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者:尚可贺    更新:2021-12-06 20:58
  “我会唱。”残疾乞丐回答。
  “你会唱?”残疾乞丐的话让颜拯清惊讶不已。
  “我以前是教音乐的。”残疾乞丐解释。
  这时,码头开工了。颜拯清别了残疾乞丐,又开始工作了。
  直到夕阳的余辉照在平静的海滩上,一天的工作才算是结束了。颜拯清筋疲力尽,他点了点自己得到的报酬,打算给秦勤买点什么。刚才熙熙攘攘的码头现在已经是一片空旷了,颜拯清看着夕阳渐渐淹没在了水中。很多人都早起看日出,怎么就没人看日落呢?颜拯清觉得人类做事就是虎头蛇尾。
  “头儿,就是他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站在了颜拯清的面前,其中一人指着颜拯清说道。
  “怎么?”颜拯清警觉,他以为对方要来抢自己的钱。
  “幸会啊。”头儿笑脸相迎。
  “你们是……”颜拯清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刚才指着颜拯清的那人说道:“中午你还施舍了我两样东西的呢。”
  “能真正走进大众心中的作品那才叫艺术,你太出色了。”头儿继续奉承。
  “你就是那个……”颜拯清没说出残疾乞丐四个字来。
  “是啊,我就是个残疾乞丐,现在是装了假肢呢。”残疾乞丐好像看到了颜拯清的思绪。
  “你一夜暴富……”颜拯清忽然觉得自己用词不够恰当。从现在看来,残疾乞丐可是还没有过夜就成了暴发富了。
  “别光顾着说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头儿说道。
  “是啊,高兴得都忘了呢。”残疾乞丐极力迎合头儿。
  “我还有事。”颜拯清要赶着回去,秦勤正等着自己呢。
  “我们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头儿和残疾乞丐硬是拉着颜拯清朝路边的一辆车走去。
  他们把车停到了一个酒店门口。三人下车后,酒店服务员对头儿和残疾乞丐放行,却把颜拯清拦在了门外。
  “对不起,你没穿相应的衣服,不能进入里面。”酒店服务员对颜拯清说道。
  “这……”颜拯清尴尬。
  “他是我们的贵客。”只见头儿掏出一叠钱交给了酒店服务员,说道:“去买一套能到里面去的衣服来,剩余的钱不用找了。”
  “谢谢。”服务员立刻照办。
  “哟,幸会,你又请人吃饭啊。”一个人和头儿打招呼。
  “这位可不同以往,是贵客啊。”头儿回答。
  “你就是贵客多,那天我也请请你这位贵客。”那人说完,就和头儿告辞了。
  颜拯清在车里换了装,跟随头儿和残疾乞丐走进了一个雅间。
  “果然像个音乐人,请坐。”头儿对换装后的颜拯清说道。
  “谢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颜拯清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残疾乞丐看了头儿一眼,说道:“今天我把你写的歌呈给头儿看后,头儿果断地下令让大家学唱这首歌。”
  “他们学会了这首歌之后,乞讨的钱显然比以往增多了。”头儿插嘴道:“我们希望能聘请你专为大家写歌。你放心,我们会高价购买你的歌曲,还可以帮你注册版权的。”
  “你们是专业乞讨队?”颜拯清大惊,靠乞讨也能如此花钱如流水。
  “是啊,你放心,我们在物质上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头儿承诺。
  “我可不需要别人的嗟来之食。”颜拯清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更心疼的是自己写的歌曲竟然成为了骗人的工具。
  “你放不下面子,这我们是可以理解的。”头儿开导颜拯清:“普天之下谁不是乞讨者呢?向天乞讨,向地乞讨,向自己思想中创造的神乞讨。远古流传至今,先民们的祭祀不也是乞讨吗?可不也是流芳百世了吗?”
  “主要是你的思路适合我们。不然,想和我们合作的歌手艺人多了去。”残疾乞丐想以此劝颜拯清成为和自己同一条线上的蚂蚱。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们。”颜拯清起身说道:“我决定收回我的歌曲的演唱权,再见。”
  “跟我们绝对比你干苦活累活强,你不是干那活的主儿。”残疾乞丐也跟着站起来,力劝颜拯清。
  “虽然我们唱你的歌属于商业性质,但是你要得到报酬的路只有一条,就是跟我们合作。”头儿说道:“你不用出勤,可以做幕后策划。”
  “这里面就有很多是我们的同行,刚才我看到他们也在里面用膳呢。”残疾乞丐说道:“刚才在你换衣服时,和我们说话那人也是。”
  颜拯清大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在酒店门口,服务员正和酒店经理交谈。颜拯清从两人中间传过,服务员和酒店经理异口同声弯腰鞠躬希望颜拯清下次再来时。颜拯清一阵恶心,他觉得这儿属于乞丐窝。
  远离了酒店之后,颜拯清打算朝垃圾场走去。由于天黑,颜拯清已经记不清楚回去的路了。他环顾四周,琢磨着该怎么走?一个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先生问路吗?”
