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作者:绿皮卡    更新:2025-06-19 00:27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甚嚣尘上。\¤看#-/书;?君[? £>无??错:?内-?容£
  之前就不看好林闻清的言官们纷纷站队,也不管是荒唐的三皇子,还是懦弱的五皇子,或是平庸的六皇子了,总之不是林闻清就好。
  隆顺帝明明春秋鼎盛,身体康健,可这次却像是真的被林闻清气得不轻,已经连接数日不曾上朝了。
  原本隆顺帝身子康健,如今也不过才四十出头,大梁还几位皇子还并无争储的苗头,可经此一事,言官们明里暗里的,都开始游说自己看好的皇子。
  坊间甚至开始有人私设赌局,赌哪位皇子最终能坐上储君之位。
  还有一波人,赌林闻清何时会被赶回北疆。
  押不出一个月的人,极其的多。
  更荒唐的事情是,也处在流言漩涡之中的三皇子谢洛,毫无反应,依旧是往日里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甚至也跟着下了注。
  他反其道而行之,赌的林闻清不会被赶走。
  原本,谢洛押这一注,定然会引起不少人的揣摩。但是他荒唐事干多了,倒没人在意他做什么了。
  但是大家都不敢拿到明面上去说,只能暗地里偷偷揣测着隆顺帝的心思。
  一时之间,大梁朝野上下,氛围变得格外古怪。
  不过这种场景没坚持多久,隆顺帝要废弃林闻清的传言,便不攻自破了。
  阳春三月,是大梁一年一度的春日赏花宴,往年都由林皇后负责赏花宴的一应事宜,但今年林皇后被废后宫无主,这事便落到了陈贵妃手中。
  名为赏花宴,实则是为京中贵女和公子们相看,若有合适的,再由宫里的主子娘娘们赐下婚约,结为连理。
  陈贵妃初次掌事,忙得焦头烂额,便自命妇之中,挑选了几位贵妇人一同帮忙。
  便挑中了陈霜意和瑞王妃。
  陈霜意因此频繁进宫,跟着宫里的掌事嬷嬷一起帮着陈贵妃主持春日宴的采买置办事宜。
  她出入宫廷的次数多了,渐渐的,敏锐的言官们又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纷纷猜测,陈贵妃自知三皇子乃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拉拢生母已逝的林闻清。
  他日若是林闻清上位,也能庇佑他们母子一二。
  想到这,言官们又将目光调转回来了。
  毕竟,陈贵妃的枕边风之威力,他们是见识过的。
  不过,真正让大臣们将目光彻底转向林闻清的原因,还是在春日宴当日。
  因为那一日,林闻清和陈霜意的座位,赫然就被安排在了隆顺帝下手,离太子才能坐的位置,仅一步之遥。
  原本病了多日的隆顺帝竟难得的出席了宴会,一连为自己那三位尚未婚配的皇子定下了皇子妃。
  此举一出,再加上隆顺帝那苍白的脸和沙哑低沉的声音,很难不让人乱想,隆顺帝是不是大限将至,自知时日无多,开始为后人铺路?
