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夏未央
作者:绿皮卡    更新:2025-06-19 00:27
  4夏未央
  2夏未央
  陈霜意不再觉得羞涩,直白地看向林闻清的眼睛,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k!a-n!s`h′u^c_h¢i,./c+o\m¢
  不知为何,她总能透过林闻清言语和眼神,察觉到他的几丝谨慎小心。以往相处之时,他虽然霸道而又纵情,还经常插科打诨地说些骚话。
  可每每陈霜意稍一皱眉,他便会停下。陈霜意若是说了不喜欢亦或是流露出一点点的厌烦之意,他便会立刻更改。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么几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到底在不安什么?陈霜意想了很久,林闻清这种人应当最不可能会在一段感情中患得患失,可他偏偏却流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好似,总在小心翼翼的迎合自己,生怕什么时候惹得自己不悦,自己会离开他一样。
  “你,其实不必如此。”陈霜意将被风吹乱了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小声同他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听在耳朵里,软软的。林闻清动了动长腿,往旁边挪了一下,看着她,悠悠说道。
  “我不是圣人,也算不上君子。每天看见你,脑子里想得都是这种事,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爱情这碗酒,谁喝了不醉?”
  陈霜意窝在他的怀里,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只轻轻用脑袋蹭了蹭林闻清的喉结。
  “怎么了?”林闻清垂眸,问她。
  陈霜意摇了摇头:“无事,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我没有觉得失望,反而很庆幸嫁给了这样的你。你比起那些表面上淡漠禁欲克己复礼,院子里却养着三妻四妾的人,可好太多了。所以,你不必总想着,我会不会对你失望,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你。”
  一面说着,陈霜意一面捧住了林闻清的脸,仰着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所以呀,你没必要,总是那么小心翼翼。”
  总是很机敏的观察着陈霜意的细微情绪变化,又总是刻意讨好的改变。\w?e\i?q~u\b,o^o-k!.?c,o·m_陈霜意觉得这样不对,相爱的两个人,做什么,都不必太过刻意迁就对方,便是需要迁就也总该有来有往不是?
  大约是听懂了陈霜意话中意,林闻清搂着她,轻笑出声:“可我就是想要迁就你,想要顺着你,想要将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他这话说的坦然自若,很是寻常一般。
  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陈霜意也不跟他辩驳,点了点头,冲他扬了扬下巴:“行,那你继续。”
  不久之后便是七夕。
  依大梁的风俗,七夕又名为乞巧。金陵城每年七夕都会办七夕香桥会。到了这一天,少男少女们会一起用各式各样粗/长的裹头香搭建成桥梁。
  这裹头香搭成的桥梁上还会装上栏杆,栏杆上再扎上缤纷多彩的鲜花装饰。
  到了夜晚,大梁的长街上便会布满花灯和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行人,灯火辉煌火树银花间,少男少女们会在树下祈福许愿,再寻纸笔将愿望写下来,放在花灯里,去秦淮河上放走。
  花灯会顺着秦淮河流向长江,再随着长江的波涛流向大海。
  陈霜意爱热闹,七夕这日早早便拉着林闻清出了门。
  两人牵着手,肩并肩地走在一起,看上去倒像是一对刚刚陷入热恋的情侣。
  陈霜意步子小,走得慢了些,林闻清便也跟着放慢脚步,一点点的挪动着步伐,陪着她。
  往日里林闻清很少这样在街上走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策马疾驰而过,这大梁节日里的风采倒是在婚后才陪着陈霜意一一领略过。
  “要去许愿吗?”陈霜意指着不远处的月老树,问林闻清。
  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情人们在树下祈福,拿纸笔写下一生所愿,向月老树发出恳切的盼望。[¥D天~¢禧^]小°D说ˉ?|网]¥ 免(¨?费]阅??读^·°
  林闻清摇了摇,他不信这些:“没必要,不靠它,咱们也能长厢厮守。”
  知道他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往日里陈霜意也无所谓,可今日毕竟是七夕,陈霜意到底还是有些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情的。
  两人的婚约是一早便定下来的,便比寻常夫妻少了相看和约会的步骤,直接便跳到了大婚。陈霜意总觉得,她和林闻清,缺了点情侣之间的仪式感。
  又听见林闻清这么说,陈霜意瘪了瘪嘴:“你不爱去,那我自己去。”说完,她刻意用了很大的力气,佯装生气地,甩开了林闻清的手。
  还没走出两步,人便又被林闻清拉了回来:“做什么?又耍性子?”林闻清的声音冷冷清清,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其实无所谓许愿这一回事,只是方才一眼望过去,便看见月老树下人影憧憧,摩肩接踵的。人流密集,他怕会有人不小心冲撞了陈霜意。
  陈霜意不理他,偏过脑袋,一副哄不好的模样,在心里骂他。
  “狗东西,如今便是让他陪我许个愿也不愿意了,还说什么长厢厮守!哼!”
