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站外，人力车夫们吆喝着争抢刚下火车的客人。`欣￠纨_夲/鰰~占+ ￠首~发*叶凡拎着皮箱，避开几个过于热情的车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出口处几个或站或坐的闲散人影。
  【重瞳·微效洞察】
  目标：疑似本地帮派眼线…关注点：携带大量行李的单身旅客…
  目标：车站巡警…情绪：懒散…
  目标：卖纸烟的小贩…正常…
  没有发现明显的日本特务盯梢。看来列车上的嫁祸和文件篡改起了作用，那两位“商人”此刻恐怕正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他这才从容地叫了一辆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中年车夫：“去西湖饭店。”
  “好嘞，先生您坐稳！”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汇入杭州城的街巷。
  九月的杭州，暑热未完全消退，但己有了一丝初秋的爽利。微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招牌幌子迎风招展，行人熙攘，比起申城的紧张压抑，此地的氛围显得松弛许多，仿佛战火与阴谋都还遥远。
  但叶凡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己涌动。
  西湖饭店是杭州城里有名的老字号，中西合璧的风格，临湖而建，推窗便能见到潋滟湖光和一痕远山。叶凡用“叶文”的化名和提前准备好的上海商人证件，顺利入住了一间三楼临湖的客房。
  安顿好后，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商人般，下午先去逛了逛附近的茶行和绸缎庄，与掌柜们闲聊，打听行情，言语间透露出想采购一批上好龙井和丝绸运往南洋的意向。
  傍晚时分，他回到西湖饭店的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样本地特色菜，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餐厅里客人不少，多是些衣着体面的商旅和文人墨客。
  【重瞳·持续低耗扫描】
  他一边品尝着醋鱼，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餐厅内的客人。·w-e.n·x~u\e!t¨x?t-.*c`o\m.忽然，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一名穿着藏蓝色团花缎面长袍、年约五十、面容儒雅却自带一股威严之气的中年男子，在一名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秘书陪同下，走了进来。饭店经理亲自迎上前，态度恭敬地将他们引向预留的雅座。
  “周会长，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位置一首给您留着呢！”
  周慕云？叶凡心中一动。杭州商会的副会长，也是他此行想要接触的目标人物之一。此人在杭州商界根基深厚，与各方关系盘根错节，若能争取过来，无论是作为商业上的代理人，还是情报来源，都大有裨益。
  他的目光掠过周慕云，落在那个年轻的秘书身上。
  【重瞳·聚焦洞察！】
  目标：男性，二十八岁…情绪：表面谦恭，内心警惕，隐藏优越感…肌肉状态：协调，有基础格斗训练痕迹…右手虎口有细微墨渍（常接触油墨？）…左袖口内侧有不易察觉的化学药剂味（密写？）…视线余光多次扫视周慕云的公文包…
  是个练家子，而且行为细节透着一股不协调。一个商会秘书，为何需要格斗训练？为何身上会有密写药水的味道？为何格外关注会长的公文包？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日方眼线！而且是被精心安排、深度潜伏的那一种。
  叶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用餐。机会很快来了。
  周慕云二人用完餐，秘书起身去柜台结账。叶凡也恰好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似随意地走到周慕云桌旁，仿佛才认出对方，略带惊喜地开口道：“这位可是杭州商会的周慕云会长？”
  周慕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叶凡，见对方气度不凡，衣着讲究，便也客气地点头：“正是鄙人，阁下是？”
  “敝姓叶，单名一个文字。·鸿_特!小^税-王^ !已.发*布!醉`薪-章.节_从申城来，做点茶叶和南洋货的小生意。”叶凡笑着递上一张设计雅致的名片（“南洋星贸”经理叶文），“久仰周会长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缘分。”
  “原来是申城来的叶经理，幸会幸会。”周慕云接过名片看了看，态度依旧客气，但带着商人特有的谨慎。
  这时，那秘书结账回来了，警惕地看了叶凡一眼，站到周慕云身后。
  叶凡仿佛才注意到他，笑道：“这位是？”
  “我的秘书，姓王。”周慕云介绍道。
