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怎么知道你还能干这种事儿?
作者:床要睡软的    更新:2025-06-04 11:30
  3月5日 周二
  〈回组,楼梯〉
  (仵观春走在上面,上得很快。′q!u.k\a`n\s~h+u¨w?u′.+c,o^m*)
  仵观春:我怎么知道你还能干这种事儿?
  储去非:我刚才已经道歉了啊。
  (储去非在后面跟着,有些跟不上他。)
  仵观春:那是道不道歉吗?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储去非上了这一层,就快要追不上他了。)
  储去非:我知道啊,我跟他说对不起了,我知道我做错了。
  (两人一直这样上着楼梯。)
  (到八楼,仵观春停下了,他看着下面中间平台上的储去非。)
  仵观春:我跟你以后只是组员关系,你不要靠近我了。
  (仵观春继续往上走了。)
  (储去非停在那里,看着上面眨了几下眼,他继续上楼梯,上了三阶停下了。)
  (他看着地上,没再动了。)
  3月3日 周日 13:30
  〈车内〉
  (储去非坐在右后座,他左边是植择清和仵观春,天点橘在开车。储去非看着车窗外那些小吃摊位,都还是空着的,没有人。)
  储去非:这么多啊……
  植择清:你竟然没来过夜市。
  天点橘:你在桃甘从来不吃夜市吗?
  (储去非还看着窗外,他都是第一次见。)
  储去非:桃甘没有夜市。
  (叶守鱼和天点橘都很惊讶。)
  仵观春:为什么?
  (仵观春看向储去非。)
  储去非:桃甘不允许有这种摊位,必须有店面。
  天点橘:哇……
  仵观春:那吃饭很贵吧。
  (仵观春看着前面说。)
  储去非:还好。
  (叶守鱼突然想起来件事。)
  叶守鱼:储去非你是不没吃过。
  (储去非看向前面了。)
  储去非:吃过啊。
  叶守鱼:我说外面机子打的,不是超市里袋儿装的。
  储去非:……
  (储去非反应着这句话,车里安静了。)
  仵观春:那就是没吃过啊。
  (仵观春笑了一下。)
  (储去非还是不知道叶守鱼在说什么。)
  天点橘:晚上出摊儿了给你买一个。
  仵观春:那东西每次黏一手,还没地儿洗手。
  叶守鱼:一吃就找不到地方洗手,也不知道为啥。
  (叶守鱼笑着说。)
  (车被减速带硌了一下,仵观春和植择清之间掉下来一个黑色的靠垫。)
  (植择清弯腰把垫子捡起来了,上面有一大块儿湿痕。)
  仵观春:你吃啥吃上去了。
  (天点橘看了眼后视镜。)
  天点橘:那要扔的,冰淇淋洒上去了。
  (叶守鱼看向天点橘。)
  叶守鱼:你怎么背着我吃冰淇淋……
  天点橘:我昨晚九点半去的,就在快餐店买了个原味儿的,酱都没加,我叫你去干嘛。
  叶守鱼:那你也叫我啊,咱俩还能逛一会儿。
  天点橘:快餐店你要逛啥,我去都要关门了,给我打的最后一个。
  叶守鱼:那你也不能不叫我啊,你怎么这样。
  天点橘:……
  (仵观春笑了起来。)
  仵观春:你俩去年大冬天倒了三班公交去吃冰沙,上错了两回车,回来还一辆车都没了,走了快三个小时,我真不知道你俩咋想的。
  叶守鱼:哎呀那不是那店说没地方停车嘛。
  仵观春:所以是有多好吃,值得你俩被冻三个小时。
  (天点橘和叶守鱼都不说话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植择清:又特别难吃是吧。
  (天点橘笑着说。)
  天点橘:新店我们就想去尝一下啊,上来那么两大碗,店里还没暖气,你都不知道——
  (天点橘笑着说不下去了。)
  (仵观春都习惯他俩这样了。)
  叶守鱼:问我俩真的要大份的吗,我们说嗯,然后又来问了两次真的要大份的吗,我们说嗯!然后上来就——
  (天点橘一直笑着。)
  仵观春:多大一碗?
