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灿若星月    更新:2025-05-30 08:49
  第24章
  “婉婉,你不能嫁给魏太子。¢1/3/x′i`a/o?s/h\u?o`..c?o!m*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
  姜婉卿却冷笑道:“我不嫁给宣瑾瑜,那该嫁给谁呢?难道嫁给你吗?江煦哥哥。”
  与此同时,姜婉卿挣开他的手,握紧袖刀,狠狠刺进江煦的心脏,“江煦,皇城被围,你拒不驰援,却带着二十万齐国将士投敌!尔乃不忠不义的叛国贼!
  “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嫁给你,简直痴心妄想!”
  江煦先是一怔,一瞬间的诧异过后,面色却是异常的平静,继而内心狂喜,突然大笑起来。
  他为了姜婉卿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条命,若是她想要,只管拿去便是。
  那一瞬的诧异错愕后,他用力地抓住刺进他心口的匕首,“原来婉婉并没有忘记亡国之恨,婉婉没有忘记就好。”
  “你在笑什么?”姜婉卿皱紧眉头。
  江煦的嘴角溢出鲜血,他生得秀气,唇红齿白,清秀书生般模样。
  可姜婉卿知道,他从小练得一手好武艺,尤其耍得一手好枪法,在战场上更是能以一敌百,是与卫无恙齐名的齐国名将,曾是她心中的少年英雄。
  他紧紧按住正在流血的伤口,拔出袖刀,交到姜婉卿的手中,“若是婉婉想要这条命,待这一切了结后,我便自行了断便是。”
  “只是婉婉会疼吗?”
  她从没杀过人,并不能很好的掌握力度,在她用尽全力刺向他时,反而手滑伤到自己,所以这一刀因力度不够,只能伤他,却根本不致命。
  他握住她的手腕,擡起她的手,俯身低头轻吹在她手上的伤口上。
  “杀人的事,婉婉做不好,以后婉婉想杀谁,便交给我。而我的这条命,婉婉随时可拿去。”
  姜婉卿震惊江煦的反应,“为什么你……”
  以江煦的武艺本可躲过这一刀,可他却甘愿被她刺伤,那一刀虽说不会致命,但却重伤了他,伤口血流不止,他却反过来问她疼不疼。
  刺了江煦一刀,她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些,而是觉得难受极了。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朝这条巷道疾驰而来,领头之人正是太子身边的暗卫首领郝昭。很快那些暗卫将她和江煦围在中央。
  郝昭带着暗卫出现,只怕是冲着江煦而来,太子为何要抓江煦?
  她虽一时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但直觉告诉她,江煦刚一出现,太子便派人前来,从一开始太子便派人跟着她,太子是冲着江煦而来。
  在搞清楚太子要杀江煦的真正原因之前,江煦绝不能轻易死了。x齐?盛<-小&说^网?+ -e?已#发)._布??>最~/¥新?¤!章?!节÷]·
  她低声对江煦说道:“快挟持我。”
  而此刻郝昭的手已经轻轻挥下,“太子殿下有令,有贼人劫持侧妃娘娘,图谋不轨,欲对东宫不利,格杀勿论。”
  “动手!”
  “大胆郝昭,你们是连本宫都不放过吗?本宫是魏帝赐婚的太子侧妃!”
  看来宣瑾瑜的目的是她和江煦,先利用她诱江煦现身,再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郝昭道:“太子殿下下令,若侧妃娘娘与贼匪勾结,与贼人一并论处。”
  原来从一开始宣瑾瑜从未相信过她,她在利用宣瑾瑜的同时,宣瑾瑜也在利用她。
  那些人是郝昭亲手训练的暗卫,他们身形极快,在暗夜里飞速移动,随着那些持刀的黑衣暗卫逼近,她和江煦已经没有退路了。
  江煦本就重伤未愈,又被她刺伤,他孤身一人,如何会是武艺高强暗卫统领郝昭的对手,
  可就在暗卫手中的刀逼近的那一刻,江煦一把将姜婉卿推了出去,“我曾立过誓,此生都要护着公主,又怎会让公主陷于危险之中。”
  江煦一手按住胸口的伤,一手持剑刺死离他最近的一名暗卫,为了不连累姜婉卿,他飞身跃过院墙,翻墙出了小巷。
  “追!”郝昭看了一眼姜婉卿,带着手下的暗卫翻墙追捕,很快那一道道诡谲的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姜婉卿赶紧提起裙摆追出去,拼命朝另一条巷道追去,可郝昭和他的手下均是顶尖高手,漆黑的街巷之中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疾风在耳畔呼呼作响,三月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像锋利的刀子割在脸上,脸颊生疼。