  这大梁的天,怕是要变了。
  不过这一年的春日宴,的确是十分热闹。出席春日宴的,除了京中适龄贵女和公子们,还有一位外邦公主。
  匈奴的明珠公主前些日子同一名穷酸书生跑了,又吃不了苦跑回来了的事,可在金陵城传遍了。
  原本大家以为她会没脸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哪知道,这位公主毫不在意他人眼光,不仅出席了春日宴,还是盛装出席,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隆顺帝耍了一套鞭子。
  马鞭声配合着跃动的鼓点,啪啪打在汉白玉浮雕栏杆上。
  明珠公主一身红装,长发高高梳起,并为簪任何发饰,耳朵上则是坠着匈奴特有的耳饰。
  娇艳,明媚,富有生命力。
  她舞完鞭子,大大方方地朝着隆顺帝行礼,并献上了自己带来的礼物。
  而后并为急着退下,手执长鞭,站在台前,扬着下巴,骄傲地用手指了指正低头偷偷把玩着陈霜意衣袖的林闻清。
  “尊贵的大梁皇帝,我要嫁给秦王。”
  她丝毫没有小女子的娇怯,说话时扬着脸,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听说你们大梁讲究美女配英雄,本公主是匈奴第一美人,自然要配大梁战神。”
  隆顺帝目色幽深地看了她一眼,尽量用客气地语气同她说话:“闻清已经有正妃了,并且朕不打算替他纳侧妃。[2小?÷.说[?C?M%?£S?·$ ?!追{§=最??新^!章?]节,μ2其他皇子,任你挑,他不行。”
  明珠公主眯了眯眼,摇着脑袋:“其他皇子我瞧不上,我只想嫁给大梁最英勇的男人。”
  隆顺帝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倒不是他护犊子不能接受旁人说几位皇子不好,而是他觉得这个明珠公主,有点不识擡举,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但明珠公主根本没有丝毫察觉,转身看着林闻清,直接问他:“林闻清,你要娶我吗?我可以向你许诺,匈奴自此臣服大梁,百年内绝不引起战。”
  “我还可以带上万匹良驹,上千头牛羊,无数珍宝,来嫁你。”
  这其实是两方和谈,最好的结果了,对大梁来说,能换取百年太平,是百利无害的事。
  纵使上次两国交战,林闻清打了个大胜仗,可战争到底还是劳命伤财,大梁虽然赢了,但也元气大伤,若能修养百年,未尝不是好事。
  几位主和的言官们,纷纷将目光投在了林闻清的脸上,紧张地攥起了拳头,生怕这位祖宗为了陈霜意开口拒绝。
  “不要。”林闻清眼皮都没擡,看都没看明珠公主一眼。
  “你。”明珠公主没料到林闻清会拒绝的如此之快,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我知道你有正妃了,你与她和离便可,我又不嫌弃你。”
  这话听得陈霜意十分来火,她擡起头,看向林闻清,一双美目带着怒火,隔着衣袍在林闻清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陈霜意不动声色地往林闻清的身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你敢犹豫一个试试。”
  “我明日就将你秦王府的房顶掀了。”
  林闻清吃痛,不自主地挪了一下身子,嘴角上扬。
  明珠公主还以为林闻清是在对自己笑,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那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日便和离了吧。”
  隆顺帝的脸色差到了极致,他在林闻清说话前,出声打断了明珠公主:“公主,今日是赏花宴,不谈其他的,只赏花,你休要在此胡闹。”
  他虽带着病,但九五之尊的威压仍旧很强,明珠公主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旁边的使臣拉住了。
  宴席继续,明珠公主心不甘情不地坐到了位子上。
  隆顺帝也被气得不轻,没坐一会儿,便带着陈贵妃回了宫。
  歌舞仍在继续,但原本定好了要相看的几位贵女和公子们纷纷离席,寻了个由头,去花圃赏花去了。
  皇家别苑的花园大的出奇,还连带着假山和水榭亭台,几处景观错落有致,陈霜意少时便经常来,今日故地重游,牵着林闻清的手,兴致勃勃的往前走。
  “去那边的假山吗?”陈霜意拉着林闻清的手,侧过头问他,“我小的时候,跟三皇兄一起在树下埋过一坛青梅酒,咱们去挖出来喝吧。”
  林闻清站着没动,眸色不悦,定定地看着陈霜意,阴阳怪气:“看来,你同三皇子关系很好。”
  “小时候,经常跟在他身后?”
  “追着他叫哥哥?”
  陈霜意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
  这人怎么连陈年老醋也要吃,是不是有点毛病?
  “你问这个干嘛?”
  林闻清转过脸不去看她,将目光放到了远处正在相看的一对男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酸味:“不干什么,就是羡慕你从小就有这么亲密的玩伴。”
  “你不是吧。”陈霜意伸手,戳了戳林闻清的腰窝子,讨好似的朝他笑,“小时候的事情你也吃醋?”
  “我都没吃你的醋呢?刚刚可是有人非要嫁给你呢!”
  林闻清不说话,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你有没有必要呀!”陈霜意拉着林闻清的衣袖,摇了摇,“我都没说你呢,没事招惹什么明珠公主。”
  “她刚刚还要让你与我和离呢!”
  “我不会。”林闻清淡淡开口。
  陈霜意自然知道他不会,他有多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但是男人大多贪财好色,明珠公主长相绝艳又带着万贯家财而来,难保没有人动心。
  “真的?”陈霜意打趣他,“那可是个大美人哦!”
