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和悦儿惊讶地看向来人。
  这人什么来头？怎么敢对姚少这么说话？
  “你谁啊？”悦儿开口询问。
  她看着袁惜楠从头到脚都是一身普通装扮，心里就先有了几分看不起。
  拜托，想钓凯子，也先捯饬捯饬再来吧！
  袁惜楠满眼委屈地看向姚斥，“你告诉她，我是谁？”
  姚斥从未这么慌乱过，连忙起身走到袁惜楠身边，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
  “宝贝，我没干什么，那个……是在玩游戏，我没干什么，我真没干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自己没干什么。
  高大的身形在袁惜楠面前弯了下来，像个小孩一样低头认错。
  吱吱和悦儿听见姚斥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心里震惊。
  她们询问的眼光看向周知衍。
  周知衍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姚斥吃瘪的一幕。
  看见二人探寻的眼神，好心地为她们解惑。
  “这是姚少的正牌女友！”
  两人听了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就她？
  吱吱的目光上上下下扫向袁惜楠，个子不够高、五官不够精致，要是说有什么优点，就是长得比较小，勉强算得上可爱吧。
  袁惜楠感受到吱吱的目光，直接瞪了回去，刚才就是她在和姚斥接吻。
  吱吱被她这么一瞪，心里感叹，小姑娘还挺凶。
  姚斥还在那边来回解释着刚才只是误会。
  袁惜楠直接打断了他。
  “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是看见你亲她了，姚斥，我们好聚好散，现在开始，我和你没关系了，再见！”
  袁惜楠说完转身就要走，姚斥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离开。
  “你胡说什么？什么和我没关系了？我不都解释了吗？”
  姚斥感觉心好累，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把袁惜楠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着，“不准走！”
  袁惜楠被他抱在怀里动不得，她就那样木愣愣地站着，懒得和他再掰扯，等他演够了深情，自己也能撤了。
  脖颈上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滑落。
  袁惜楠一惊，他是哭了吗？
  周知衍看着他们两人拥抱的样子实在刺眼，他起身走到了两人身边。
  “好了，惜楠先过去坐会吧，姚少以前这么玩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你别太计较。”
  说着周知衍就去拉姚斥，姚斥连忙低下头，用手将眼泪抹掉。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除了眼眶泛红，没人看得出他哭过。
  周知衍拉姚斥发现没拉动，姚斥就这么站着死死盯着袁惜楠。
  周围的人群已经有了围观的趋势，袁惜楠不想被这样看着，就只好坐了过去。
  她一动姚斥也跟着动，身材高大的男人现在就像个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女身后。
  看着少女坐下了，他就坐在了少女的旁边，规规矩矩地坐着。
  吱吱和悦儿围观完整个过程，再看向袁惜楠的时候，眼里冒出崇拜的光。
  要不是碍于周知衍和姚斥，她们真想上去好好和袁惜楠取取经，到底是怎么把姚大少爷训成这样的啊？她们可以付费听课！
  等众人都坐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吱吱和悦儿知道再坐下去也没有意思，她们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等她们离开后，周知衍让人重新上了酒和杯子，倒了一杯递到袁惜楠面前。
  “尝尝？”
  袁惜楠有些跃跃欲试，上次姚斥给她点的百利甜还挺好喝的，她想试试别的。
  结果她刚想去接就被姚斥拦了下来。
  “这种酒精度数太高了，你别喝。”
  袁惜楠却不理会他，“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管得着我吗？”
  说着袁惜楠就要去抢那杯酒。
  “你能别这么说话吗？你这样说话，我难受。”姚斥低下了头，还是固执地拿着酒躲开。
  袁惜楠看着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在欺负他一样。
  “姚斥，你跟我出来，我们谈谈。”
  袁惜楠有些心软地去拉了姚斥的手。
  手指触碰的时候，姚斥眼神一亮，立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跟着她往外走。
  周知衍看着两人手牵手出去，心里烦躁了起来，不可抑制地胡思乱想，他们会聊什么？两个人会和好吗？
  他抓起刚刚递给袁惜楠的酒一饮而尽，贵得要命的酒咽下喉却只剩苦涩。
  姚斥跟着袁惜楠来到了外面的马路上，躁动的音乐声远去，留下空白的寂静。
  两人就沿着街道一直走，梧桐树落了满地的叶子，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袁惜楠突然转身看向姚斥。
  “姚斥，你很喜欢我吗？”
  姚斥用力点头，“惜楠，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姚斥的眼里带着真诚和想要剖析内心的急迫。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说出来的话太过赤诚，以至于显得残酷。
