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作者:绿皮卡    更新:2025-06-19 00:27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爹爹!”陈霜意难以置信,嘴唇发抖,几乎语不成调地又喊了一声。,x.q?i_u\s·h,u¢b_a¨n`g_._c!o~m`
  她死死地望向前面的那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很希望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偏偏,转过身来的那张脸,是她无比熟悉的模样。
  巨大的失望盈满了心头,陈霜意声线发抖,眼眶也跟着红了。
  之前她查到郑嘉朗的时候,便已经隐隐有过猜测。
  可猜测过是一回事,真的撞上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人流的另一端,陈博远微微愣神,很快便恢复了理智,顺着人流的方向,走到了陈霜意的面前。
  他身侧的妇人紧紧地跟着他,并没有选择转身离去。
  看着站在他身侧,正害怕的拉着陈博远衣袖的妇人,陈霜意的理智,差点就绷不住了。
  “爹爹,她是谁?”
  “您快告诉我,她只是迷路了,再向您问路,您恰巧也要去,便和她一同前往。”
  “您快说,您只要说了,我便相信。”
  陈博远拨开了郑蓉儿拉着他衣袖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同陈霜意商量:“霜儿,今日之事,你能否不要告诉你的母亲。”
  事到如今,他不同自己解释只言片语,却想着要自己替他掩护,陈霜意气极,指着郑蓉儿问道:“是因为她吗?您往年的除夕,都是在家中陪着母亲的!”
  “您还记得您是什么身份吗?您是大梁国最尊贵的平宁长公主的驸马!”
  陈霜意的气场太强,加上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天潢贵胄,哪里是郑蓉儿一个乡野村妇能招惹的,见陈霜意指向自己,她吓得拉住了陈博远的手臂,躲在了他的身侧。
  这一下子,反而更加激起了陈霜意心里的怒火,她突然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在陈博远身上闻到的香味,分明,就同这位妇人所用的脂粉,一个味道。\w?e\i?q~u\b,o^o-k!.?c,o·m_
  而她定下神来仔细看着陈博远,便能看出,他身上这件蜀绣冬装,正是那日郑蓉儿在她的铺子里买的。
  陈霜意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着郑蓉儿紧紧拉着陈博远胳膊的手,骂道:“你是什么东西!驸马都尉的胳膊,也是你能染指的?”
  郑蓉儿吓得发抖,往陈博远的身侧,躲得更深了些,拉着他胳膊手却变成了挽着。
  看似楚楚可怜,不敢招惹陈霜意,实则处处挑衅。
  “霜儿,你吓到她了。”陈博远拧着眉,微微带着怒气地朝着陈霜意说。
  “爹爹。”陈霜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博远。
  眼前的人,仿佛不是她那个温文儒雅光风霁月的父亲了。
  再看看一直缩在他身侧的郑蓉儿,身材矮小,体型消瘦,肤色并不白嫩,眼角眉梢早已挂上了皱纹,鬓角处的发丝,也尽是斑白。
  与她的母亲,平宁长公主,云泥之别。
  “霜儿。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陈博远缓和了一会儿,将声音放低,同她解释。
  “她曾救过我一命,我不过是见她在金陵城举目无亲,生活不易,所以帮衬一把。”
  陈霜意看着陈博远,忽然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帮衬一把?帮衬一把需要在除夕夜陪她逛灯会?帮衬一把您会穿着她买的衣服?帮衬一把你们之间举止会如此亲密?”
  陈霜意真的替她的母亲不值,这么多年了,平宁虽为公主,却总为自己再无生育能力不能为陈博远再添个一男半女的事情自责,在陈博远的面前,也从不摆公主的架子。
  结果呢?到头来竟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场梦。
  “若您早已与她人两情相悦,又何苦骗我母亲?”陈霜意的眼眶红了,心疼平宁公主这么多年的深情错付,也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敬仰的父亲竟然并非完人而感到难过。′n.y\d·x~s¢w?.~c-o/m~
  “啪!”陈博远擡手,一掌打在了陈霜意的脸上,“你放肆!你就这么与我这个父亲说话吗?”
  这是陈博远第一次打她,陈霜意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脸颊,一切来得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及躲闪,硬生生挨了下来。
  “爹爹……”陈霜意带着哭腔,满眼是泪地望向陈博远。
  陈博远也有些后悔,迟疑着擡手,想要碰一碰陈霜意被扇得红肿了的脸。
  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陈霜意的脸,手腕便被林闻清握住了:“岳父大人,霜意如今是秦王妃,不是您说打就能打的,请您向她道歉。”
  陈博远看向林闻清,低下了头:“是为父错了,为父刚刚心急了,你疼不疼?”