  (仵观春笑着看着叶守鱼。)
  叶守鱼:都——那就不是人吃的,直接端了两口锅上来——
  (四人都笑着。)
  仵观春:我以为你俩去吃过一回特别难吃的以后就不会这样了,没想到你俩还瘾更大了。
  叶守鱼:那就是看着想吃啊,谁知道那——
  (叶守鱼都不想回忆味道了。)
  (天点橘把车开进停车场了,旁边有很多草。)
  仵观春:那这会儿吃啥啊。
  叶守鱼:也有开的。
  (天点橘在倒车了。)
  (储去非沉下一口气,能听到他鼻子呼出气的声音。)
  储去非:[我就是这样,如果要去做一件令我很难受的事,做完之后会异常地难受。我现在真的感觉身体里要难受疯了。]
  (车停好了。车里的声音都没有了,叶守鱼和天点橘解安全带,仵观春和储去非拉开车门。)
  (车外天点橘和叶守鱼从车旁边走出车,仵观春和储去非从车后的台阶上的小草丛上跨过去,往外走。)
  !.
  〈车内〉
  (植择清打开左边车门,下去了。)
  (植择清关上车门,天点橘把车锁了。)
  (植择清也往后走,这里的地上的石砖孔洞里露出来很多长出来的小草。)
  植择清:[我刚才要从右边下,储去非直接把门关了,我又要从左边下,仵观春又嘭一下把车门关了。]
  植择清:[……]
  (植择清在这边往前走,前面是储去非和仵观春,他们往停车场外走。)
  (仵观春坐在一张白色的塑料圆桌边,左边是叶守鱼和天点橘,两人在一起看塑封起来的菜单;右边是储去非,储去非右边的椅子空着。)
  (桌上摆着五杯茶水,用塑料杯装的,都在往上冒热气。_秒!章-踕*暁′说?徃? /勉_沸.岳*黩,)
  (他们在湖边坐着,仵观春背后是深色的湖水。)
  (叶守鱼和天点橘看着菜单,叶守鱼右手拿起桌上的塑料杯喝了一口,直接被烫到了。)
  (叶守鱼下巴滴下来茶水,牛仔裤上也被洒到了。)
  (仵观春看向储去非,储去非看着桌上没什么精神,没注意到。)
  仵观春:有纸没。
  (仵观春对着储去非说。)
  (储去非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小包,给叶守鱼放过去了。)
  (叶守鱼从里面抽出来一张,擦了下下巴,又擦了擦腿上。)
  (仵观春叫服务员了。)
  天点橘:我还没看完。
  (服务员很麻利地来了。)
  仵观春:有没有凉水。
  (天点橘才注意到叶守鱼一直在用牙齿弄舌头。)
  (服务员去端了。)
  (储去非看向仵观春。)
  储去非:你是不亲密关系恐惧。
  仵观春:……
  仵观春:你是不从来没人训过你。
  (天点橘和叶守鱼看着菜单,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洗手间〉
  (植择清在隔间里干呕着。)
  (冲了水,打开门,植择清踩下台阶,往洗手池走。)
  (进来一个清洁工,拿着拖把走到窗边涮拖把的地方,打开水龙头边涮边说了句什么。)
  (植择清在洗手。)
  (涮拖把的声音。)
  (植择清在漱口了,清洁工看着这边喊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遍。)
  (植择清头顶发胀,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胸口也还不舒服,很恶心。)
  (清洁工站到植择清身后又声音很大地喊了一遍。)
  (植择清直起身看着他。)
  植择清: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
  (清洁工眼睛使劲眨了下没看他了走了。)
  植择清:[让我把那弄干净。]
  植择清:[虽然没太听懂,但就是那个意思。]
  (植择清走到门边再次用手指把门拨开,刚要踏上台阶,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吐。)
  植择清:……
  (植择清又去洗手池洗手了。)
  (湖边菜单已经收走了,气氛不对。)
  (植择清还没走过去就看出来了。)
  (植择清走到储去非右边的空椅子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塑料杯喝了一小口。)
  植择清:[好难喝。]
  (植择清放回去了。)
  储去非:你老跟我说话这么伤人干什么?