  颜拯清低头一看,是一个老人。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纸牌,上面依稀写着一行字:问路5角。
  颜拯清边把钱递给老人边询问到垃圾场的路怎么走?
  “不用给钱了,正好在我家那边呢。”老人把路径指给颜拯清。
  “我不能坏了你的营生啊。”颜拯清再次把钱递给老人。
  老人坚决不要。
  “那正好顺路,我们一起走吧。”颜拯清只好把老人扶了起来,说道。
  “讨扰了。敢问先生是做什么买卖的?”老人把纸牌藏到了旁边的树丛里,问道。
  “你看我像是做什么的呢?”颜拯清反问。
  “看先生一身书卷气,应该是不会和那个地方有联系的。”老人觉得自己和颜拯清不是一路人。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呢。”颜拯清说道:“这么晚了,老人家怎么还出来做这营生啊?”
  “一言难尽啊。”老人咳了咳嗽,说道:“我本孤身一人,靠乞讨为生。后因冒出了个什么职业乞丐,把真乞丐给弄得失业了。而这时我已身患重病,眼看熬不过去了,却蒙一青年收养,认我为义父。可是,今天他的工作被辞退了。我想给他减轻点负担,就想了个办法,出来混点钱用了。待会见了他你可别说我出来乞讨了,他不愿看到我这样呢。”
  “难得遇到这样的好人,这是你修来的因果了。你老真是有福气啊。”颜拯清感慨。
  “先生说哪里话,古往今来修桥补路本是件好事。可如今我问路收费,这已是为人不耻的了。”老人摇头叹惜。
  “这不能怨……”颜拯清说不出话来。
  两人默默地朝前走,颜拯清看到不远的路边有个买花的,便走上前去买了两束花。他打算一束给老人,另一束给秦勤。
  “我就说你不是这条道上的人。”老人谢过颜拯清之后,说道:“我们不是赏这玩意的主儿。”
  “那就赏一次吧。”颜拯清回答。
  “让你破费了。”老人觉得这些花对于没钱人没用。
  “就这花还不至于破费的。”颜拯清说道。
  “你在哪儿上班的呢?”老人问道。
  “我今天在码头搬运了一天的货物呢。”颜拯清如实回答。
  “哦……”老人再次打量颜拯清,他的衣服和所从事的工作相当不对称。
  “衣服是刚才别人给我买的。”颜拯清解释。
  干这行的人是不会有闲钱去买花的。老人不再说什么了,他觉得颜拯清的举动很异常。
  很快,老人来到了自家门口。
  “进去坐坐。”老人说道。
  “这么晚,不打扰了。我朋友还等着我呢。”颜拯清推辞。
  “你可回来了。”一个青年人从屋里走出来,这人显然就是老人说的认他作义父的那人了。可是,他怎么就是原来在垃圾场里给介子收费的那人了呢?世界真小!
  颜拯清没有停留,匆匆走进了黑夜之中。漆黑的垃圾场在夜色的掩护下,除了散发出垃圾的气味,就没有了白天的诸多感受了。
  “你终于来了。”一个透着喜悦的声波传到了颜拯清的耳朵里,是秦勤的声音。
  “给你。”颜拯清把花递给了秦勤。
  “真香。”在垃圾场呆了一天的秦勤对于花香非常敏感。
  “喜欢就好。”看秦勤高兴,颜拯清也满心欢喜。
  “介子哥已经帮我们找好了房子。”秦勤拉着颜拯清朝居住地走去。
  “你怎么有钱买花的?”正走着,秦勤忽然很严肃地问道。
  “当然有了,我去码头搬运货物的呢。”颜拯清赶紧解释。
  “你受得了吗?吃过饭了没有?”秦勤问道。
  “当然吃了啊。”颜拯清纳闷:“饭是人家发给的,活儿比较轻松。”
  “那就好。不过,以后别买花了。”听颜拯清这么一说,秦勤放心了。她怕颜拯清省下饭钱去买花,空着肚子玩烂漫。
  “下次我把吃的带回来给你审查。”颜拯清开玩笑。
  “你吃饱就可以了。”秦勤说道。
  “我们走这边。”再往前走就要经过老人和他的义子的屋子了,颜拯清想从另一边走。
  “你去哪儿弄来的衣服?”颜拯清一转身,刚放下心来的秦勤又把心提高了。刚才由于光线比较暗,所以没看清颜拯清的衣服。可是现在一看,秦勤不由大吃一惊。凭着搬运所得的收入来估算,颜拯清是绝对没钱买这身衣服的。
  “这是别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