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焕然一新、重归饱满、甚至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起来的“军容”。
  萧宇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好。
  但不管怎样，终究是完成了动员。
  他只得进行下一步……
  “既然各位，都明白此番伟业的重要性，那接下来我也不啰嗦了。”
  重新背起双手，萧宇语气冷冽：“愿意随我萧宇去解放……去造反的，留下。不愿意的，立刻走人！我萧某人，绝不强留。也保证不会为难离去者。”
  话落。
  原本还亢奋激动的三万八千多人，瞬间冷静。
  彼此对视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纷纷离去……
  包括那些身为中层军官的教授们……
  萧宇：“……”
  低头，萧宇又下意识的看向赵登。
  “咕噜。”
  赵登吞咽一口唾沫：“还…还剩下一个。大人。”
  萧宇：“还剩个老头。”
  “造反！”
  那唯一一个想死前寻刺激的九十岁老人，亢奋挥拳。
  “……”
  “WDNMD。”
  无名火勃然爆发！
  萧宇直接撕破了脸，身形一个闪烁。
  拦截在三万八千人撤退的正前方。
  狠狠一跺脚！
  “咚——”
  超乎想象的巨力，顺着他的脚底贯穿整片大地！
  “轰隆隆隆——”
  地壳当即开裂！
  立刻出现了一道横贯左右两侧千米的峡谷。
  震动之凶猛，令所有人都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晃了三晃……
  全场三万八千人：“……”
  “……我…我还是比较喜欢造反。”
  “我也一样。”
  “我也是。”
  “为了自由！为了解放！”
  “萧宇大人我们永远支持你！”
  “他急了……”
  冷冷注视着全体转向的众人，萧宇不再客气，大喝：“全军开拔！”
  ……
  哈克市。
  位于东大区的正北方。
  白城的西南侧。
  常住人口二百二十五万。
  算得上东大北境人口相对密集的城市之一了。
  正常来说。
  五六月份的哈克市，并不处于旅游旺季。
  上午十点，也正是全天最安静的一个时间段。
  但今天。
  不一样了。
  北方的尽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全体都有。”
  独自盘坐在越野指挥车的车顶，萧宇把玩着手中的鱼刺，微眯双眼，直指前方的城市集群：“赵登。”
  “在！”赵登连忙跑上前。
  “领着十个教授，每个教授带一百人。总计一千人直接杀进去。”
  “好的。”赵登显得有些紧张。
  萧宇却不理会，继续道：“这一千人，分成两队。一队进哈克大学，一队进哈克市政府，灭掉所有城市的高层。”
  “是！”
  “其余中层，谁敢反抗，也一并击杀。”
  “是！”
  “去吧。”
  “……大人，就我一千人吗？”
  “咱们直播间不都被封了吗？有心打无心，够了。”
  “明白了。”
  赵登迟疑片刻，一咬牙，回身开始召集下属。
  很快，一千个不情愿的人，就一脸不情愿的聚集成了两队。停在大队伍的正前方。
  “临走前，告诫你们几句话。”萧宇站起身，平静开口：“我知道你们这群人，算不上军队。但我不是在这跟你们玩游戏。人类学会，必须从‘基层’开始，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们这三万多人，只有两个选择。”
  “听我的，荣华富贵。”
  “不听我的，尸骨无存。”
  说罢，萧宇轻轻一挥手：“去吧。”
  全场众人，神色皆无比复杂。
  赵登叹了口气，带着这一千个没有限位器限制的青壮年，冲入了前方哈克市的北郊。
  杀进城市中心……
  “小李。”萧宇又看向赵登的助手：“你是小李吧。”
  “是…是的大人。”
  “你带着剩下的所有人，围堵、封锁城市里的各条街道、社区。任何人，包括当地警员，谁敢阻拦反抗，也是杀无赦。”
  “……明白。”
  “出发前，这三万多人记录查数。谁要是敢跑，名单交给我。”
  “是。”
  “走吧。”跳下越野车，萧宇拉开后门坐了进去：“所有人都走。”
  “是！”
  大约十分钟后。
  偌大的空地，便空无一人。
  仅剩一辆装有萧宇和司机的越野车。
  萧宇：“……”
  “大人。”司机表情凝重，望着远处的城市许久，回头给萧宇递了根烟：“来一根不？”
  萧宇：“我说所有人都走。你不是人吗？”
