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的成绩和排名很快就出来了。
  袁惜楠打开电脑，看着排名一栏写着的阿拉伯数字，“1”，弯起了嘴角。
  她做到了。
  叠加上个期末排名，国奖是没跑了。
  袁惜楠关上电脑。
  同样在查看成绩的秦染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态。
  在排名一栏上，大大的“58”两个字像是一双深渊巨口，在嘲笑着她。
  “58？怎么可能！”
  她反复点着刷新，但是出来的数据没有丝毫的改变。
  “为什么？”
  她仔细看着各科的成绩，最拉垮的一科就是她为了追出去嘲讽袁惜楠的那科。
  她大意了！自以为提前押中的大题，其实题干里埋了个勾子，完全答偏了。
  秦染一瞬间失去了力气，完了，国奖没了。
  学校还发出了一张跨考公告和跳级考试公告。
  袁惜楠兼修物理系，并且下学期会首接上大三的消息，让整个大一学生都沸腾了。
  “袁惜楠是和柏舟学长谈恋爱那个吗？”
  “是她！也没说学霸这件事还能靠恋爱传播啊。呜呜～”
  “有可能，亲吻的时候互相传递唾液，说不定就改了大脑基因呢？”
  “是这样吗？那我也要找个学霸亲嘴！”
  “你去吧，我们系的那位学霸，我是下不了口。”
  聊天的画风逐渐走偏，变成了点评学霸颜值。
  这一次袁惜楠凭着成绩在J大彻底火了。
  走在路上会有学生偷偷议论的程度。
  再次遇见姚敏、慕容晓、秦染三人的时候，袁惜楠没有避开，倒是那三个人先停下了脚步，想要绕开她。
  姚敏是见到袁惜楠就想起她那个糟心的哥哥，本来几句话就能把袁惜楠所有努力化为灰烬的，但是人偏不让。
  现在姚敏对袁惜楠的态度就是眼不见为净。
  袁惜楠无所谓，像没看见几个人一样，首接无视。
  她这无视的模样看得秦染扎眼，她不就是考了一次第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之前可是次次都是第一。
  然而再看不上袁惜楠，秦染也拿她没了办法。
  只能催眠自己，这次是她大意了，下次她会把第一拿回来的。
  秦染的心理活动袁惜楠根本不关心，她现在要赶去杨思寄那里。
  杨教授要组建个新的课题组，钦点了袁惜楠加入。
  “杨教授，我来了。”
  袁惜楠敲了敲打开着的教室门，说了一声。
  杨思寄转头看过来。
  “惜楠你来了，进来吧。随便找个地方坐。”
  袁惜楠走了进去，看见小教室里三三两两坐着十多位学长学姐。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袁惜楠屏息着，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
  “惜楠，坐那么边边上干什么？坐过来些。”
  杨思寄点了点中间的位置。
  “好的。”
  对于杨教授的指令，袁惜楠是很听从的。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小师妹袁惜楠，她今年跨考过来，还在本科阶段，但是以后也会成为我的研究生，你们提前熟悉熟悉。你们可别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人家啊！”
  杨教授才说完底下就有人开玩笑地反对起来，“老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考你的研究生考了两次才考上，人家还在本科你就预定啦？”
  男生说话的语气一听就是故意耍贱。
  杨思寄故意瞪了他一眼，“考两次才考上你还好意思说！”
  其他人开始哄笑。
  被笑的男生只是摸了摸头，做了个鬼脸。
  这样的氛围，袁惜楠有些意外。
  很和谐、很轻松。
  “惜楠，他是你师兄研二的顾渊，从来都是不着调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没有！”
  袁惜楠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杨思寄看着顾渊说，“顾渊，惜楠才进组不熟悉，就你负责带她了。好好带啊！”
  杨思寄想着找个活泼些的带着，让她能尽快融入。
  “好嘞！老板放心。”
  顾渊坐在袁惜楠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见袁惜楠回头，自我介绍着。
  “师妹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顾源。”
  “你好，师兄，我叫袁惜楠。”
  袁惜楠也做了自我介绍。
  “以后在组里我罩你！”
  顾渊说完很自信地一笑。
  “好了，现在进入正题。”
  杨思寄抬起水杯敲了敲讲桌，开始和同学们正式聊起项目组的事情。
  杨思寄新组建的物理组要突破的点在于量子材料稳定性方面。
  量子态极易被环境所扰动，可是一旦突破了这一点，将迎来无限的应用场景，引发能源革命。
  “我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我们这个课题是全球最热门的几个研究领域之一，全球顶尖的几大高校都在发力，可惜的是目前进展为零。这个课题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成果。”
  杨思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向底下同学们的反应。
  很好，所有人脸上都没露出怯懦的表情。
  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看向导师，眼睛里有跃跃欲试的渴望。
  袁惜楠和其他师兄师姐们一样，眼里闪着光。
  她没想到自己能被杨思寄选中加入这么重要的学科项目，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杨教授的期待。
  杨思寄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接着说，“希望大家能摒弃短期功利心态，选择长期主义，相信坚持的力量。”
  杨思寄给所有人说了鼓励的话之后，就进入到具体的工作安排之中。
  袁惜楠很认真地听着，在笔记本上不断记录着接下来的要点。
  “好了，前期的安排就是这些，这个暑假大家就安心待学校吧，项目组的成员每个月额外有500的补贴，每月底最后一天发。”
  袁惜楠听见杨思寄说的有补贴呆了一下，以前听学长姐说过到了研究生阶段进了项目组会有补贴，她一个本科生也有吗？
  似乎是看出袁惜楠的疑惑，杨思寄扫了她一眼，补充道，“袁惜楠，你也有。”
  被点名的袁惜楠立刻回复，“好的，谢谢老师。”
  “行了，我们现在出去外面拍个合照，顾渊你组织一下，拍完照大家一起去聚餐。”
  杨思寄话音落下，底下就热闹了起来。
  “走走走，跟着我，别掉队。”
  顾渊举起手，招呼着大家往教学楼外面走。
  有其他的师兄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老板，一会去哪儿吃啊？”
  “老板，我想吃海鲜。”
  “不要，我要吃烤肉！”
  听着这些吵吵闹闹的意见，杨思寄用手上的教案拍了对方的肩膀。
  “行了，饿不死你们，先出去拍照吧。”
  袁惜楠跟着大部队往外走，一群人闹哄哄地走到了教学楼门口的水景旁。
  “来，按照高矮顺序自觉站位。”
  顾渊组织着大家，排出了队形。
  杨思寄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横幅，丢给了第一排的同学，自己站到了边角的位置。
  袁惜楠由于个子原因被排在了第一排中心位置。
  她低头看手上的横幅。
  “量子材料冲啊！”
  简短的标语，很有气势。
  袁惜楠把手上的标语往上提了提，标语一定要被好好拍到。
  顾渊看两排人站得不错，就转身去拉路过的同学。
  “同学，帮忙拍张照。”
  “哦，好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被突然叫住。
  “一二三、茄子！”
  男生指挥着。
  顾渊却很中二地提出，“不不不，我们不要叫茄子，我们要叫量子！”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大笑。
  杨思寄无语地瞪了一眼顾渊。
  被叫来拍照的男生挠了挠头，“好，那再来一张。”
  手机的拍摄键再次按下，照片定格了量子材料起步的瞬间。
  在很多很多年后，这张照片，作为华国科技史中最珍贵的历史照片被收入了国博。
  “走吧，去吃饭，定位发项目群里，大家各自出发。”
  拍照结束，杨思寄招呼着。
  “惜楠，你坐我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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