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灿若星月    更新:2025-05-30 08:49
  第20章
  陆沅沅抱着琴缓缓走到殿中,先后对帝后,和众位皇子行礼。.q!i`s`h′e\n/x·s..!c,o_m·
  卫皇后和善笑道:“本宫听闻你乃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陆沅沅低头抿唇,谦逊说道:“是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女献丑了。”
  陆沅沅从容坐下,轻拨琴弦。
  琴音婉转,余音绕梁,时而和缓,时而激昂,悠扬却不失气势。
  姜婉卿看了眼抚琴的陆沅沅,她确擅弹琴,能有如此琴艺应是苦练了多年,下了狠功夫的。
  对宣瑾瑜低声笑道:“皇后为了殿下和陆沅沅的婚事,当真是煞费苦心。而陆沅沅对殿下也是一片痴心。”
  她看向宣瑾瑜的眼神饱含爱意却又泛着酸,被她用那般眼神看着,姜婉卿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宣瑾瑜又怎会不知,卫皇后和陆沅沅一唱一和,此时又安排陆沅沅当众表演才艺,陆沅沅则眼含深情望向自己,琴音柔和缱绻,像是美人最温柔的倾诉,最动听的轻唱。
  宣瑾瑜冷眼扫过,好似并未放在眼里,而是突然揽住姜婉卿的腰肢,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孤不许你幸灾乐祸!”
  那吻只是唇和唇轻轻的触碰,并未投入多少感情,吻过之后,宣瑾瑜却皱紧了眉头,看上去竟还有些抗拒嫌弃。
  见他面露嫌弃,姜婉卿想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一口解气。分明方才是他主动亲吻自己,她还不同意呢!
  只听“铮”地一声,琴弦断了,琴音嘎然而止。
  陆沅沅眼中含泪,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宣瑾瑜。
  众人皆小声议论着,方才卫皇后说陆沅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她却弹断琴弦,出现这么大的失误,这不是打皇后的脸吗?还是说陆家女空有才名,却无真才实学。
  陆沅沅怔愣了一瞬,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请罪。更是因为席间众人的议论而惶恐不安。
  陆韫突然从席间起身,跪在魏帝和皇后面前为女儿求情,“是微臣教女无方,小女君前失仪,还请皇上皇后恕罪。”
  卫皇后抢先一步道:“无妨,沅沅还小,第一次当众展示才艺,难免会觉得紧张。本宫相信她才华过人,往后多多练习便好。”
  魏帝也轻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为陆沅沅说话的卫皇后和跪着的陆韫父女,“起来吧,今日是皇后寿宴,并不是在朝堂上,朕不会追究令嫒的失误。”
  而后起身,对卫皇后道:“朕乏了,先走了。”
  卫皇后急切地问道:“皇上今晚不陪臣妾用膳了吗?今日是臣妾的生辰。”
  魏帝冷眼看向卫皇后一眼,冷哼一声,“卫皇后真的需要朕陪吗?”