  “……啊？我也算个人？吗？”
  ……
  东大区。
  洛城。
  上午十点二十六分。
  在这座东大千年古都的市中心、国际体育场内，人类历史上唯一一次面向全球范围的搏击赛事，即将开始。
  所以这也意味着，报名时间已然临近尾声。
  这时，一个身材普普通通、面容平平无奇，头戴一幅牛仔帽的二十多岁青年，来到洛城中心体育场北门，停在了空无一人的报名桌前，大喊：“有人吗？”
  一旁，临时搭建的简易房里，立马探出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的脑袋：“有事？”
  “报名。”牛仔帽青年道：“报名是在北门这吧？还来得及不。”
  “报名参加‘学会’巅峰赛吗？”
  “对。”
  “那你怎么才来啊。”工作人员扎起马尾，走了过来：“报名都快结束了。”
  “忙着逐鹿天下来着。”
  “啊？”
  “主要北门太难找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在正门。”
  “正门是观众出入的地方啊，报名都是从后门的。报名费两万。”
  “给。”青年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两捆百元大钞。
  “现金啊？”
  “现金不行吗。”
  “也行。”接过两捆钞票，工作人员弯腰，从报名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递出：“再把这个填一下就行了。你得快点，距离报名结束还有……哦，还有四五分钟呢。不着急，慢慢填吧。”
  “还需要身份号码？”拿过表格，牛仔帽青年简单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还要家庭住址？”
  “这肯定的啊。”
  “……好。”
  青年拿起桌上的笔，快速填完，递回：“好了。”
  “嗯。”
  女性工作人员接过，从上到下快速检查：“你叫咸鱼？”
  “对。”青年点头，摘下牛仔帽，露出光秃秃的脑袋：“我姓咸。”
  “哪…哪有人会起这种名字啊！”
  “没见识了吧。”
  “……但你这身份号码也不对啊，少一位数！”
  “少了吗？那你随便填一位吧。”
  “……”女性工作人员开始狐疑，上下打量青年：“这个表格，是不能瞎填的。如果信息不对，很可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两万块你就白花了。”
  “那我检查一下吧。”
  夺过表格，青年在身份号码那一栏，多填了个“3”的数字。
  “这回行了。”
  “尾号单数是代表女性。大哥。”
  闻言，青年眯眼：“你怎么随便就能假定我的性别？”
  工作人员：“？？？”
  “而且我就是个妹子。”青年摊手，表情奇怪：“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
  沉默着，工作人员低头，再次看了眼表格，叹气：“资料是要入电子档的。你别闹。”
  “在哪入档？”
  “我手机里啊。”工作人员掏出手机。
  “哦。我能看看是什么软件吗？”
  “可以。”工作人员点头，解锁手机，点开一个APP：“就是这个。但这是内部软件，你别想了。别的地方下载不了的。只能在我这录……”
  “咚！”
  话未说完，青年便一记手刀，命中工作人员脖颈。
  令其双眼一翻，软软倒下。
  青年连忙搀扶住，将之放在报名桌后的椅子上，作熟睡状。
  然后拿过对方的手机，用那个软件，扫描自己的报名表。
  “你在干什么？”临近的一位保安目睹了全过程，顿时高呼。
  “唰！”
  青年几乎是“瞬移”的出现在保安面前，又是一记手刀。
  “砰！”
  将其击晕。
  “你怎么打人？”不远处闻声看过来的几名路人，也都愕然一惊。
  “唰——”
  青年又出现在几个路人的身旁。
  “砰砰砰砰——”
  全部敲晕。
  随后转头。
  发现体育场北门对面一整条街的所有人，全都在震惊的望着他。
  “唰——”
  “哎！”
  “砰！”
  “等会哥们……”
  “咚！”
  “我什么也没看见！”
  “啊！！”
  “我也啥也没看见！”
  “别…别这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分钟后。
  捶晕总计一百多号人。
  牛仔帽青年这才安心的扫描好了报名表，快步走进体育场北门的小门通道。
  完成了这场无声无息的潜入。
  ……
  不同于体育场外相对的冷清。
