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活不体面
  次日，7：00。??,看°:風雨文学>%小￠μ说?网· _?$更3?新3最|全$
  百叶窗缝隙漏进的晨光打在电脑屏幕上。
  许嘉柔习惯性按下空格键唤醒设备。
  电脑桌面亮起的瞬间，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颤。
  昨天下班前，她特意把《青少年情绪管理》教学PPT保存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还拿三个感叹号重命名新建文件夹。
  这会儿屏幕上却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许嘉柔握着鼠标的手心沁出冷汗，点开回收站时，后脖颈突然凉飕飕的——
  空的，回收站比她的钱包还干净。
  “还有云端备份......”她快速登录教育系统，盯着电脑屏幕差点爆粗口。
  账号里所有文件夹都变成了空白文档，最近修改时间诡异地显示着昨天18:45。
  这个时间点，她早就下班了！
  咖啡杯底磕在木质办公桌上发出闷响，碎纸机里卡着的半截A4纸突然晃进视线。
  她刚蹲下身，裙摆扫过碎纸机出屑口，纷纷扬扬的碎纸全都散落进金属筐里。
  许嘉柔捏着指甲盖大的碎纸片，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可是她花了一整天写的教案！
  "对了，沙盘呢……”她猛然转头看向墙角，瞳孔骤然收缩。?狐+-?恋;文?学1 ?°?更?{新,最￠全￥?x
  原本整齐码放的三个纸箱被暴力撕开，昨天分类好的微型道具也乱得不成样子——
  象征家庭的陶瓷小屋摔成三瓣，树脂材质的母子人偶拦腰折断……
  许嘉柔扶着窗台颤颤起身，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教职员工作群里跳出一条信息全体成员：
  【重要通知】今天下午16:30，高三年级全体学生将进行一节心理教育公开课，主讲人：许嘉柔。
  PS：许老师是北大心理学高材生，其他教职员工如有时间，欢迎前往二号教学楼301阶梯教室旁听学习。
  谁知下一秒，群消息开启刷屏模式。
  【原来许老师是北大博士啊！】
  【厉害厉害.jpg】
  【这还是学校有史以来第一节心理课呢！我肯定去捧场！】
  【许老师加油啊！】
  此时，傅菁私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小许，董事会高层下午来高中部视察，特意点名要听你的课！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许嘉柔盯着对话框中"别让我失望"五个字，又转头瞥了眼碎纸机里的教案残片——
  “究竟是哪个妖人要害我！”
  说时迟那时快，办公室半开的玻璃门外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ˉ?E:=-Z?D?小??说[网;? {更&新?ˉ?最)快μ
  医务室的药箱突然抵住门缝，“许老师，需要帮忙吗？”
  许嘉柔转头撞上了陆程远的视线。
  正烦躁呢，碰上这个冤家，今天的好心情全都消失殆尽了。
  “陆医生来干什么？”许嘉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陆程远径自将药箱放在电脑桌上，目光无意掠过许嘉柔脚边的碎纸机，淡淡道：“昨天体检的售后服务。”
  “不需要。”
  “免费的。”
  听到这话时，许嘉柔已经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不如陆医生再免费帮我一个忙吧。”
  ……
  下午四点整，校园广场塔楼落地钟的报时声"铛铛"响得人心慌。
  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还没打响，公开课教室后排已经被看热闹的老师塞满了。
  傅菁如同老佛爷似的霸占了黄金位置，还特意给校董会空出两个VIP座。
  许嘉柔在讲台上调试着触控屏，咬着后槽牙把粉笔掰成三截。
  课件被删、教案被毁，这事摆明着有人想搞她。
  既然对方玩阴的，那她今天偏要拿粉笔头给对方雕出朵花来！
  时间倒回去几个小时——
  当陆程远出现的时候，许嘉柔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心理学和医学是同源学科，我最近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小病人，是个自闭症患者，同时伴有厌学情绪，陆医生给支支招？”
  接收到了许嘉柔发出的暗示，陆程远眸底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闭症，医学上又称阿斯伯格综合征，三分之一的患者会出现临床意义上的抑郁症状。但厌学不是病，而是心理问题的一种外在表现。”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嘉柔继续补充：“所以我想以此为切入点，开设一堂《拒绝上学门诊》的课程。既教学生自救，也让家长老师重视青少年心理问题。”
  陆程远推了推金丝眼镜，“需要我当工具人？”
  “聪明！”许嘉柔见他迅速理解了她的意图，心中不禁暗自庆幸，“今天下午的心理公开课，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陆程远并没有拒绝，“怎么配合？”
  许嘉柔见这事有戏，连忙说：“在授课过程中，你需要扮演一个自闭症患儿的角色配合我现场诊疗......”
  他又问：“角色人设呢？”
  这问题倒还算专业。
  许嘉柔想了想，“到时候你就演个自闭症小天才，十岁就能解微积分的那种！但是你十分惧怕社交，每次进教室就发抖呕吐，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专注学习......在同龄人的不理解下，你逐渐变得越来越自闭......”
  陆程远突然停住：“呕吐戏要演绎？”
  “当然！”她拍他肩膀，正色道：“重点是被校园霸凌后的心理创伤！懂不懂什么叫沉浸式教学？”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到时候我再给你配个尖叫鸡当道具，保准演得比《雨人》还真实！”
  临时加戏风险大，但架不住陆程远这张脸好使——
  昨天开学典礼才露个面，学校论坛热帖前十全是“三分钟我要这个陆医生的全部资料”。
  这尊门神只要往讲台边上一站，底下学生谁还顾得上挑她课件的漏洞？光是看帅哥强忍呕吐演自闭就能笑够四十五分钟。
  许嘉柔正美滋滋盘算着，陆程远突然蹦出一句：“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好嘛，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见钱眼开的。
  许嘉柔掏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两百块，够意思吧？”
  时薪两百块，这价码血赚啊！
  见他挑眉，许嘉柔赶紧补充：“两百块够你在食堂吃二十顿香酥鸡排了！”
  陆程远斟酌了几秒，“这活不体面。”
  “体面？”许嘉柔转身假装要走，“那我找别人去......”
  “回来。”陆程远一把扯住她手腕，俯身凑近，“我不要钱，要别的。”
  许嘉柔踩着漆皮小高跟险些崴了脚，双手借力搭在他胸口，手感不错，但姿势诡异得像是她在投怀送抱。
  “不要钱，你要什么？”许嘉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和陆程远之间聊胜于无的那两三厘米安全距离。
  “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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