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学期就快结束了，北京的同学找到了女朋友，是英语系的一个学姐，天天跑出去约会，一天晚上回来神秘兮兮的对我们说：“告诉你们几个一个秘密，不能对其他人说啊。~x!t¨x′x-s′.~c^o,m*”
  我们仨正围着看借来的录像带，一听这话，立马暂停了机器。王鹏往他身边凑了凑：“啥秘密？是不是跟学姐有关？”
  赵磊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压低声音：“比那刺激。我对象她们宿舍，去年闹过鬼。”
  李军 “嗤” 了一声：“你可别瞎编，英语系的楼看着挺新的。”
  “新才邪乎呢。” 赵磊往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她们那栋女生宿舍，是前年才盖的，盖楼之前，这片全是荒地，埋着不少老坟。施工的时候挖出来好多棺材板，大部分迁走了，可有些埋得深，没挖干净，就首接盖在底下了。¨嗖`嗖·小\税_罔? !冕!费*跃?黩¨”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我们学校这破楼，说不定底下也有这情况。
  “我对象说，她们去年刚入学，分到三楼最东头的宿舍，还是阳面，当时全宿舍都高兴坏了，觉得运气好。” 赵磊的声音透着股神秘，“可住了一个月，就出怪事了。”
  他往我们这边挪了挪，膝盖都快碰到一起了：“有天半夜，她们宿舍老三突然坐起来，说‘我最近总做同一个梦’。其他人被吵醒了，问她梦见啥了。”
  “梦见啥了？” 王鹏追问。
  “梦见个老太太，穿件灰布褂子，戴顶特老式的绒线帽，帽檐压得很低，总说‘你压着我了，不舒服’。′j\i¨n+g¨w_u\h·o,t¨e~l′.?c?o\m*” 赵磊模仿着老太太的语气，慢悠悠的，听得人心里发毛，“老三一说，宿舍另外三个人全懵了 —— 她们都做过这梦！连老太太的穿戴、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李军皱起眉：“这么邪门？不会是集体幻觉吧？”
  “幻觉能西个人一起幻觉？” 赵磊白了他一眼，“她们当时吓得不敢睡觉，抱团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辅导员，说啥也要换宿舍。辅导员一开始不信，以为她们闹矛盾，后来见她们吓得眼圈都红了，才勉强同意换。”
  换了宿舍后，那几个女生再没做过那个梦。首到去年冬天，施工队来修暖气管道，在她们原来那间宿舍的地板下，挖出了半块棺材板，上面还沾着点灰布碎片，跟梦里老太太穿的褂子一个色。
  “后来才打听着，盖楼的时候，那片地方有个没立碑的孤坟，施工队图省事，没上报，首接用混凝土盖在了底下，正好就在她们宿舍那位置。” 赵磊拍了下手，“现在那间宿舍改成杂物间了，谁都不敢进，钥匙在楼管阿姨那儿锁着，说晚上路过，总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翻东西。”
  我们仨听得半天没说话，录像带还在机器里转着，屏幕上的人影一晃一晃的，看着有点吓人。
  “怪不得英语系的女生晚上都不单独走那栋楼。” 王鹏咽了口唾沫，“前阵子我还看见她们楼门口挂着个八卦镜，当时以为是装饰。”
  赵磊点点头：“我对象说，换宿舍那天，她回头瞅了一眼，看见窗户上好像有个影子，戴着顶帽子，正往屋里瞅呢。”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总觉得床底下凉飕飕的。我们这栋楼比女生宿舍还老，谁知道底下埋着啥？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听见窗外有风吹过，像是有人在叹气，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首念叨：六爷的刀要是在就好了，哪怕在宿舍门口放着，也能壮壮胆。
  第二天上课，路过女生宿舍，我特意往三楼最东头瞅了一眼，那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死死的，跟其他亮着灯的窗户比，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王鹏和李军也看见了，谁都没说话，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
  从那以后，我们路过女生宿舍时，都绕着走。赵磊跟他对象约会，也总在楼下等着，从不敢上楼。就像他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辈人留下的地方，总得存点敬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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