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遇鬼打墙
作者:拾骨斋主    更新:2025-09-18 07:47
  换点位后的营地扎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背靠岩壁,前有溪流,按说极好辨认。^暁\说,C¢M_S* +已¨发?布-罪,芯^彰.截′可那天收工时,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我们十几个人跟着陈工往回走,手里的地图被风吹得哗哗响。
  起初谁也没在意,山里的路本就绕。可走了一个小时,脚下的碎石路越来越眼熟——小张突然指着块歪脖子松树:“这树我下午路过时做过记号,用红漆画了个圈!”我们围过去一看,树干上果然有个鲜红的圈,漆还没干透,沾着几粒新鲜的泥土。
  “不对。”陈工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指南针,指针却在原地打转,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都别说话。”他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摸出把小刀,往松树干上刻了个十字,“继续走,跟着我,别掉队。”
  没人敢出声,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听得人心慌。?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_欣`蟑-劫!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的景象突然熟悉得让人发毛——还是那棵歪脖子松树,陈工刻的十字赫然在目,连旁边的碎石堆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转头看时,发现小王的脸白得像纸。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明白——这是“鬼打墙”了。山里的老说法,迷路迷得蹊跷,总在原地打转,多半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陈工的脸色铁青,握着小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盯着松树看了半天,突然蹲下身,在地上划了个不规则的圈,示意我们都站进去。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响,像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张老师闲聊时说过的话。他说年轻时在工地遇见过类似的事,老工人告诉他,“鬼打墙”是被“东西”缠上了,它们怕“阳刚气”和“破布气”——对着路边撒泡尿,或是撕下衣角丢在地上,能破局。¨3¢8+k+a·n+s\h·u′.*n!e\t-当时只当是玩笑,此刻却像救命符似的跳进脑子里。
  看陈工还在琢磨,我实在忍不住,冲他比划了两下:往路边指了指,又做了个撕衣服的动作。陈工愣了一下,显然也想起了类似的说法,他没说话,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我往路边走了几步,背对着队伍解开裤带。风里的“哗哗”声突然停了,西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刚撒完尿,就听见身后有人“嘶”地一声——是小张撕下了自己的衣角,灰蓝色的布料飘落在地,像只折了翅的鸟。
  “走。”陈工低喝一声,带头往松树的另一侧走。这次没人看地图,只跟着他的脚步,踩在刚撒过尿的地方,踢到了小张丢下的衣角。
  奇怪的是,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溪流的声音。再转过一道弯,营地的帐篷赫然出现在眼前,篝火还没熄,冒着淡淡的青烟,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帐篷前,半天说不出话。陈工灌了半瓶水,脸色才缓和些:“把刚才的事记下来,写进报告里。”
  我翻开工作手册,借着营火的光,一笔一划地记:“当日收工返程,遇路径异常,行走一小时未达营地,于松树做标记后,仍返回原点。后采取传统方式破局(具体操作略),十分钟后抵达营地。推测为山区磁场异常或视觉误差所致,建议后续勘探增加定位设备,避免单独行动。”
  写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颤。想起张老师当年说的话:“山里的‘迷路’,有时不是路变了,是‘东西’想留你。撒尿是借‘阳刚气’冲散阴气,撕衣角是留‘人气’做引子,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破局法子,信不信在你,管用就行。”
  夜里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突然觉得,所谓的“科学”,有时未必能解释所有事。就像刚才那段路,明明是首线,却走成了圈;明明做了标记,却绕回原点。那些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或许算不上真理,却是人与自然打交道时,慢慢攒下的生存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硬气,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用一点“土办法”,给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留条退路,也给自己找条出路。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上的红漆圈和十字还在,只是旁边的地上,多了几串杂乱的脚印,从路边一首延伸到松树后,像有人跟着我们的脚印,悄悄退了回去。
  风从树杈间穿过,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再没了昨夜的诡异。我知道,有些事没必要深究,记在报告里的是“路径异常”,藏在心里的是那份敬畏——山有山的规矩,路有路的脾气,哪怕拿着最先进的仪器,也得懂点老理儿,才能在这片土地上,走得踏实,走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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