  “真不动心?”
  林闻清低眸,看向她,猛地拉过她,将她拉进了怀里,一双手紧紧扣住了陈霜意的腰身,哑声问她:“你是不是,欠教育。?l?a,x!s^w¢.*c¨o,m^”
  陈霜意慢慢闭上了小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闻清。
  林闻清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心脏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
  “你怎么还同没事人一样,看热闹?”
  陈霜意笑了笑,踮起脚尖,捧着林闻清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啵唧,亲了一口,然后使坏地用手臂勾住林闻清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同他耳语。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的。”
  “有个老神仙前些日子给我托梦啦!他说,小霜意呀,你可要好好珍惜你的夫君呐,他超级无敌爱你呢!”
  她鬼扯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林闻清侧着脸,盯着她看:“老神仙还说了什么呢?”
  陈霜意转了转眼珠子,灵机一动:“老神仙还说啦,小霜意呀,你可不要因为外面的妖艳坏人就同他生气哟,他心里眼里可都只有你呀!”
  “老神仙知道的还挺多。”林闻清拼命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装作很淡定的模样,“那老神仙教没教你,要怎么回应我这样的一往情深?”
  陈霜意嗖地一下从林闻清的身上跳了下来,一口气往前跑了好几步。
  “咱们去挖青梅酒吧,晚了我怕被谢洛挖去了。”
  林闻清无奈摇头,跟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到达假山时,谢洛正在跟人打架,没打过,正在耍赖。
  明珠公主的头发乱成一团,身上满是污泥,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臭乌龟癞蛤蟆,你敢拿泥巴扔本公主!”
  谢洛身上干干净净毫发无伤,站在假山的另一侧,借着假山遮掩身子,只露了半个头出来:“你才是臭乌龟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打听打听林闻清是谁的人,本皇子的妹夫还能让你撬走了?”
  “你再敢提,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谢洛混不吝惯了,大梁的世家公子小姐往往见到他都是绕着走的,都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给赖上了。
  这明珠公主到底是外邦人,哪里知道这些,在花园里碰上谢洛,本想同他打听一下林闻清的下落,谁曾想他上来就骂人。
  明珠公主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直接亮出鞭子就抽了过去,哪曾想谢洛打不过她,竟躲起来朝她扔泥巴。
  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烂泥巴,腥臭无比,弄的她一身都是。
  明珠公主恨得牙痒痒,正要发作,便看见林闻清牵着陈霜意的手,缓缓而来。
  她看见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火气更大了。
  “林闻清,你今日必须同她和离,明日就娶我。”
  谢洛又朝她扔了个泥巴:“我看你别叫明珠,叫蠢猪吧。你怎么好意思开的口?”
  “两条腿的人本皇子见多了,两条腿的猪还真是少见。”
  明珠气得抽着鞭子,胡乱的朝假山那边甩了过去,噼里啪啦的鞭子声响起。
  “闹够了没?”林闻清拉着陈霜意,想离开,但看着谢洛似乎不敌,已经被抽了两鞭,也不能不管。
  明珠公主停下了鞭子,扬着下巴,问他:“你当真不要娶我?不是说,娶了我,便能做大梁太子吗?”
  言官们胡乱猜测的话,居然还传到了匈奴人的耳朵里。
  林闻清冷笑了一声:“谁告诉你的?”
  “没。”明珠公主心突然一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我瞎说的。你直说吧,到底娶不娶我。”
  她也不那么蠢,立马转移了话题。
  林闻清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嘲讽:“公主殿下的小情郎不要了?不是前些日子,还闹得要死要活吗?”
  这事是明珠公主的痛处,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放弃公主至尊放弃锦衣玉食选择爱情,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特别是,当她发现若是选择爱情,此生或许都要活得如同卑微的蝼蚁,她实在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
  明珠摇了摇头:“我同他不过露水情缘,不耽误我嫁你。”
  大梁民风虽然开放,但也没有哪个女子,敢这样说话的。
  陈霜意看着她,竟有些目瞪口呆。
  “我嫁你,各取所需,我需要嫁给一个尊贵的皇子,你需要一个稳定的靠山,何乐不为?”明珠公主看向林闻清,她自认自己的选择考量没有错。
  林闻清摇了摇头:“公主殿下的爱情,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对你那个小情郎都尚且如此,谁敢信你?”