  咸鱼青年一进场内，便发现所有看台都已经坐满了人。
  层层叠叠。
  拥拥挤挤。
  至少六万人开外了。
  但由于“比赛”还没开始，现场勉强还算得上安静。
  “你好。”青年走到一位带着志愿者帽子的少女身前，问道：“选手在哪准备？”
  “新报名的吗？”
  “对。”
  “帅哥你也来的太晚了吧？”少女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就还差两分钟！”
  “刚才有点拉稀。抱歉。”
  “……走这边。”少女咧了咧嘴，侧身，指向不远处看台下的玻璃门：“在里面的一楼大厅集合，你得快点了。”
  “好。”
  青年点头，快步走进玻璃门。
  室内。
  正如志愿者少女所言。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参赛者，全都聚集其中。
  有的在热身。
  有的在交谈。
  有的在刷手机。
  还有的死了……
  是的。
  死了一个。
  满头大汗的医生正蹲在那具尸体旁，奋力的做心肺复苏。
  “他咋了？”牛仔帽青年凑到一位看热闹的壮汉旁边。
  “装逼。”壮汉耸肩：“被一拳撂倒。”
  “还没上场就开打了？”
  “是啊。”壮汉点头：“这还没上台呢，自愿书还没签。杀人偿命，肯定得负法律责任了。”
  “被谁撂倒的？”
  “被我。”
  “……”
  壮汉转头，对青年问：“你有认识的律师吗？好的。”
  “没有。”
  “那你就不要和我搭话。”
  “行行行。”
  转身，青年扶正头顶的牛仔帽，走入室内的深处，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小板凳坐下。
  一分钟后。
  一群穿着统一T恤的工作人员就从楼上下来，人手一个平板电脑，停在了房间的正中心。
  为首一人，年近中旬，大力的咳嗽一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安静一下。喂！安静一下。”
  “报名时间结束，名单入系统了。”
  “所有人都向上看。”
  室内众人选手纷纷抬头。
  躺在地上被做心肺复苏的尸体，也起身抬头上望。
  “看到天花板挂着的四块屏幕了吗？”中年人手指上方：“三分钟后，你们的名字就会出现。”
  “一共A、B、C、D组。各自对应一块屏幕。”
  “赛事的章程和规则，你们应该也都提前了解了。我就简单的再说一遍。”
  “为了庆祝新时代的变化，同时也为了筛选出优秀的人才，此次人类学会总部举办的‘学会巅峰赛’，共分五个大赛区。”
  “西大，北大，南大，大洋，以及咱们东大。”
  “每个大赛区，又分十六个小赛区。”
  “总计每个大赛区选出六十到六十四名优秀种子。”
  “咱们洛城，就是其中的小赛区。”
  话音微顿，中年人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道：“一会的比赛规则也很简单，A、B、C、D组各自上场群战。每组最后站着的两人，就是初赛胜利者。进入决赛。”
  “但理论上，如果有某位选手表现特别出色，也可能会挤掉某个胜利者的名额。”
  “最后。”
  中年人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限位器，高举：“为了控制对抗的烈度，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所有选手都要佩戴半额限位器。有没佩戴的吗？”
  室内的众人里，有二十多人举手。
  坐在角落的牛仔帽青年，也举起了手。
  “好。”中年人点头：“你们应该是公职人员，或者军院和警署大学的学生吧？名单出炉后，你们去最右边的医疗室，把限位器带上。赛后再拆下。”
  “讲解完毕。”
  “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吗？”
  “好。”
  中年人揣回限位器：“那就等名单分配吧。”
  “扑通。”
  地上的尸体重新躺下。
  旁边的医生也重新卖力的做起了心肺复苏。
  五分钟后。
  众人头顶的四块显示屏顿时亮起。
  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名字。
  选手们纷纷站起身，仔细观察。
  “OK！名单出来了。”中年人后退两步：“一会初赛开始后，就按照上面的分组，准确找到自己的擂台。别弄混了。咱们这场，可是多个省进行直播转播的。”
  “哥们。”
  牛仔帽青年忽然举手。