  原本出了皇宫,只需走御街,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到达东宫,可宣瑾瑜却让人却将喜轿擡至这条偏僻的小巷,只怕宣瑾瑜早就知晓江煦会来,特地给他动手抢亲的机会,再让郝昭带暗卫出动,围杀江煦。
  宣瑾瑜是魏国太子,而江煦带着二十万大军降魏,宣瑾瑜本没有理由杀他。
  除非是,姜婉卿心中突然有一种猜测,她感觉三个月前的那一战,或许那一战另有隐情,她从一开始便只想杀了江煦,从未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当初江煦带兵降魏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不知跑了多久,鬓边贴着的珍珠也不知滚落在何处。
  早已过了成亲的吉时,却没有人来寻她,郝昭也不见了踪影。
  她握紧手里的袖刀,今日的账,她会一并算在宣瑾瑜的身上。
  本就暗沉的天色滴下几滴冷雨,雨越下越大,冷雨打在身上,带着冰雪的寒凉。¨x^i¢a!o~s^h\u/o_c-h+i·..c\o\m^
  冷雨夹着雪粒子,打在身上,她却丝毫未感觉不到冷,眼中只有恨意。
  她身上的喜服被雨淋湿,层层裙摆紧贴着双腿,她嫌头上的珠冠碍事,早已将它遗弃,长发垂散在身后,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长发及腰,上面布满了雨珠。
  于暗夜中,她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在冷雨里跑了很久,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她追不上江煦了,即便追上他,以她的能力,也无法从郝昭的手里救下他。
  而后,她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嫁入东宫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即使这条路上荆棘丛生,她也要淌过去。
  突然她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把伞,替她遮挡砸在头顶的冷雨,她擡头迎上那双含笑温柔的眼,勾唇一笑,“是宸王殿下啊!”
  宣祁玉揽着她的肩,将她拥进怀中,“穿得这样单薄,就不知在屋檐下躲躲雨吗?若是病了,本王会心疼。”
  “咳咳咳……”姜婉卿笑得呛咳了几声,宸王身着鹤氅,他身形高大,将她揽进大氅中,能将她圈在怀里,贴着他,暖意很快传遍全身。
  这一次她却没有推开他,而是突然抓住宸王的手臂,“宸王殿下不是一直想要扳倒太子吗?现在就有个很好的机会。”
  “哦?”宣祁玉挑了挑眉。凤眼微扬,眼下那颗泪痣,自带风流,“说说看。”
  “太子殿下好像在设局追杀云麾大将军江煦,若是你救了他,他必会感念你今日的救命之恩,他日若宸王需要他,他定会投桃报李,报答宸王。”
  江煦向来如此,他重情重义,但凡有人对他有一分好,他定会回报以十分的好。
  当年太子哥哥从世家子弟中,挑选了家世背景并不出众的他,选为太子伴读,在朝堂大刀阔斧进行改革,推行新政,取消宗室子弟世袭的勋爵之位,在战场上,大胆启用江城父子,这才换来了齐国边境十多年的太平。
  江煦身受重伤,尚不知能否成功逃出,若他能得到宸王出手相救,或许能保住性命。
  宣祁玉压着唇角狡黠的笑,“本王和皇兄兄弟情深,本王没有理由这样做。”
  姜婉卿蹙了蹙眉头,见他笑意越深,越发觉得他像只狡黠的狐貍,她突然明白了,“你原本就是冲着江煦来的。”
  “是了,你这些年一直盯着东宫的一举一动,定然早已得知太子会在今夜的行动,你原本就是此地等他,只等太子的人出手,再救下江煦,你救了江煦,他定会感念你的救命之恩,日后,再让他听你差遣,好让他为你所用。”
  宣祁玉将伞往身侧之人偏了偏,为她遮挡寒风刮来的冷雨。
  一缕湿发贴在她的脸侧,水珠沿着脸侧滚落,他手握帕子替姜婉卿轻轻擦拭脸侧的水珠,修长的手指将脸侧的那缕发丝拨开,动作极温柔细致,眸中温柔似水,“公主怎会如此想本王?若说本王是冲着谁而来,那也是为了公主而来。”
  他眯着凤眸,笑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风卷起他的衣摆,宽大的鹤氅将姜婉卿拢在其中,远远望去,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密相拥的眷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婉卿,“新娘失踪了,皇兄却并未派人来寻,可见皇兄对公主并未上心啊!本王还是那句话,若是公主愿意,本王必将公主视为珍宝,捧在手心。”
  “怎么,公主不信本王的真心。”
  姜婉卿直视那双含笑的眼眸,突然笑了,“敢问殿下,长安何在?”