  姚斥被这几个字击碎，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
  虽然这个事实他能感觉到，但被她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他无法面对。
  袁惜楠看他不说话，又继续说，“你威胁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迫于无奈配合了一段时间，可是我实在适应不来，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
  袁惜楠说完看向姚斥，眼里有祈求。
  姚斥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在一寸寸冰冻，沿着四肢向心脏蔓延，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有种濒死感。
  他像是快要溺死的人凭着本能抓住身边的浮木，姚斥一把将袁惜楠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怀里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姚斥才算是缓过来一口气。
  “不好！”
  姚斥脱口而出的话有某种决绝，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会改，但是，你不能离开我，除此之外，我都依你。”
  袁惜楠失望叹气，她对于姚斥的最大指望就是离自己远远的，但是对方不愿意答应自己这个，还说什么其他呢？
  两人就这样在街头静静地拥抱了很久。
  不对，应该是袁惜楠被姚斥单方面硬控在了街上。
  她试图挣脱，却被他的力气镇压。
  袁惜楠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女孩和男友当街分手，被泼硫酸……
  女生和男友分手被捅13刀……
  一条条惊悚的社会新闻标题在袁惜楠脑海里飘过。
  最后袁惜楠妥协了，“那你不能太黏我，不准开车来学校接我，还有不准随便……随便碰我。”
  最后一条袁惜楠自己说出口的时候都感觉难为情。
  姚斥感觉到对方态度的软化，心情又飞扬起来。不过在听到最后一条要求的时候，他皱眉。
  “什么叫不准随便碰？亲亲抱抱都不可以吗？”
  袁惜楠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丢出来一句，“脖子以下禁止！”
  姚斥听明白了，他低声笑着，磁性的嗓音穿过耳膜，很好听。
  “是，女友大人，我知道了。”
  说着把脸贴到了袁惜楠的脸颊边，像小狗那样蹭了蹭。
  袁惜楠被他弄得脸很痒，把他推开，慌忙说，“我们快回去吧，你朋友还等着呢。”
  姚斥听话地停下，牵起女生的手揣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带着她往回走。
  周知衍在卡座上越等越烦躁，不知不觉就把桌上的酒喝了个光。
  等袁惜楠和姚斥回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已经有些醉了的周知衍。
  驼色大衣被脱下挂在椅背上，白色高定衬衣的纽子被解开了好几颗，隐约露出漂亮的胸肌轮廓。
  平日里清冷的玉质皮肤被染上了粉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双腿大大敞开。
  原本平整塞在裤腰里的衬衣，散开来，露出一截漂亮的公狗腰。
  袁惜楠看见这样的周知衍，很是意外，这和平时温润清朗的模样大不相同。
  姚斥看着周知衍皱眉，将袁惜楠拉到了身后。
  “别看！”
  他觉得周知衍这副样子就是在故意勾引人，他可不能让袁惜楠被勾走。
  袁惜楠“哦”了一声。
  姚斥上前帮周知衍整理好了衣服，把衬衣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然后还用大衣把他整个人盖住。
  袁惜楠看着姚斥这一系列操作还在心中感叹，姚斥对兄弟还挺好的，不让兄弟太狼狈。
  姚斥看着被包了个严实的周知衍终于满意。
  掏出手机给姚敏打了个电话，“过来接你男朋友。”
  “地址。”
  姚敏接到电话一点也不意外，她见男朋友的次数还没有他哥多，男人嘛，爱玩也正常，只要别太过分，她不介意。
  姚敏挂了电话，起身要走，她身边的男公关蓝有些醋意地说，“男朋友召唤啊？走这么急？”
  姚敏笑着看向蓝，“怎么你吃醋啦？看眼手机，今晚的小费转过去了。”
  蓝拿起手机，看着姚敏转过来的一串数字，心里立刻放起了礼花，不过面上还是一副吃醋的样子，他知道姚敏喜欢他这样。
  “每次都拿钱打发我，你这么突然走，我可是要伤心的。”
  蓝说着拉住了姚敏的手，做出挽留的样子。
  姚敏安抚性地亲了亲蓝的脸，“好了，我真得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蓝放开了手，侧过脸，假装生气。
  蓝的侧脸和周知衍很像，他做出这样的姿态，姚敏拿起手机又给他转了一串数字。
  “真得走了，过几天来找你。”
  等姚敏离开，蓝脸上的表情逐渐消散，他身上强装出来的精英男气质褪去，露出原本刻薄的神态。
  打开手机又数了一遍后面的零，蓝露出满意的微笑。
  多亏了姚家大小姐，他的保时捷跑车，明天就能去提车了！
  蓝有些可惜地想着，要是手上能多有几个姚小姐就好了，这样来钱就更快。
  人的欲望就是像黑洞一样，才遇到姚敏的时候，蓝还住在逼仄的出租屋，觉得能买得起一件潮牌就很好了，但随着她给的越来越多，蓝的欲望也被她养大。
  蓝现在吃穿用度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他开始不满足于此，想要过上真正的上流生活。
  他不甘愿只做别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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