  “叫我裁判就行。”中年人看向青年：“你有什么事。”
  “餐盘，屏幕上没有我的名字。”青年道。
  “……你报名了吗？”
  “报了。刚报。”
  “啊。”中年人低头，捧起平板电脑：“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咸鱼。”
  中年人：“……”
  周围的选手们，也全部看向青年。眼神怪异。
  中年人：“哪个咸？哪个鱼？”
  “咸淡的咸，钓鱼的鱼。”
  “你这名字……找到了。”中年人抬头，扫视四块大屏幕：“没有你吗？”
  “没有。”
  “这不应该啊……我天，你这报名时间，是不是没入系统啊？”中年人在平板电脑里，注意到了青年的报名时间。
  “但我报名了。”青年摘下牛仔帽，摸了摸光头：“是在时限内的。”
  “我看得到。嗯……这样，你先去C组吧。我一会去后台，给你手动填加进去。”
  “谢谢了。餐盘。”
  “OK。还有谁有问题吗？”
  室内沉默。
  “OKOK。”中年人用腋窝夹起平板，转身，带着同事们上楼：“二十分钟后开赛，没戴限位器的去戴限位器。戴好的去二楼签自愿书。行动！”
  人群散开。
  通过不同的楼梯上二层。
  牛仔帽青年则跟着二十多个人，前往了医疗室。
  “哥们，借我手机用一用呗？”排队中，青年拍了拍前面一个男人的肩膀。
  “干什么。”男人皱眉回头。
  “我兼职出来的，问问家里情况。”
  男人上下打量了青年几眼，也没说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递给对方。
  青年接过，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了“白城”和“哈克市”的关键词。
  没搜到什么新闻。
  却在“哈克市”的当地贴吧内，搜到了一条帖子。
  【卧槽！有人造反了！】
  帖子内。
  留言上百条。
  【我们校长都被嘎了……】
  【可怕。】
  【这群人哪来的啊？】
  【白城。是白城造反了。】
  【你们好，我就是反军之一。很高兴见到你们。（狗头）】
  【？？？】
  【？？】
  【发生了什么……】
  【回复十三楼：你真是反军？】
  【回复十八楼：骗你们干啥，是萧宇那货带着我们反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萧宇？啊？他不死了吗？同名？】
  【楼上，早上突发新闻没看吗？都炸了！萧宇出现在白城，把白城灭了。】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
  【真假？】
  【别扯淡……】
  【没找到你说的新闻。】
  【造谣拉出去凌迟！】
  【看片私信。】（已删除）
  【保证真的！但刚爆出没多久就被封了。现在搜不到了。没有多少人知道。】
  【还特么萧宇？你说盛世联盟打过来我也信啊。】
  【越传越离谱……】
  看着看着，这条帖子就没了。
  牛仔帽青年咂咂嘴，把手机送回：“谢了哥们。”
  男人疑惑：“你也没打电话啊？”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记不住电话号码。”
  ……
  二十分钟后。
  学会巅峰赛，东大洛城赛区，初赛正式开始。
  总计六百多名选手，在众多摄像机镜头的聚焦下，有序上场。
  看台上的六、七万观众，也懂事的或鼓掌、或高声欢呼。
  世界刚升维三年。
  人们都还没建立起超人之间“比武”和“格斗”的文化。
  反正门票十块。
  现场观众，大多数也就是来看个热闹。
  又过了几分钟。
  所有选手，在各自的位置站定完毕。
  一位手持麦克风的女主持人，便立马跳出来，高举左手，语速飞快、元气满满的进行热场：“女士们先生们，电视机前和网络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中午……”
  “轰！！！”
  她刚说了个开头。
  就听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大地崩碎！
  场馆摇晃！
  恐怖的冲击波骤然扩散！
  碾灭了A、B、C、D四个擂台的同时，也掀飞了所有参赛选手。
  顺带，也吹飞了主持人……
  “……”
  “……”
  全场观众，瞬间石化。
  而站在巨坑里的牛仔帽青年，则缓缓收起拳头，摘下帽子，摸了摸光头。
  “……我是不是打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