  (储去非突然开口了。)
  (仵观春手里的手机往塑料桌上一扔,发出很大的响声。)
  (储去非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仵观春:谁先说的?
  储去非:我怎么了?
  (仵观春看着储去非。)
  (然后他看向左边了。)
  储去非:那是天点橘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储去非停下了。)
  (天点橘看着储去非,鼻子吸进了一口气胸口提起来。)
  (仵观春还看着储去非。)
  叶守鱼:说……说啥啊。
  植择清:说你看见人哭就想躲。
  (植择清看着仵观春说。)
  (仵观春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了,没再看储去非了。)
  叶守鱼:你怎么知道?
  植择清:因为储去非转头就跟我说了,说,“天点橘刚才跟我说……”
  (叶守鱼头朝左歪了一点,看着仵观春。)
  叶守鱼:这挺正常吧,好多人都这样。
  (仵观春看了叶守鱼一眼,看向桌面。)
  仵观春:没有。
  (仵观春小声说。)
  (叶守鱼笑了笑。)
  叶守鱼:没什么啊,不都这样吗。
  仵观春:……
  (仵观春一直看着桌面,像是在想什么,然后注意到了天点橘一直有些为难和担心地看着他。)
  (仵观春对着他稍微笑了一下,表示没关系。)
  储去非:[植择清说'他就不生气。]
  储去非:[就是讨厌我吧。]
  (天点橘看着仵观春。)
  (他的后牙轻轻咬上了。)
  天点橘:[算了,等会儿单独跟他说吧。]
  天点橘:[储去非这么一提把我意思全改了。]
  天点橘:[去年有回跟他出去逛街,他看见有个陌生人在安全出口蹲着哭,一下人就不自然了,眼神很慌乱的样子,一直想回避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点橘:[我看他那个样子觉得很意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陌生人哭了就变成那样。]
  天点橘:[储去非这么一说好像我觉得他只会躲避别人一样,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叶守鱼看着天点橘说。)
  叶守鱼:后天你生日啊,你要成为我们里面第一个二十一岁的了。
  仵观春:[我和天点橘叶守鱼都九二的。]
  仵观春:[天点橘三月,叶守鱼六月,我八月的。]
  仵观春:[储去非是九三年七月。]
  天点橘:哇你要不说我还没意识到。
  植择清:好快啊,你都要二十一了。
  (天点橘看着植择清,好像一下没能缓过来。)
  仵观春:现在有没有要真的当个成年人了的感觉。
  储去非:那是你。天点橘本来就是成年人。
  (储去非看着前面说。)
  (仵观春看向他。)
  仵观春:那你觉得你是不是成年人。
  储去非:……
  (储去非没说话了。)
  (五人都没说话了一会儿。)
  18:45
  〈夜市〉
  (仵观春、叶守鱼、天点橘在前面走着,两边都是小吃摊位,人很多。!萝,拉!晓,税! ¨毋`错*内\容¢)
  (储去非和植择清在后面,和前面隔了一点距离。)
  (后方一直传来刺啦刺啦的油声和火焰高高升腾的声音。)
  (植择清看到了前面左边有个摊位。)
  植择清:我给他买个。
  (植择清冲着前面喊道。)
  (三人转过头都没太听清植择清说了什么,就继续往前走了。)
  (储去非和植择清走到摊位边,摊主声音很大,问了植择清要什么味儿的。)
  (植择清看了下储去非,储去非说草莓的。)
  (开始做了。)
  (储去非往左转过身往旁边看着,有要拿饭盒装的炒面,也有插在竹签上的圆形镜糕。)
  (储去非都是第一次见,也是活到现在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夜市场景。)
  (做好了,植择清接过,储去非转身回来,植择清给了储去非,两人一起往前走。)
  (储去非闻到了香甜的气味。)
  储去非:这么大啊……
  (储去非拿在手里一直看着粉色的云层,而且他没想到竟然这么轻。)
  (在储去非手里轻轻转动着。)
  (植择清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植择清的眼神逐渐有些困惑。)
  (储去非吃了一点了,果然沾到了嘴旁边。)
  (但看眼神储去非很喜欢这个味道。)
  植择清:今天早上我们在干什么?