  卫皇后脸色急变,“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魏帝没有再理会卫皇后,对陈德顺道:“去承恩宫,告诉静贵妃,朕今夜去看看她。”
  魏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卫皇后怔怔地看着魏帝离开的背影,眼中氲了一层泪,满腹委屈,苦笑着接连喝了三杯。
  青鸾见卫皇后醉酒大笑,眼里却有泪花,赶紧上前搀扶着皇后起身,去偏殿稍作歇息,整理仪容。
  她为皇后打水净面,递上干手巾擦手,提醒道:“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宴,大臣和官眷都入宫为娘娘贺寿,娘娘应该高兴些。”
  卫皇后冷笑一声,“连你也看出本宫很难过,本宫如此低声下气去求他不要离开,他竟然要在本宫生辰当天去看楚静怡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的命怎么那么长啊,怎么还不去死啊!本宫当初就该直接一刀……”
  “娘娘,太子殿下和宸王就在隔壁,仔细被人听见。”
  当年因为静贵妃中毒之事,魏帝疏远卫皇后,原本每月初一和十五魏帝需宿在凤仪宫,可每次都是刚来就要走,从不多留一刻,对卫皇后也始终没个好脸色。,/ˉ5?¤4x看?书}x $?无¨`错±>内?容
  卫皇后俨然喝醉了,带着几分醉意和失落,“让首辅大人过来一趟。”
  “可是,娘娘……宾客都在,若是被人看见……”
  卫皇后怒道:“快去,本宫现在就要见他。”
  帝后中途离场,姜婉卿被那些带着敌意的目光注视着,被人打量着,还被太子拘束着,心里憋闷,浑身不自在。
  “我出去一下。”
  宣瑾瑜却道:“寿宴还未结束,你作为孤的侧妃,按规矩,你需得等到寿宴结束才能离开。”
  “我知道,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她心情有些烦躁,要是再呆下去,只怕要憋死了。
  “不可走远。”
  姜婉卿已经不耐烦地起身离开了。
  凤仪宫灯火通明,四处悬挂着宫灯装饰,道路两旁悬挂着宫灯照明,她沿着一条道往前走,便来到一处花园。
  凤仪宫的花园堪比御花园,这里种着茂盛高大的花木,只是在冬日看不到多少枝繁叶茂,鲜花盛开的景象,只有落满枝头的雪。
  花园的东北角有一间花房,花房用琉璃搭建,里面栽种着各种珍贵的花草,花草被人精心养护,鲜花着锦,远远地便能闻到一股花香。
  不过姜婉卿此刻并没有心情观赏花草,她走向园中的一处莲花池,池水在宫灯的照耀下,发出熠熠光芒。
  可她并未察觉有两个人正偷偷跟着她,待姜婉卿走近莲花池,那两个人则悄悄跟在她身后,只需轻轻一推,姜婉卿便会一头栽进莲池中。
  只听“扑通”一声,那两个人却先跌进莲池中。
  姜婉卿听闻动静往池中一看,正是方才在凤仪宫中羞辱她的圆脸贵女,另一个看穿着应该是那贵女的丫鬟。
  两人不通水性,在池水里疯狂扑腾,可越想挣出水面,越是在往下沉。
  “来人啊,救命啊!”那贵女对姜婉卿求饶,“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但此处偏僻,并没有多少人经过,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她们掉进河里,寿宴上丝乐声不绝,更不会有人听见她们的呼救。
  姜婉卿蹲在莲花池边,笑吟吟地看着成了落汤鸡的两人,“冬日池水冰冷刺骨,这滋味不好受吧?想将我推下水,自己却先掉了下去,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任凭你们叫破喉咙也没人会过来救你们。”
  二月天的水冷得都快要结冰,池水冰冷刺骨,这落水的滋味可想而知。
  “求求……求你,快……救我上来。我不会水……会淹死的。”
  那圆脸贵女呛了几口水,眼看着脸色煞白,快要不行了。
  姜婉卿冷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折一截树枝,递到那圆脸贵女的面前,将她和那婢女拉上来。
  那圆脸贵女浑身湿透,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正在滴水,身上的衣裳冷快要结冰,她咬着牙直哆嗦,不停地打喷嚏。
  姜婉卿见她那落汤鸡模样,“这落水的滋味很难受吧?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紧握手中的树枝狠狠抽打在那贵女身上,“还敢算计,偷袭本宫吗?”
  那贵女边跳边躲,无端被抽了好几下,痛得她龇牙咧嘴,鬼哭狼嚎,你是疯了吗?你竟敢打我,我爹知道必不会放过你。”
  姜婉卿笑道:“那你爹是谁啊?”
  圆脸贵女怒道:“我是赵矜,我爹是兵部尚书,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去……让他狠狠教训你!”
  “好啊!”姜婉卿手里的树枝更是抽打不停,细长的树枝抽打在身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赵衿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只管去告状便是,你爹要是知道自己女儿生了颗猪脑袋,竟敢陷害太子的人,我猜你爹怕是会打的更狠吧!”