  匈奴与大梁,结怨已久,和谈只是一时情势所逼,等到双方休养生息,撕毁合约也不是不会发生的事。
  更何况林闻清的手上沾满了匈奴皇族的血,哪里就能结合呢?
  明珠公主没听懂林闻清话里话外的意思,以为他还在揪着自己之前同人私奔那点事,气急败坏地开口:“怎么,秦王你非要揪着我这点事?本公主都没嫌弃你是个二手男人呢,你敢嫌弃本公主?”
  鸡同鸭讲。
  林闻清懒得再应付她,随手指了指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谢誉。
  “世子,你来同她讲讲道理。”
  谢誉十六岁进士及第拿了当年的探花郎,乃是名满金陵城的翩翩公子。
  他本无意参与这场闹剧,只是方才无意间看见一对正在相看的男女,莫名的心里有团火,明珠公主正巧赶上了。
  “有何可讲?”谢誉拿眼风扫了一眼明珠公主。
  “你太丑了。”
  明珠公主在草原上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她没曾想来了金陵城,今日接二连三有人说她丑,她气急败坏地抽出鞭子就要往谢誉身上抽。
  鞭子还未落下,便被谢誉夺了去,直接扔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您来大梁做客,我们自然欢迎。但是,请您,注意分寸,不要因一时之气,伤了大家的和气。”
  明珠公主一个人一张嘴,对面好似有几百张嘴,她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气得暴跳如雷。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说完,她又冲着林闻清发疯:“你不娶我,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又瞪着谢誉,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谢誉性子比其他两位好一点,刚刚情绪不稳定,毒舌惯了,平静下来,倒是愿意好生劝她。
  “公主殿下何必自讨没趣。这里没人因为您之前的风流韵事而贬低您,相反我其实挺钦佩您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但是您胡搅蛮缠,非要搅合拆散人家恩爱夫妻,这不是下作吗?”
  明珠公主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言,又打量着他的穿着,看上去也非富即贵,当即便换了个目标。
  “那你娶我。我看你还算顺眼。”
  谢誉没想到自己见她一介女流如此难堪,一时不忍劝慰她几句,竟然引火烧身。
  连忙后撤一步。
  “倒也不必。”
  “您太丑,我不配。”
  说完,撂下几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珠公主看着自己一身污泥,蓬头垢面的样子,气得直掉眼泪,也被婢女拉着走了。
  几人纷纷四散,陈霜意好奇地拉了拉林闻清的衣袖:“刚刚那位公子,是谁啊,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林闻清微微眯着眼,看着陈霜意,没说话,却磨了磨后槽牙。
  “你又干嘛!”陈霜意擡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够了,乱吃醋是会生病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
  林闻清拉着陈霜意,坐到了一旁的亭子里,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花园里散步的两人。
  “刚刚那个是永安侯府的世子谢誉,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号吧,早些年,可在金陵城闻名遐迩。”
  “那个,是谢誉的前未婚妻。前年两人退婚了,谢誉便去北疆投奔了我。这不,得胜回朝了。”
  “我听说他那前未婚妻,四处与人相看,却次次落空。”
  林闻清话只说一半,戛然而止。
  陈霜意好奇心被勾起,盯着不远处那对男女看:“然后呢?他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陈霜意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事同她之前看的话本子很像。
  林闻清摇了摇头:“不。谢誉不喜欢她,甚至恨她当初抛弃了自己,说绝不让她好过。”
  陈霜意不信,持怀疑态度,看着林闻清:“你瞎说的吧。”
  林闻清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骗你做什么?谢誉又不像我这般绅士,他最是毒舌腹黑记仇耍心机爱骗人阴鸷出尔反尔,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下子,陈霜意彻底相信了,林闻清在编瞎话骗她。
