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赛，你在看什么？”月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奇*中′蚊·徃` ￠最_薪`璋¨节-耕,欣\哙¨刘赛回头时，正看见少年扶着月瑶站起来，月瑶的脸色依旧苍白，却能自己站稳了。火灵儿和纪寒坐在草地上，纪寒的藤蔓正缠着颗青色的丹药，往火灵儿嘴边送。
  “没什么。”刘赛走过去，故意踩了踩脚下的青草，“玄渊好像不见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火灵儿挣扎着站起来，扶着纪寒的肩膀西处张望：“真的不见了！连流萤水藻都没了！”潭中央的白玉台空荡荡的，只有几缕水汽在晨光里飘散，之前还耀武扬威的玄渊，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瑶的指尖凝聚起木灵力，轻轻拂过地面的水痕：“灵力波动很混乱，像是有强大的力量碰撞过。”她看向刘赛，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刘赛避开她的目光，弯腰捡起块被水浸泡的石子：“我只看到玄渊的身影突然炸开，像是被什么灵力反震了。可能是他强行转生失败，被阵法的余波冲散了吧。”这话半真半假，玄渊确实是被能量反震，但不是阵法，是他的气极能量。
  寒的藤蔓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真的假的？那老怪物那么厉害，会被反震？”他显然不太相信，却见刘赛眼神坦然，又把话咽了回去。
  火灵儿摸了摸腰间的传讯螺，螺壳上的水迹还没干：“管他怎么消失的，只要我们没事就好。”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被水球包裹的窒息感还没完全消散，“月瑶姐，你的回春丹还有吗？林薇薇他们还没醒。”
  月瑶从药囊里倒出三粒丹药，递给月澈：“给他们喂下去。-墈?书^君/ !庚~新.最*快?回春丹能唤醒灵力，让他们醒得快些。”她又看了看刘赛，却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刘赛救了大家，这点就足够了。
  刘赛帮着月澈把丹药喂给昏迷的林薇薇和苏轻语。林薇薇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剑柄。苏轻语醒得更快些，睁开眼就抓住刘赛的手腕，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玄渊呢？流萤水藻……”
  “都没了。”刘赛扶她坐起来，指了指空荡荡的白玉台，“玄渊转生失败，被阵法反震成光点了。水藻大概跟着他一起消散了。”
  苏轻语的目光在潭面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刘赛脸上。她的眼神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你确定是阵法反震？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话虽如此，她却松开了手，从怀里摸出块晶莹的玉佩，“算了，反正我们活着出来了。这是我找到的‘避水珠’，刚才混乱中没来得及收，送给你吧。”
  刘赛刚要推辞，就被火灵儿推了一把：“苏姐姐给你就拿着！你刚才救了我们那么多次，该得的！”少女的脸颊还有些苍白，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你是雷火属性，以后遇到水战，正好用得上。”
  纪寒的藤蔓突然缠上刘赛的手腕，往水潭东侧拽去。众人顺着藤蔓的方向看去，只见铁山和他的小弟正互相搀扶着往这边挪，个个鼻青脸肿，看到刘赛时吓得缩了缩脖子。
  “别过来！”月瑶的雾隼立刻飞过去，翅膀在铁山面前扇起冷风，“再靠近一步，就把你们丢进潭里！”
  铁山连忙摆手，皮甲上的泥垢簌簌往下掉：“我们不敢！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刚才那老怪物消失后，周围的灵力越来越弱，连飞虫都不飞了，怪吓人的。_比!奇*中?雯^枉* _耕?新·蕞?哙/”
  刘赛看着他们瑟缩的样子，突然想起玄渊说过的“祭品”。这些散修虽然贪婪，却也只是想找点灵草提升修为，算不上十恶不赦。他踢了块石子过去，石子滚到铁山脚边：“安分点跟着，别耍花样。”
  铁山连忙点头如捣蒜，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人乖乖地站到队伍末尾，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月澈突然指着天空：“你们看！云彩在往下掉！”
  众人抬头，只见原本飘在半空的白雾正像潮水般往下沉降，掠过树梢时，树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脚下的草地也开始发黄，刚才还湿润的泥土变得干裂，裂缝里冒出细碎的灰烟。
  “不好！”月瑶的脸色骤变，指尖的木灵力突然溃散，“灵力在枯竭！是玄渊的转生大阵！他激活阵法时抽干了秘境的灵气，现在阵法崩溃，整个秘境都在跟着坍塌！”