  “疼不疼的,问哪能问出来,得亲自试验才行。”
  林闻清的声音愈发的冷,整个人的气息,低到了极点。
  他擡手,直接一掌甩在了郑蓉儿的脸上。
  “岳父大人不如去问问她,疼不疼?”
  说完,他拉着陈霜意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如果陈博远不是她的父亲,那么就冲他刚刚扇陈霜意那一巴掌,林闻清当场就会把他的胳膊拧下来。
  但是顾虑到陈霜意的感受,他不能那样做。
  被这么一闹,两个人再也没了游玩的心情,坐上了马车,回了府。
  陈霜意还在哭,她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肩头一耸一耸。
  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林闻清便没有打扰她,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
  隔了好一会儿,陈霜意平复好了心情,掏出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去,擡头朝着林闻清望了过去。
  眼底还是化不开的悲凉。
  林闻清不是很懂她为何会对此事如此生气。
  但却并不想追问她,只是在一旁默默陪着她,守着她,尊重并袒护,她每一个决定。
  “此事要派人去同长公主通传一声吗?”他想过了,即便是陈霜意要杀人,他只会选择递刀,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护着她。
  哪怕对方是她的父亲,他也会为她撑腰。
  陈霜意没有回话,思索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先不要告诉母亲吧。明日我去同父亲说一说,如是他愿意将人送走,再也不见面了呢?”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一切摆在面前,原来是那么多伤人,她更不敢想象,若是长公主知道了,会如何。
  “你或许不知道,我前些日子就查到过这个妇人。”陈霜意的眼泪满是悲怆,“十年前,她便来了金陵。”
  “应当是我父亲,将她藏到了如今。”
  “他们之间,还有个儿子。”
  说完,陈霜意又捂住了脸,悲伤之感再次席卷而来,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即便是这样,我仍旧对爹爹心存幻想,我仍旧希望,他会送走那对母子俩。”
  “满金陵城的人都说,我爹爹深爱着我的娘亲,他们在宫宴上一见钟情,彼此倾心,我爹爹主动向先皇求娶了我娘亲。”
  “他为此,甚至放弃了镇国公府承袭之权,这么多年来,他也不在意他这一脉没有男丁,他甚至愿意为了公主,搬出镇国公府住进了公主府。”
  “世人皆说,他爱极了我母亲。”
  “那为何,会有这么一对母子啊?”
  陈霜意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一问,几乎是咆哮着的。
  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林闻清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着她的背脊,宽慰着她。
  他是个男子,很难真的与陈霜意共情,他并不能完全的明白,忠贞不二的爱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他只是隐隐觉得,陈博远这事做的,不够负责任,也没有担当。
  若换位而处,他不会让今天这样的局面发生。若他早已与他人两心相付,便不会再去求娶公主。
  亦或者,他若是求娶了,便不会再有二心。
  天潢贵胄,王孙公子,自小他们的身边莺莺燕燕就不会少。但在林闻清看来,从一而终这种事情,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一种选择。
  他默了默,分析道:“驸马都尉或许仍旧爱着长公主。只是他的爱,被割裂成了两半。”
  “或许曾经,他对长公主做出过承诺,许下过诺言。可诺言这种东西,说出口的那一霎难,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不是奔着守约而去的,但最终人们总会在时间的锉磨下,渐渐忘记了初心。”
  陈霜意擡起眼眸,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怒火:“既然做不到,为什么又要说出口?不能守约,就要让别人伤心?世上哪有这么廉价的爱情。”
  听她这么说,林闻清追问:“那此事若是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陈霜意擡起脸,语气坚定地同林闻清说道:“我会选择和离,他既然有了别人,那么不管是人还是心,都脏了,我不会再要了。”
  “嗯。”林闻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懂了。”
  陈霜意还没平复好心情,看向林闻清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懂什么了?”
  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绿梅在外头问他们是否下车,林闻清掀开了车帘,探出头吩咐他们等一会,又坐了进来。
  “懂了王妃的心思。”他继续刚刚的话题,“放心,我不会这样的。”
  陈霜意不信,她从未想过他会只有她一个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若是没有反而显得另类,就如同她的父亲,这十几年来在金陵城,也算是独一份。
  但他是尚公主,驸马是不能纳妾的。
  但是,不妨碍他偷偷养了一个。
  陈霜意不信还有人真能做到从一而终,直接问他:“你怎么就能肯定,你此刻说出口的话,将来也能做到呢?”
  我女儿今晚像换了个小孩,平时八点不到就睡了,今晚到现在也没睡,还在玩她的拨浪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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