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过后，天空恢复了晴朗的模样。
  袁惜楠意外接到了朱掩的电话。
  “喂？小同学你有空吗？”
  “朱教授？我有空，请问有什么事情？”
  袁惜楠在心里揣度着对方的目的小心地回复着。
  “是这样的，你现在方便过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吗？成为你的推荐导师这事，我有新的考虑。”
  对面说话的语气态度与那天截然不同。
  重新考虑？柏舟那边还没有消息，袁惜楠决定还是再去一趟。
  “好的，朱教授，稍等，我这就过来。”
  袁惜楠简单收拾过后就从宿舍往办公楼赶。
  朱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
  “进来。”
  袁惜楠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坐在办公桌背后的朱掩，而是回首望向她的周知衍。
  “惜楠，好久不见。”
  周知衍用平静温和的眼神望向袁惜楠。
  雨后初霁的阳光照在他英挺的五官上，光影交接得恰到好处，像一张活色生香的明星海报。
  袁惜楠有被短暂地惊艳。
  她收回了目光，走进了办公室。
  “小同学，快过来坐。”
  朱教授和蔼可亲地看着她，胖得像藕节一样的手来回摆动，招呼着她入座。
  袁惜楠走过去坐下，和周知衍隔着很宽的距离。
  周知衍温和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就这么避着自己吗？
  上次在小公园也是，想送她回学校都不让。
  周知衍不再看她，心里带着气。
  朱教授看两人这样，两只眼珠子隐藏在细小的眼皮下不断转动。
  这是闹矛盾了，周知衍玩脱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今天的正戏。
  “小同学，上次我拒绝了你的请求。但是后来知衍来找了我，我觉得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样吧，我给你一套测试卷，你做完之后交上来，我再酌情定夺。”
  朱掩对着袁惜楠说完，眼光确是往周知衍那边飘。
  “好，我接受这个测试。”
  袁惜楠说完，朱掩把一张试卷交给了她，“开始吧。”
  袁惜楠从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笔。
  把试卷铺在茶几上，就这么弯着身子，开始答题。
  另外两人都陷入了安静的沉默。
  朱掩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吐出茶叶子。
  周知衍则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袁惜楠，她专注的神情，总是令他痴迷。
  时间过得很快，袁惜楠写完了最后一题，用笔在最末尾重重点了一下。
  “我做好了。”
  朱掩接过来看，眼神里闪过意外，没想到还真是个肚子里有东西的，不是混子。
  “小同学，是我以前对你的了解不够多，你这个答题的思路清晰明确，比很多物理系本专业的学生都要优秀啊。进物理系的事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朱掩说着，乐呵呵地看向袁惜楠。
  谁知道袁惜楠直接收拾起东西，把包背在身上，站了起来。
  “不用了，导师的事情，我会找别的人，就不劳朱教授操心。”
  袁惜楠说完就离开了朱教授的办公室。
  “哎～小同学你不再考虑考虑吗？别走啊！”
  朱掩神色慌张，周知衍这个黑心肝的，要是他交代的事给办砸了，铁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然而袁惜楠没有因为他的呼喊回头。
  “这……”
  朱掩摊手看向周知衍。
  对方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有对事情发展不受掌控的愤怒。
  他站了起来，快速追了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朱掩那一身的谨小慎微散去，哼了一声。
  坐回椅子再看袁惜楠刚才的卷面。
  “可惜咯，好好一个苗子，被个畜生给盯上了。”
  周知衍一路追出来，直到出了办公楼，才把人追上。
  他一把拉住袁惜楠的胳膊，把人带到了自己身前。
  “为什么？好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周知衍质问着袁惜楠，温和的笑容褪去，声音带着严厉。
  “你这样逗着我玩，好玩吗？”
  少女倔犟地看了回来，腮帮子鼓鼓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来找朱教授，袁惜楠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再争取一下这个机会。
  但，在朱教授办公室看到周知衍的瞬间，袁惜楠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他明明可以几句话就解决的事情，却给她设了重重障碍，看着她焦虑纠结，然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去**的吧。
  袁惜楠在心里飙了脏话，不知道是周知衍的自作主张，还是姚斥又玩出来的什么新把戏。
  周知衍知道自己被少女识破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演砸了。
  其实在小公园被拒绝再次帮忙的时候，他就应该收手的，不至于这么狼狈地被识破。
  但是他做不到就这样被她疏远，他还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接近她。
  如果她没有识破，那自然很好，他还可以继续带着温和的面具继续徘徊在她的周边。
  但，如果被识破的话，那也很好，至少能让他重新回到她的视线中。
  周知衍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只有疯了才会干这样的蠢事情，只为了得到她一点点的关注。
  “这样逗着你玩，很好玩。”
  周知衍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袁惜楠气得不行。
  “说吧，这次是不是又是姚斥的鬼把戏？你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说什么会帮自己都是假的吧，就为了看她被他们愚弄的模样。
  “不是姚斥，是我，是周知衍。”
  周知衍已经厌倦了顶着姚斥的名号和她的接近。
  他想让她看见他，直接地看见他，而不是透过某个人。
  袁惜楠愣住，“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周知衍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接近你，懂了吗？”
  袁惜楠呼吸一滞，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地问，“什么意思？”
  周知衍上前一步，抓住袁惜楠的手，将她往后一推。
  袁惜楠的背部撞到了一旁的树上，两人躲进了树影里。
  周知衍抬起袁惜楠的下巴，亲了下去。
  袁惜楠瞪大了眼，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周知衍亲到了梦寐以求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周知衍沉迷地喟叹，眼睛眯起。
  袁惜楠用力挣扎但是被对方完全压制，她瞪着周知衍，双眼被愤怒烧红。
  看着身下人惊怒的模样，周知衍忍耐着退开，只是手臂依旧握着女孩的手腕，抵在树上。
  “这个意思，明白了吗？”
  周知衍看着袁惜楠的眼睛，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滚啊！”
  袁惜楠用力想要把手抽出来。
  对方没有再用力气禁锢她，被她很轻易地推开了。
  周知衍的目的达到，他只是想让她看到自己，她看到他就好。
  周知衍转身离开，只留下袁惜楠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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