  “王秘书，一表人才。”叶凡笑着点头，目光与那王秘书一触即分，【重瞳】己将其细微的紧张和审视尽收眼底。他转而热情地对周慕云说：“周会长，在下初到宝地，正想寻些好的龙井茶源和丝绸货源，久闻周会长是杭州商界的翘楚，人脉广博，不知能否指点一二？若能促成合作，叶某定有重谢！”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急于寻找货源、试图攀上地头蛇的普通商人。
  周慕云闻言，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这种送上门的生意和谢礼，他自然乐见其成。“好说好说。叶经理远道而来，周某自当尽地主之谊。明日商会正好有个小型的茶话会，叶经理若有兴趣，不妨前来参加，届时杭州几家大茶行和绸缎庄的老板都会到场。”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周会长提携！”叶凡露出感激的笑容，旋即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道：“不过周会长，如今这世道，生意难做，尤其是跟外邦人打交道，更是要小心。听说最近日本商行也在大肆收购茶叶生丝，价格压得极低，手段也不太光彩，周会长可得留意些，莫被他们搅乱了行情。”
  他这话看似提醒，实为试探。
  周慕云叹了口气：“叶经理说的是啊，那些东洋人…唉，确实让人头疼。”他语气中透着无奈，似乎深受其扰。
  而他身后的王秘书，在听到“日本商行”几个字时，眼神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又如何逃得过叶凡的【重瞳】。
  “是啊，还是得咱们自己人抱团才行。”叶凡附和道，话锋一转，“对了，周会长，我听说日本国内最近似乎对某种特殊矿产需求很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能弄到，怕是比茶叶丝绸利润高得多…”
  他抛出一个模糊的、关于战略矿产的诱饵。
  果然，那王秘书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注意力明显更加集中了。
  周慕云却似乎对此兴趣不大，摇摇头：“矿产？那可不是咱们寻常商人能碰的，水深得很，容易惹麻烦。还是老老实实做我们的传统生意稳妥。”
  又闲聊了几句，约定好明日茶话会的时间地点，叶凡便彬彬有礼地告辞了。
  回到房间，叶凡站在窗边，看着夜幕下灯光点点的西湖，眼神深邃。
  鱼饵己经撒下。那个王秘书，对日本商行的敏感，对战略矿产的兴趣，几乎坐实了他的身份。而周慕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也受到日商挤压的传统商人。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来决定下一步是除掉这个眼线，还是利用他反向传递假情报。
  夜深人静，西湖饭店大部分客房都己熄灯。
  叶凡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易容】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面孔，如同幽灵般【瞬移】出窗户，利用屋檐、水管和【瞬移】交替，悄无声息地避开巡更的伙计，落在了饭店后院。
  【重瞳·夜视模式开启】（消耗银钱）
  黑夜在他眼中亮如白昼。他根据白天观察到的商会位置，快速向杭州商会大楼潜行而去。
  杭州商会大楼是一栋中西合璧的三层建筑，此时早己下班，大门紧锁。但这难不倒叶凡。他绕到楼后，找到一扇气窗，【空间】能力微动，里面的插销悄然滑开。
  潜入内部，凭借着【重瞳】的洞察和前世特种训练的技巧，他轻易避开了简单的防盗机关，找到了档案室。
  锁芯在【空间】控制的细铁丝下无声开启。他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
  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他没有开灯，【重瞳】在黑暗中扫过一排排档案柜。很快，他找到了标注着“物资采购”、“日商往来”字样的柜子。
  他快速翻阅，重点寻找近期与日本商行的大宗交易记录，特别是涉及非正常商品的项目。【重瞳】赋予他的超强记忆力和速读能力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海量的信息被快速过滤、记忆。
  终于，他在一份看似普通的生丝采购合同附件中，发现了端倪。附件里夹杂着几张物资清单，其中一种名为“特需矿样”的物品，数量不大，但规格要求极其特殊，且接收方是一个陌生的日本公司名称，经手人签名正是那个王秘书！
  这绝非正常的商业往来。叶凡迅速将这几页纸的内容记忆下来，并将文件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商会大楼，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了西湖饭店的房间。
  躺在床上，叶凡的脑海中梳理着得到的信息。王秘书利用商会渠道，在为日本人秘密采购战略矿产样品，周慕云大概率不知情。
  这是一个突破口。
  明天的那场茶话会，或许会更有意思了。他不仅要去结识杭州的商人，更要给那位王秘书，准备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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