点点头，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只能皱着眉继续盯着她。
  陈道长依旧坐在她对面，这次没再浪费时间问问题，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那铜镜看着有些年头了，黄铜色的边缘布满细密的划痕，显然是经常使用，镜面却擦得锃亮，能清晰地照出人的模样。陈道长把铜镜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女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自己看看吧。”
  女人起初没动，肩膀却微微僵了一下，像是在抗拒。可在铜镜停在她眼前的瞬间，她的呼吸明显乱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缓缓抬眼，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就在她看清镜中模样的刹那，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中一样，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恐，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猛地抬手，想一把打掉桌上的铜镜，却被陈道长快一步按住了手腕。
  “别激动。”陈道长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自己看看清楚，这才是你现在的样子。”
  我们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女人的容貌真的变了！昨天见她时，她看着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皮肤白皙光滑，眼神灵动，透着一股青涩的活力；可现在，镜中的她眼角布满细纹，苹果肌也没了之前的饱满，皮肤失去了光泽，透着一股暗沉，看着竟有三十出头的模样。更诡异的是，她身上那股青涩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到近乎妖冶的妩媚，可这份妩媚在她惊恐的表情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
  “不可能……这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拼命挣扎着，想再次去碰铜镜，却被陈道长牢牢按住，“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对你做什么。”陈道长松开手，收回铜镜，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是你自己的身体在变化。靠采补阳气维持的容貌，本就是偷来的，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从昨天被抓后，你就没了新鲜阳气补充，身体里的阳气只会越来越少，容貌自然会一天比一天老。”
  他顿了顿，看着女人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道：“你自己知道，你很快就会变成什么样子。今天是三十岁的模样，明天可能就会变成西十岁，用不了十天，你就会彻底变回六十多岁的本相，皮肤松弛，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到时候，你再想维持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
  女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眼神里满是恐惧、不甘和绝望。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陈道长，嘴唇动了动，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是能让我不变老，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不想怎么样。”陈道长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严肃，“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沈玉兰现在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同伙？接下来要找的目标，是哪个地方的年轻男子？只要你把这些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延缓衰老的速度，至少让你不用在恐惧中看着自己一天天变成老太婆。”
  女人的眼神剧烈挣扎着，一会儿看向陈道长，一会儿又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我们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这是她被抓后第一次主动开口，也是我们找到沈玉兰及其同伙的关键机会，能不能阻止接下来的灾祸，就看她会不会说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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