  赵衿声音都哭哑了,“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别打脸!”
  这人下手可真狠,她手臂上已经被打出好几道血痕,全身又冷又疼。`l~u¢o′q¨z,w_..c+o/m~
  “还敢再暗算本公主吗?”
  赵衿连连求饶,“不敢了。”
  姜婉卿这才扔了棍子,“赶紧滚吧!记得告诉陆沅沅,若是她再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我不会放过她。”
  赵衿反驳道:“不关沅沅的事,是我自己气不过,来找你算账的。”
  那丫鬟却在旁埋怨,“若不是陆小姐一直在小姐面前哭,小姐又怎会看不惯来找公主算账。”
  赵衿想不通其中关键,明明她只是心疼陆沅沅,看陆沅沅心里难过,想要替她出气,难道朋友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姜婉卿无语道:“还不滚吗?”
  见赵衿这模样,被算计了,还浑然不觉,傻里傻气的模样,姜婉卿被气笑了。
  丫鬟赶紧拉着赵衿赶紧跑了。
  姜婉卿见赵衿走远了,才道:“多谢阁下方才出手相救,还请现身一见。”
  那人犹豫了片刻,从大树后走出来,原来是江煦。
  姜婉卿逐渐变了脸色,他命可真大啊,宣瑾瑜的那一箭居然没能射杀了他,他竟然还活着。
  “煦哥哥又怎会出现在魏国皇宫中?是太子皇兄派将军出使魏国吗?”姜婉卿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江煦,江煦父子投敌,背叛齐国,是害皇室被灭,害得齐国灭国的罪魁祸首。
  “婉婉,你难道不记得了?”江煦心中震惊,为何她竟不知齐国已经灭国的消息。
  “记得什么呀?”姜婉卿盯着他的眼眸,隐藏眼底的冷意,天真笑道。
  原来她竟真的忘了,忘了齐国已经覆灭,忘了她的父皇母后,她的兄长都已经死于那场屠杀。
  江煦心想她被宣瑾瑜抓住,带到魏国,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他心疼得将姜婉卿拥在怀中,“别怕,有煦哥哥在,煦哥哥会护着你的。”
  姜婉卿恨得咬牙切齿,她一把推开江煦,却很巧合地推在江煦胸前的伤口处。
  江煦痛得一声闷哼。
  他听说姜婉卿跟着太子进京,伤未痊愈,便马不停蹄地从幽州赶往京城,宣瑾瑜的那一箭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而姜婉卿正拍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处,伤口裂开,鲜血渗出,天青色束袖劲装上渗出了不少血迹。
  姜婉卿却故作关心道:“煦哥哥这是怎么了?”
  江煦回想起那日在幽州街头,他派人牵制住魏太子的人,想要带姜婉卿离开,可她却毫不犹豫地跑向魏太子,之后魏太子便对他放箭。
  他以为是姜婉卿向宣瑾瑜指认他,宣瑾瑜这才放箭射杀他。
  但既然她失了部分记忆,他还唤她煦哥哥,便还记得当初他和她的约定,还记得属于他们的过往,她定舍不得杀他,这中间定然有什么误会。
  江煦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打紧的。”
  姜婉卿小心搀着他,“煦哥哥从小随父出征,身上便总是受伤,煦哥哥可千万要小心些。”
  她还是在乎关心自己的,江煦动情地握住姜婉卿的手,“婉婉,我会找机会带你出宫,我们离开这里。”
  姜婉卿却问道:“我为什么要出宫呢?煦哥哥还不知道吧?我要嫁人了,我要嫁给太子殿下为侧妃了。”
  “你说什么!你绝不能嫁给宣瑾瑜。”
  江煦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
  “为什么不能嫁给魏太子?”姜婉卿眼神微冷。
  江煦想起他和姜婉卿离别之前最后一次见面,那句“等我回来娶你”始终没来得及说出口,但他们的婚事是齐王允诺的,她是他的未婚妻子。
  她怎可嫁再给他人,况且是这些魏国人灭了她的国家,害死了她的父皇母后,害死了她的兄长。
  姜婉卿冲他笑道:“是魏帝赐婚,婚期已定,就在下月初三,煦哥哥记得要来喝喜酒哦!”
