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12点了。
  窗子外面，一朵一朵璀璨的烟花竞相绽放。
  袁惜楠坐在宿舍的阳台上，抬头看向窗外。
  春晚热闹的背景音从手机里传来，主持人正在说着一连串的新年贺词。
  “让我们倒数五个数，5，4，3，2，1！新年快乐！”
  袁惜楠嘴唇微动，跟着手机里的主持人一起说出了，“新年快乐！”
  窗外的鞭炮炸得更为热烈，将大年夜的味道烘托到极致。
  袁惜楠手机响了起来。
  傅鹤芝的来电。
  “惜楠，新年快乐。”
  对方电话里的背景音里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竹声。
  “新年快乐！”
  袁惜楠轻声说着。
  那次车祸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傅鹤芝变得很黏自己。
  在公司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忙各的。
  但是每当袁惜楠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终于能够休息一下的时候，就会收到傅鹤芝的额外召唤。
  傅鹤芝也不会给她安排什么累活，就是给他办公室的植被浇浇水、整理文件这些小事。
  这些活都需要在他的办公室做，大大增加了两人的独处时间。
  偶尔袁惜楠会觉得傅鹤芝在有意无意地看自己。
  但当她抬头寻找他的视线时，对方又云淡风轻地移开了眼，似乎是她自己想多了。
  不过好在，干完活傅鹤芝还会单独给她发红包，也算是额外福利。
  ……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将袁惜楠拉了回来。
  “惜楠，你方便来宿舍楼下吗？我在下面等你。”
  “等我？你在J大？”
  袁惜楠有些不可思议。
  “嗯，就在楼下。”
  袁惜楠听完，站起身，从阳台往下看。
  一个巨大的烟花升空，在夜幕的黑色底色上炸出绚烂的金色花火，短暂地点亮了夜空。
  傅鹤芝的面容在花火的照映下忽明忽灭。
  他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右手举着手机，仰头，与袁惜楠四目相对。
  他看到她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等我一下。”
  袁惜楠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就挂了手机。
  她在白色绒毛睡衣外，加了件黑色羽绒服，脚上还穿着白色毛绒拖鞋就下了楼。
  “你怎么来了？”
  袁惜楠把手揣在袖子里，跑到了傅鹤芝身边。
  傅鹤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递到袁惜楠眼前。
  “就是想面对面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喏，礼物，拿着。”
  对方不容拒绝的态度，袁惜楠接了过来。
  “谢谢。”
  袁惜楠拿着盒子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相应的回礼。
  “你大晚上过来和我说新年快乐，还送了我礼物，可是我没有回礼，抱歉。”
  傅鹤芝看着有些无措的女孩，安慰道，“我又不是大晚上来再找你讨礼物的。新年第一天能见到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木楞如袁惜楠都觉出了这句话的不同寻常。
  她正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傅鹤芝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恐龙模型。
  “这是天宝托我带给你的新年礼物。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你了。”
  袁惜楠接了过来。
  是一只袁惜楠叫不出名字的恐龙，全身是红黄色的，用四只脚站立，背上长出了一长串刺，头很小。
  袁惜楠手里捧着小恐龙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这个是剑龙，真的剑龙有9米长，能长到3米多高，是食草的恐龙。”
  傅鹤芝看她研究得仔细，就在一旁科普了起来 。
  “长知识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帮我谢谢他！”
  袁惜楠抬头对着傅鹤芝一笑，把小恐龙揣进了外衣口袋里。
  “看了他的礼物，要不要看看我送的？”
  傅鹤芝看向袁惜楠手里的盒子，用眼神示意。
  酒红色的礼物盒上用金色丝绸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袁惜楠把盒子捧在手上，看向傅鹤芝，“那我拆咯。”
  “嗯。”
  傅鹤芝表情期待，看着女孩的手指拉住蝴蝶结的尾部，轻轻用力，金色丝绸落下。
  袁惜楠把酒红色的盒盖打开，是一个宝家的镂空白陶瓷项链。
  白色陶瓷做成的内圈，外面用玫瑰金包裹，侧面看像个戒圈的样式，简单大气，很漂亮。
  袁惜楠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
  “喜欢吗？我帮你带上。”
  傅鹤芝的语气透着期待。
  袁惜楠朝傅鹤芝点了点头。
  对方就拿起盒子里的项链绕到了她的身后。
  袁惜楠抓起遮住脖子的头发，方便对方操作。
  傅鹤芝靠近她，将项链绕到她胸前。
  然后缓缓俯身，低下头把扣子系上。
  浓郁的香气传来，即使是在这烟花爆竹浓郁烟火气味中，依然清晰而凌冽。
  傅鹤芝被香气击中，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像是踩在了云彩上的轻松和愉悦感。
  傅鹤芝屏住了呼吸，拼命想用别的东西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对方耳背上的小痣、脖颈上的肌肤，都像罂粟般强烈吸引着他，让他想亲吻、品尝。
  不自觉地再靠近了一些，头越来越低，就要吻上对方的脖颈。
  “好了吗？”
  袁惜楠有些迟疑的声音传来。
  她感觉傅鹤芝帮自己戴了好久，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带着湿气打在了她皮肤上。
  傅鹤芝猛地抬头，后退了一步。
  “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异常。
  收回的手，拇指紧紧掐在了食指上，强迫自己清醒。
  袁惜楠转过身。
  傅鹤芝强行压住了所有的情绪，只是还是垂着眼，不敢直视对面。
  刚才差一点，就冒犯她了。
  “很漂亮的项链，谢谢你，傅哥。”
  袁惜楠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美丽事物吸引，没去注意傅鹤芝的反常。
  “喜欢就好。惜楠，我就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一起守岁。”
  他本来计划是陪袁惜楠守岁的，但是他现在不敢留下了。
  在她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败涂地。
  “好，那你路上开车注意！”
  “嗯。”
  傅鹤芝没有多说，转身匆忙离开。
  在衬衣领子下面，他的脖子上也戴着一只和袁惜楠同款的项链，一个宝家的镂空黑色陶瓷项链。
  情侣款。
  包裹住黑色陶瓷的玫瑰金上刻了一长串隐秘的英文字母，是袁惜楠名字的拼音，这是傅鹤芝要求的特别定制。
  如果袁惜楠仔细看她的项链，在玫瑰金上也刻了一长串隐秘的英文字母，是傅鹤芝名字的拼音。
  他偷偷把自己藏在了送她的礼物里。
  祈祷她能日日佩戴，这样就仿佛是他常伴在她身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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