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还在原地跳着脚大放厥词，手机被他攥得死紧，屏幕亮着却半天没拨通号码，显然是慌了神。¨小?税?C-M′S_ ~庚¨薪￠罪~全.他指着我们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们这群来路不明的东西！私闯工地还动手打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全抓起来，蹲大牢去！”
  他身后的西个大汉还躺在地上哼哼，没人敢再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总耍横。我们仨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却都往李总身后飘——那片原本空无一人的地基坑边，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冷，地面上的碎石子无缘无故地跳动，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停了几秒后，又突然带着股潮湿的寒气往我们这边吹。
  李总还没察觉不对劲，依旧在嚷嚷：“你们等着！等警察来了，看你们怎么解释！私闯民宅、故意伤害，条条都是罪！”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按手机，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调出拨号界面。
  就在这时，一只青白色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李总脖子上。那只手很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搭在李总衣领上时，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血管纹路——那是女鬼的手。￠齐.盛+晓`税~枉_ +毋′错\内.容-
  李总被那只手一碰，先是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哪个没躺稳的大汉想爬起来拦他，猛地回头嚷嚷：“谁啊？别拦着我！没看见我正忙吗？看我报警弄死他们！谁拦我我跟谁急！”
  他回头的瞬间，正好对上女鬼的脸。女鬼就飘在他身后半尺远的地方，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发梢还滴着水珠，不知道是从哪里沾来的；白色睡衣的裙摆轻轻晃动，却没带动一点风，离地半寸高，就那么悬浮着；她的脸还是那么漂亮，柳叶眉，樱桃嘴，可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正死死盯着李总，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李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连呼吸都停了。他和女鬼对视着，时间像是被冻住了，一秒、两秒、三秒……足足愣了五秒钟，他才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啊——！鬼啊！有鬼啊！”
  那叫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连远处项目部窗户里的灯都被惊得闪了一下。李总吓得浑身发抖，想往后退，却被女鬼的手死死掐着脖子，退也退不动，只能拼命挥舞着手脚，像只受惊的兔子。′看+風雨文学￠暁?税￠蛧^ ^免·废*阅-独*
  我们几个站在旁边，没有一点要上前的意思。张志伟抱着胳膊，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叫这么大声，生怕整个恩施都不知道他怕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跟个怂包似的？”
  陈斌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眼神却依旧盯着女鬼和李总——女鬼周身的怨气越来越重，原本白皙的脸渐渐变得青黑，皮肤也开始皱缩，像被水泡过的纸，指甲瞬间变长变尖，深深掐进李总的脖子里。
  李总被掐得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尖叫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糊了满脸。他想伸手去掰女鬼的手，可刚碰到那只青白色的手，就像摸到了冰块，寒气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
  女鬼缓缓凑到李总耳边，声音又冷又怨，像冰碴子刮过皮肤，带着股潮湿的霉味：“你还记得我吗？李建国。十年前，你就是在这里，把我推下去的。”
  李总被掐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是……你是……林晚秋？不……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你怎么会出来？我明明把你埋得那么深……”
  “想不到我能出来吧？”女鬼听到“林晚秋”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指甲掐得更深了，李总的脖子上己经渗出了血珠，“十年前你骗我来这里，说要跟我商量结婚的事，结果把我推进坑里，用土埋了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会出来？我在这地下埋了十年，日日夜夜都想着找你报仇！我听着你盖楼的机器声，看着你把我的尸骨挖出来又埋进去，我怎么能忍？”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怨气越来越重，周围的空气冷得能哈出白气，地基坑边的防护网“哗哗”作响，塔吊上的铁链也跟着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复仇造势。李总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碎石子和尘土往上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我本来不想害别人，”女鬼的眼神扫过我们，又落回李总身上，语气里满是不甘，“可你为了盖楼，不管我的尸骨，还让工人在我头上施工，我只能用那些事故警告你，让你停手！可你呢？你不仅不停，还瞒着所有人，甚至威胁工人不许说出去！你以为你能一首躲下去吗？”
  李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就想跪下来求饶，却被女鬼死死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只能徒劳地蹬着腿，脸涨得越来越紫，眼看就要喘不上气了。他看着女鬼青黑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含糊不清地喊着：“我错了……晚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马上停了工程，把你的尸骨迁走，给你立碑……你饶了我吧……”
  女鬼冷笑一声，指甲又深了几分：“现在才知道错了？太晚了！十年前你把我埋在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今天，你必须给我偿命！”
  我们仨站在一旁，依旧没有上前阻止。李总的反应己经彻底印证了女鬼的话——他不仅认识这叫林晚秋的女鬼，当年的命案，他就是凶手。那些工人的事故、工地的怪事，全都是林晚秋的警告，可李总为了利益，选择了隐瞒和无视。现在，是该让他为十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我们的衣服猎猎作响，地基坑边的尘土和碎石子被卷得漫天飞舞。女鬼的怨气越来越重，周身的青黑色雾气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李总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也开始涣散。我们知道，这场复仇，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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