  宣祁玉突然一怔,而后笑了起来。
  “宸王殿下,你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又何谈真心相待呢!今日是我与太子的大喜之日,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告辞了,多谢宸王送我一程。”
  姜婉卿正待要转身离开,宣祁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公主,别走。”
  姜婉卿却道:“叫我嫂嫂。”
  “本王会等着你,直到你回头看到本王的那一天。”
  姜婉卿笑道:“宸王还不放手,是想随我去东宫,看着我和太子圆房吗?”
  宣祁玉骤然放开了她,看着她独自走进大雨中。
  他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对藏匿在暗处的那个身影道:“长安,将人救下了吗?”
  一个身穿劲装的黑衣少年出现在宣祁玉的身后,“回禀殿下,属下已经带人从郝昭手里截下江将军。属下按殿下的吩咐,等江将军和郝昭搏杀,命悬一线,性命垂危之际再动手,江将军已身中数刀,太子派来的十几名暗卫也死伤过半,属下再出手将人抢出。”
  只有当江煦身处绝境,命悬一线他再出手,雪中送碳远比锦上添花更能让人记住他的恩情。
  宣祁玉笑道:“将人带去西郊,带去别院的那间密室,让张医师替他诊治。”
  张医师是他从江南带回的名医,医术高明,能妙手回春,只可惜母妃中毒已深,纵然他医术高明,也不能缓解母妃的痛苦,无法救母妃性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妃被病痛折磨,日渐消瘦,最后却无力回天。
  他要将被那对母子夺去的所有都一一讨回,储君之位是他的,姜婉卿也只能是他的。
  他会让谋害母妃之人付出代价。
  “太子厌恶陆沅沅,无非是因为陆韫的缘故,可陆沅沅对太子一片痴心,想必她到现在都不知,太子因何缘故会如此讨厌她。”
  长安道:“卫无恙是魏国的战神,为魏国开疆扩土,他的地位无法撼动,有他在一日,陛下为了安抚卫家,便不会废后。卫皇后和陆韫暗中勾结,在后宫只手遮天,而陆韫权倾朝野,把控朝政,有他支持太子,太子便会稳坐储君之位,陆韫此人滑不溜手,殿下暗中调查多年,却一直没抓到陆韫的把柄,直到卫皇后寿宴上,殿下设计提前让陛下离席,卫皇后竟主动露出马脚。”
  长安有些迟疑道:“可陆沅沅对太子死心塌地,毕竟陆韫自丧妻之后,多年未再续弦,都说他对亡妻情深义重,这样的人,陆沅沅只怕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父亲和卫皇后暗中茍且,陆韫小心谨慎,这些年也不曾留下任何珠丝马迹。”
  宣祁玉轻撚手指放在鼻尖轻嗅,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异香,香气特别,却从内而外透出的香气,便是这世间任何一种香料都无法调配,无法与之相比的,“不是还有公主吗?”
  他又想起姜婉卿方才说得话。
  ——若是不能做到对人坦诚,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他的真心。
  太久没遇到让他如此感兴趣又欣赏的女子了。她美丽、聪慧、胆大,行事坚定果决,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
  “那便先在陆沅沅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再将这颗种子慢慢浇灌发芽。”
  他将手里的帕子折好,放在怀里收好,“游戏这才刚刚开始,本王陪他们慢慢玩。”
  轰隆一声巨响,雷电似要将黑沉压抑的天空破开,为这世间带来片刻光明。
  姜婉卿浑身湿透的站在宫门处,却被东宫的守卫拦在门外,
  “本宫是太子侧妃,你们胆敢阻拦本宫!”
  太子迎娶侧妃,东宫上下却并不知晓,且吉时已过,太子殿下早已歇下,也根本没人通知他们今日是太子大婚之日。
  再说不见花轿,也不见迎亲的仪仗队,自称是侧妃的姜婉卿喜服被淋得湿透,狼狈不堪,实在看不出是一个新娘子该有的样子。
  守卫正和姜婉卿僵持着,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郝昭带人追击江煦,无功折返。
  郝昭正要向太子复命。
  姜婉卿高声喝道:“大胆郝昭,你的人竟将本宫拦在门外。”
  郝昭见到姜婉卿,突然一愣,这才想起来,他急着追击江煦,竟然忘了将姜婉卿先送回东宫。
  他心里想着太子的吩咐,太子说若是公主跟江煦走,便格杀勿论,不必再留她性命。
  但公主自己回来了,应该也不算和江煦有牵扯,她和太子好歹是陛下赐婚,那公主便还是太子府的女主人。
  “臣拜见侧妃娘娘。”
  姜婉卿怒道:“宣瑾瑜在哪里?”
  郝昭恭敬答道:“在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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