  “也不知道长眼睛做什么?都带他出来长见识了,还学不会,看看别人小情侣,哪个不是相看约会再订婚下定,我什么都没有,糊里糊涂就嫁给他了,呜呜,亏死了!”
  听见陈霜意在心里这么骂,林闻清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摇了摇,低声哄她:“不是不愿意陪你许愿,是怕人太多了,挤到你怎么办?”
  “怎么会!”陈霜意出声反驳,“你看,那么多人,也没人被挤到呀!”
  一面说着,陈霜意一面转过了身,准备朝着月老树那边走去。林闻清跟在她的身上,扫视着四周,替她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危机。
  陈霜意在纸上涂涂画画写了好久,又将纸条握在手心里,双手合十对着月老树,虔诚地许愿。
  而后,两人随着众人一起,将写满心愿的纸条塞进花灯了,沿着秦淮河畔送了出去。
  “你许了什么愿?”陈霜意放完了自己的花灯,扭过头便要去看林闻清手上那只。
  被林闻清挡住了,他用宽大的衣袍袖子盖住了花灯,朝着陈霜意扬眉:“你不是说,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陈霜意想知道,好奇心驱使她灵机一动,骗他:“咱们是夫妻,不算旁人,是可以分享愿望的。”林闻清赞许地点了点头:“哦,那王妃许的什么愿?可以告诉我吗?”
  没想到他能这么狗,陈霜意气呼呼地转过了脑袋:“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她一面这么说着,一面看着林闻清将花灯放到河里,朝着不远处的青鸾使眼色。
  没隔多久,林闻清的花灯便被青鸾找了回来,花灯里的纸条被青鸾在暗处偷偷递给了陈霜意。
  陈霜意趁着林闻清去给她买团糕的间隙,偷偷打开了纸条,上面是林闻清有劲的笔迹。
  “愿她所愿,终能实现。”
  陈霜意抿了抿唇,将纸条塞进了荷包里,看向不远处正拿着团糕站在灯火辉煌处朝着自己微笑的林闻清,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怎么一个自己的愿望都没有吗?他都没有私心的吗?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买了些小玩意,便回了府。
  陈霜意乏了,回府后便要沐浴更衣休息了。林闻清独自一人去了书房,说是有事要办,很快便会回来。
  隔了好一会儿,林闻清也没回来,陈霜意心里疑惑,便去书房寻他。还未至门口,便远远听见了他与人谈话,陈霜意隐约之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好奇心大发,陈霜意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竖着耳朵趴在门缝里,朝屋内看去。
  她藏在花灯里的纸条,不知何时已捏在了林闻清手中,她娟秀的簪花小楷印在纸上,写着一行: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陈霜意一想到自己许了这种如此浅显的愿望,还被林闻清捏在手里,她就觉得尴尬地无地自容,正要推门进去抢过来,便听见了旁边的小厮同林闻清说话。
  “王爷您刚刚的意思是,往后您的避子药,要逐渐减轻?”
  “嗯。”林闻清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话,“太医当时说过,若想有孕,须提前半年开始逐渐减轻药量,你自下个月起便慢慢减轻吧。”
  听到这,陈霜意的心底升起了无故无名的怒火,她很想冲进去,质问他,为何要吃这避子药。难不成,自己连给他生个孩子,也不配吗?
  难怪他们成亲已过半载,母亲的孩子再有个把月便要出生了,可自己的肚子却迟迟没有消息,陈霜意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畏寒身子差了点。
  原先还盘算着,等平宁长公主顺利生产后,她也得去寻太医抓些利于坐胎的药物来进补一下。
  哪成想,问题出在了林闻清身上!
  “可王爷,您为何之前要吃这避子药啊?还一直瞒着王妃。”小厮替陈霜意问出了口。
  林闻清捏着陈霜意写下的那张心愿纸条,闭了闭眼,前世种种再次浮现眼前,陈霜意最后身怀六甲的样子也跟着跑到了他眼前。
  他微微叹了口气:“女子有孕,实在艰辛,我生母便是生我时难产血崩而死,我实在不愿她冒这个险。而且从前圆房时我便试探着问过王妃,她不喜欢孩子,那么我们之间便没必要来个孩子。多余了。”
  “况且,那时局势不明,我尚且不知能否自保,又何苦弄个孩子出来拖累她呢?”
  他这话说的很慢,似乎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着痛苦。
  陈霜意站在门外,想冲进去,却怎么也挪不动脚了。
  “若是没孩子,我便是死了,她也能再寻他人。”
  我那么多预收,你们竟没一个看上的吗!!!!!!震惊我南京人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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