  她实在不能将他口中这些词,同刚刚那位谦谦公子对应上。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过头问林闻清:“你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林闻清轻轻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跟陈霜意说话:“查了,也没查。其实,没什么冤情。”
  “徐氏之罪,确实罄竹难书,桩桩件件,确实没有冤了他。只是这谋逆之罪,有些牵强。只能说,徐氏之罪,证据确凿,但罪不至满门抄斩牵连九族。”
  陈霜意抿了抿唇,顺着他的思路分析:“也就是说,当年的徐氏,确实是犯了大错,迟早要被陛下清理。但有人,怕徐氏大权在握会拥立新帝,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
  林闻清点了点头,一切都是真的,徐氏确实从根子便烂透了。卖官鬻爵,科举舞弊,倾占良田,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确实都有证据证明这些事情,是徐氏之人犯下的。
  “那是谁,釜底抽薪,先一步将徐氏推向了灭亡?”陈霜意追问。
  她心底,其实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她有些犹豫,不敢说出口。
  林闻清沉默着,看向她,缓缓开口。
  “是太后。”
  “和当时还未去世的先帝,先帝实在是个下棋的高手,便是人已经驾崩了,依旧能操控全局。”
  果然,林闻清证实了陈霜意的猜测。
  “太后和先帝是怕先帝去世后陛下江山不稳?”陈霜意其实大致也能猜到太后的目的了。
  林闻清跟着点了点头:“嗯,他们要徐氏灭亡,另外三家想借机起势,双方一拍即合。”
  “便一同布下了陷阱,等着徐氏去钻。”
  “原本只有镇国公府,静安侯府,英国公府三家。只不过,他们后来又发现了秦王的秘密,英国公府的嫡女嫁给了秦王,那时先皇还未去世,有一日她哭着回了娘家,告诉英国公夫人,先秦王在书房里藏了好多当时还只是皇子妃的徐皇后画像。”
  “先皇和太后何其聪明,立刻便想了个一石二鸟的法子。她利用林皇后的野心,拉先秦王入局,又利用先秦王对徐皇后的情谊将他拖住,那日便是林皇后不换孩子,最终死的也只会是林家的那个孩子,她不换太后的人也会换。”
  “最终成为林闻清的,一定是徐皇后生下的那个孩子。”
  “如此一来,先秦王活在悔恨之中,自然会抚养徐皇后的孩子长大成人,甚至愿意将爵位传给那个孩子。太后再派人去寻到柳姨娘,安插进秦王府,柳姨娘因得先秦王妃的恩惠,无以为报,自然会恨毒了先秦王,慢慢的对他下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代枭雄,最后没能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算计上。”
  “太后一石二鸟,既解决了在文臣之中威望颇深根深蒂固的徐氏,林家没了承继血统的继承人,便又瓦解了手握兵权的秦王府。”
  “大梁自此,皇权稳固,再无内忧。陛下兢兢业业治理了二十年,如今的大梁是从未有过的太平盛世。”
  “至于那个皇子,身上既然流着徐氏的血,便不可能成为储君,做秦王府的世子才是他最好的出路。太后一开始,便算计的很清楚。”
  所以,从一开始,先帝替秦王府和还未出世的陈霜意定下婚约,或许就已经在布局了。
  这个局,早就已经埋下了。
  不论徐皇后什么时候怀上孩子,只要是男胎,都一定会被他们换成秦王府的孩子,那么皇室公主就不能下嫁,与他定下婚约的,只能是平宁长公主的孩子。
  所以根本就不是徐氏为了夺权而强行有了林闻清这个孩子。
  这一切,本就是先帝和太后设的局。
  徐皇后即便不在丧期怀上身孕,也迟早会有身孕,这个局迟早会开。
  只是恰巧,她在那个节骨眼上,怀了孩子,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要生下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但是有一点,陈霜意还是不懂。
  “若是徐氏本无夺权之意,为何要在大丧期间,对陛下用药,怀上龙子?”
  “我听母亲说,徐皇后甚至不惜损毁身体,服下了定然会生男胎的秘药。”
  林闻清看向陈霜意,冷冷笑了一声,他其实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越查下去,他越觉得无力。
  是非黑白,早已分不清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十足的恶人,也没有完全清白的好人。
  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见他不说话,陈霜意慢慢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所以,其实陛下,根本没有中药。他在撒谎,他骗了所有人?”
  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隆顺帝不费吹灰之力,坐稳江山,还落得清清白白。
  谢谢支持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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