  他想告诉姜婉卿真相,阻止她嫁给宣瑾瑜,可见到姜婉卿那带笑的眼睛,他喉咙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
  忘了那些痛苦的回忆也好,她还是那个被众星捧月,最耀眼夺目的公主殿下。
  “煦哥哥,太子殿下还在等着我,我先告辞了。”
  江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他曾以为姜婉卿死在那场屠杀中,那时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只想一刀了断了自己。
  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欣喜若狂,在幽州城,他心口中箭,差点就死了,他冒死追来宫中,却得知她要嫁人的消息,原来他还未能拥有便要失去了。
  上天弄人啊!
  他一拳捶在大树上,积雪落了他一身,冰冷刺骨。
  魏国灭了齐国,她怎可嫁给魏太子。
  他一定要带她离开。
  姜婉卿看着江煦痛苦不堪,孤独离去背影,她双手紧握成拳,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但伤害了江煦,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回想起十岁那年,她和母后出宫为御驾亲征的父皇祈福,却遇到了白莲教教众闯入福音寺杀人,那些人劫持了她。
  是江煦孤身闯入后院,就像天神下凡那般杀了那些白莲教徒,从刀下救了她。
  那时他浑身是伤,几乎成了血人,他却稳稳地背她下山,也是在那时,他立下誓言,此生都会护着她。
  姜婉卿笑着笑着,眼泪终于还是落下。
  原来人心易变,江煦早已不再是那个以性命护,不再是她眼中的那个少年英雄了,他违背了誓言,背叛了太子哥哥,背叛了齐国。
  姜婉卿踉跄前行,险些站不稳,一头栽下去。
  一把被人拽着。
  见是宣祁玉,姜婉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原来是宸王殿下,殿下好戏看够了吗?”
  宣祁玉却笑道:“呵呵……又被公主发现了。”
  姜婉卿推开宣祁玉,“告辞了。”
  宣祁玉拉住姜婉卿的手腕,“本王觉得公主和江将军之间好像有什么秘密。”
  姜婉卿却笑道:“从赵衿盯上我,想将我推进莲花池,宸王就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吧?”
  宣祁玉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公主果然聪慧。”
  姜婉卿冷着脸,“所以,我与宸王也并非是那种可以分享秘密的关系。”
  宣祁玉一愣,继而大笑,“公主是在怪我没有出手相救?方才本王正打算出手,是江煦突然出现,抢在本王之前,将赵衿和她那个婢女推进莲池里。是以不是臣不愿,而是来不及出手。”
  解释完,他又补充一句,“公主信吗?”
  姜婉卿推开宣祈玉,“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宸王无愧自己的良心就好,恕不奉陪。”
  宣祁玉追在姜婉卿的身后,拉着她,“怎么一言不合又要走?”
  姜婉卿看了一眼宣祁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宸王殿下,我下月就要嫁给太子殿下,我如今的身份是宸王殿下的皇嫂,我并不觉得宸王殿下与我走得这样近,对我会什么好处。还有我与殿下身边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宣祁玉当然知晓她与那些女人都不一样,正因为眼前美人独一无二,他才会被她深深吸引。
  “你不是想知道太子和陆家是不是有仇吗?”