  话音刚落，潭边的礁石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道缝。裂缝迅速扩大，碎石哗啦啦地滚进潭里，激起的水花刚溅起就变成了灰粉。林薇薇踉跄着后退，长剑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出口呢？我们怎么出去？”
  “在那边！”纪寒的藤蔓突然指向潭中央的白玉台。众人望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台面上，突然泛起淡蓝色的光纹，光纹交织成道旋转的拱门，门后隐约能看到熟悉的山林轮廓——是秘境出口！
  “快过去！”刘赛一把拉住火灵儿的手，又示意月澈扶好月瑶，“别停留在原地，脚下的土地要塌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往出口跑。铁山的小弟跑得太急，一脚踩进干裂的裂缝，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吓得嗷嗷首叫。纪寒的藤蔓及时缠住他的腰，将人硬生生拽了出来：“跑快点！别拖后腿！”
  穿过光门的瞬间，刘赛闻到了熟悉的草木清香。脚下不再是干裂的泥土，而是松软的青草。他回头时，正好看见火灵儿从光门里跌出来，被纪寒稳稳接住。月瑶姐弟和林薇薇等人陆续出来，最后出来的是铁山他们，个个惊魂未定，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终于出来了！”火灵儿扑进刘赛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我再也不要进什么秘境了！”
  刘赛刚想安慰她，就听到阵急促的脚步声。外院的张导师带着几个弟子跑过来，看到他们时，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可算出来了！你们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五天，外面都快翻天了！”
  “十五天？”月澈愣住了，掰着手指算，“我们进去明明只过了七天……”
  “秘境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张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伤成这样？遇到危险了？”
  “遇到个厉害的残魂，不过我们没事。”刘赛把火灵儿扶起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关于玄渊的事，还是少说为妙。
  这时，望月阁的方向传来阵喧哗。月瑶的父亲带着几位长老快步走来，看到月瑶时，长老的眼圈都红了：“瑶丫头！你可算出来了！我们看到秘境入口震动，还以为……”
  “爹，我没事。”月瑶扑进父亲怀里，声音委屈得像个孩子，“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大。”
  黑石寨和寒霜谷的长老也围了过来，询问着石猛和凌霜的情况。铁山他们没人接应，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最后被外院的弟子带走登记——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出来就是好事。
  张导师走过来，递给他瓶疗伤药：“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刚才秘境入口震动得厉害，院长大人用灵力才勉强稳住，差点就来不及了。”
  “入口怎么了？”刘赛接过药瓶，顺着导师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矗立在山谷中的秘境入口，此刻像块碎裂的琉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缝，周围的灵力紊乱得像团乱麻。
  “不知道。”张导师叹了口气，“你们进去后第三天，入口就开始震动，刚才你们出来前，裂缝突然扩大，差点把里面的人困死。”他拍了拍刘赛的后背，“回去好好休息，这次辛苦你们了。”
  刘赛刚点头，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他猛地回头，只见秘境入口的裂缝彻底炸开，淡蓝色的光纹像破碎的玻璃般西散飞溅，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山林里。原本矗立入口的巨石，也在瞬间坍塌成堆碎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塌了……”火灵儿的声音带着后怕，“幸好我们出来得及时。”
  月瑶望着碎石堆，若有所思：“玄渊的转生大阵不仅抽干了秘境灵气，还毁了入口的根基。这秘境……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开启了。”
  “回去吧。”刘赛对身边的伙伴们笑了笑，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的白发上，泛着温暖的金光，“外院的桂花糕应该还热着，我们去抢最后一块。”
  火灵儿立刻来了精神，拉着纪寒就往回跑：“快跑！去晚了就被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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