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升的话很是在理。
  底牌越多，才能为自己创造更多的试错成本。
  “赵哥，这份大礼我心领了。”
  “好，有序光电那边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你照自己的节奏来。”
  赵武升言外之意我听得明明白白。
  我需要有序光电这个项目当做自己的护身符，以此来逃避金明背后的人对我的截杀。
  即便赵武升现在情况不妙，他依旧可以帮我一把。
  我和他，仍然在同一条船上。
  “谢谢赵哥。”
  放下电话的同时，我的手机传来一条新邮件提醒，正是赵武升发来的，王恒的丑闻视频。
  而我在收到视频的一刹那，就已经想好了这张牌的用处。
  我走出阳台，轻轻打开卧室门，看到王有容依旧睡着，只是双眉微蹙，似乎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以前我肯定会轻轻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现在我脚下犹豫了。
  思忖片刻，还是关上门，独自一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
  我开始琢磨自己答应的那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坦白说，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李雪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一大半利润，心甘情愿地交给我。
  否则我必将食言。
  那时可能真得用命赔都来不及了。
  项目仍处于筹备阶段，这是我最后的争取机会。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让王荣海“从中作梗”，但在那之前，铺垫必须足够，我才能一蹴而就。
  想要从气势上压住李雪，必定要先在其他地方给她出其不意的一击。
  那条发到王有容邮箱中的视频成了我现在最好的武器。
  翌日清晨，将豆豆送到学校后，我给李雪打了电话。
  自上次她电话中揭发了自己老公王恒和王有容的婚外情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
  想必她认为此时的我应该是悲痛万分，没有心情再联系她。
  “程磊，你……还好吧？”她的语气夹杂着明显的关心，但更多的，则是探寻。
  “嗯。”我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兴致不高的样子：“李总，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想见你一面。”
  “好。”她没犹豫就应了下：“程磊，其实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
  “你明白的。”
  我当然明白她指的是，告诉我王有容和她丈夫有染的事。
  说白了，她告诉我是为了报复。
  她可以收拾王恒，但对王有容却做不了什么，更多的原因是她不屑去做。
  但我就不同了。
  毕竟，我是王有容名义上的丈夫。
  就算我因此杀了她，也会有人理解。
  李雪将视频发给我的那一刻，事实上是把我看作了她手中的一把刀。
  “李总，你也是受害者，何必跟我道歉。”
  闻言，电话中蓦地一阵沉默。
  片刻后才又传来她的声音。
  而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哽咽！
  “没关系的，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个男人罢了，自从选择了入赘我李家，就应该受制于我。”
  “我不过是念在和他的情分上才在人前人后给足了他面子，既然他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以后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的唇角隐现笑意。
  现在她越是恨王恒，我手中的视频杀伤力就越大！
  “李总，我现在在你们单位露面不太方便，不如中午就在你们单位旁边的西餐厅碰面吧。”
  “也好，那中午见。”然后她又提醒道：“程磊，我劝你一句，破了的鞋就趁早扔，没必要耗着，你有能力有远见，不该栽在这种女人手上。”
  “我明白。”
  我一时心情有些复杂，鞋子破了是没错，但我还有家还有豆豆，就算是将破鞋扔掉，我也必须做到毫无后顾之忧！
  中午去见李雪前，我特意没刮胡子，甚至没有好好梳理自己的头发。
  还挑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四处不得志的中年男人。
  开车来到李雪单位斜对面的中餐厅时，刚好看到她在大门口跟什么人道别。
  那人身影竟然有几分熟悉。
  我打开车窗定睛看了一阵子，才发现是当日在美容院羞辱我的人！
  也就是在楚穷秋的私房菜餐厅砸场子的人！
  我知道那人身后一定有背景，可没料到竟跟李雪有关系。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甚是熟稔，八成比我跟李雪的关系都要好上几分。
  我顿时改了主意，停好车快速地穿过了马路。
  “李总。”我冲李雪喊了一声走上前。
  “程磊……”她打量了我一番，看我那副落魄的模样，眸中划过一丝不忍。
  转身对那人道：“金子，今天先这样，有事打我电话。”
  “好。”
  当日羞辱我的人明显对我有几分回避，跟李雪道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闪躲的神情引起我几分探究。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楚穷秋的餐厅内，而楚穷秋究竟是谁的人，我还不知道，只是开始时怀疑她是李雪的棋子。
  我第二次见到他是在美容院，当时他身边跟着个人工美女。
  现在我看起来从上到下透露着不得志，按理说，以他暴烈的性子，应当对我奚落一番才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忌惮。
  除非他心里有鬼。
  我在李雪面前没有表露出什么，只道：“李总，我车停在对面了。”
  “好，我正要去餐厅，走吧。”
  我随李雪来到餐厅后，表现出一副对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对我说话的语气都更为温和。
  用餐一半，我才佯装无意识提起：“李总，刚才跟你聊天的人也是你们单位的？我怎么没印象？”
  “刚才？你是说金子？”
  “好像是，我听你这么叫他的。”
  “他怎么会是我单位的人？”李雪笑道：“他是我的妹夫。”
  李雪的回答令我颇感惊讶。
  一来是证明了那男人在外偷吃，因为虽然我没见过李雪的妹妹，但我敢肯定，那天在美容院见到的女人肯定不是她的妹妹！
  二来则是我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如此一来，楚穷秋即便是颗棋子，也不该是李雪的棋子。
  因为要是真的效力于李雪，李雪此时这番言论无异于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