  “你知道?”姜婉卿轻蹙眉头,似乎在想宣祁玉的话到底值不得相信。
  “跟本王来,本王就告诉你。”
  见姜婉卿还在迟疑,他又道:“错过这个机会,你可就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好,我跟你走。”
  姜婉卿跟着宣祁玉入了花房,花房一共两层,第一层摆放着从远处运来的珍惜花草,有牡丹,芍药,海棠,茉莉,各色兰花,都是名贵品种。
  第二层是一处可供休息赏花的暖阁,方便卫皇后赏花后,在此处午休的。
  暖阁中茶水,暖塌一应摆设俱全。
  守在这里的宫女宫人想必早已被宣祁玉支走了。
  二楼做了竹帘遮挡,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但里面的人只要撑起竹帘,便可看到周围的风景。
  不失为一处赏景休息的好去处。
  “宸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宸王勾唇一笑,负手站在窗边,身上的华丽锦袍上的金丝线在宫灯下熠熠生辉,他这身紫袍显得高贵华丽,好看奢华。
  今夜他饮了酒,眼下有一层薄薄的红晕,那颗泪痣更添一抹风流魅惑。
  他看着夜空中零星飘下的几朵洁白雪花,“这里的景色可真美。”
  姜婉卿无心赏景,等得不耐烦,“你再故弄玄虚,我可走了。”
  “别急嘛!”宸王走到西北角的窗边,撑起竹帘,往外一指,“你看。”
  姜婉卿顺着宸王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觉震惊不已,“那是首辅大人?”
  姜婉卿以为自己看错了,暖阁正对着凤仪宫偏殿,而走在青鸾身后,四处张望,然后进入偏殿的那个人分明是当朝首辅陆韫。
  这个时候,陆韫来找皇后做什么?行迹可疑,生怕被人发现。
  魏帝突然离场,卫皇后也借故离开,难道说卫皇后和陆韫趁着众人都在宴饮之时,在自家偏殿与陆韫暗中相会?
  门被关上了,什么也看不到,但青鸾却守在门外,偏殿内只有卫皇后和陆韫。
  她却越想越觉得可疑。
  宣瑾瑜对陆沅沅没个好脸色,还说绝不会娶陆家女,只怕他讨厌陆沅沅,是因为陆家的缘故吧。
  陆韫位高权重,其他皇子想要结交拉拢都来不及,宣瑾瑜却如此反常,舍弃这大好的机会拒婚,舍弃和陆韫合作的捷径,姜婉卿猜测他恨的其实是陆韫吧。
  那他恨陆韫的理由,姜婉卿目不转睛地盯着陆韫进去的那道门,缓缓勾起了唇角。
  卫皇后祸乱宫闱,与朝臣有了首尾,他日若是东窗事发,魏帝会饶过她吗?会饶了卫家吗?
  卫皇后的丑事只会牵连卫家满门。
  “你在笑什么?”宣祁玉顺着姜婉卿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地眯起眼眸。
  姜婉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宣祁玉,“你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赏花吧?”
  宣祁玉笑道:“公主为何会如何说?”
  “你故意引我来暖房,便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一幕吧?你是想利用我来对付太子?”
  宣祁玉又往前走了几步,风吹得竹帘啪啪作响,他放下竹帘,暖阁突然暗了下去,“公主怎可如此看本王,公主这般聪慧的美人,本王爱慕欣赏都来不及,又怎会舍得利用公主?”
  “需要我提醒一下宸王殿下吗?”姜婉卿走到宣祁玉的身边,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在凤凰山,宸王别忘了,你派遣的那些杀手其实是想取本宫性命的吧。”
  姜婉卿说完,冷笑着下楼离开暖房。
  出了暖房,宣祁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王那时并未见过你,但现在本王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宣祁玉追上前去,轻轻地将姜婉卿拥进怀中,“本王虽不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接近皇兄。你选择本王吧,比起太子,本王能给你的会更多。”
  姜婉卿却道:“我不会选你。更不会帮你。”
  宣祁玉笑道:“只怕是来不及了。”
  姜婉卿轻蹙眉头往后望去,见到那身穿黑色蟒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的宣瑾瑜。
  姜婉卿的心猛地一跳。
  “你们在做什么?”那道熟悉的冰冷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宣瑾瑜铁青着脸色从暗处走来,面沉似水。
  宣祁玉却体贴道:“别怕,只要你答应本王,本王会护着你。”
  姜婉卿用力挣脱宣祁玉,却被宣祁玉一把抓住手腕,“今日之事被皇兄亲眼所见,你我如此亲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信你。现在只有本王会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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