  (储去非看向植择清,心底升起一股发着疼的凉意和恐惧,让他胸口有点要恐慌起来了。)
  (他去年有过比这强太多的恐慌感。)
  储去非:在做评价。
  植择清:啊……这样。
  (植择清一直看着前面。)
  (储去非看着植择清。)
  储去非:你还记得你俱乐日那天说了一句什么吗?
  (植择清看向他。)
  (植择清想到了自己在地上坐着,豚鹿坐在自己对面,跟自己说话的记忆。)
  植择清:[泥土……要把泥土吞掉……]
  植择清:[要感恩死去的人。]
  植择清:[因为我死了很多人。]
  植择清:[!]
  (植择清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来的,他被自己惊了一下。)
  植择清:[什么……我在想什么……]
  植择清:[为什么因为我死了很多人?]
  植择清:[我……]
  (植择清想到了自己跪在地板上呕吐的记忆。)
  植择清:[是在那个玻璃房子里。]
  植择清:[豚鹿……]
  植择清:[他们能看见我。]
  植择清:[看……]
  植择清:[看……]
  (植择清觉得这个字很熟悉,是对他自己很熟悉。)
  植择清:[什么……我在想什么啊……]
  植择清:[是谁……他站在我面前……]
  植择清:[是……]
  (植择清刚要看清楚那副画面,储去非就出声了。)
  储去非:昌组来送吃的,你跟我提上去上楼梯的时候。
  植择清:……
  植择清:啊,你说送吃的……
  (储去非看着他。)
  储去非:你不记得了?
  植择清:记得啊。
  (植择清脑内一片空白。)
  储去非:……
  (植择清看着他,眨了眨眼,本能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储去非看向前面了。)
  (两人都看着前面往前走着,两边一直有吵闹的人声。)
  植择清:[我记得。我记得我说了什么。]
  植择清:[但是也……只有说那一句话的记忆。]
  植择清:[前面和后面,通通想不起来。]
  植择清:[送吃的吗?送吃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植择清:[……]
  植择清:[刚才做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烤鱿鱼摊〉
  叶守鱼:真的,鱿鱼头最好吃。
  仵观春:须。
  叶守鱼:头。
  仵观春:须。
  叶守鱼:头。
  天点橘:来二十串儿头二十串儿须。
  (天点橘把钱付了。)
  叶守鱼:那你吃什么?
  天点橘: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去给储去非买个烤冷面。
  (天点橘走了。)
  叶守鱼:[这没有他爱吃的吧。]
  (香辣的鱿鱼被在铁板下滋啦滋啦地挤压着。两人在摊位边等着。)
  叶守鱼:从白天吃到晚上。
  仵观春:你吃这行不行?
  (仵观春才想起来。)
  叶守鱼:可以吃。
  (两人没再说话了。等着鱿鱼烤好。)
  (两人拎着塑料袋,走到了一个人很少的摊位旁边,这里离热闹声比较远了。)
  (叶守鱼咬下签子上的一颗鱿鱼头。)
  叶守鱼:我今天体力评价又倒数第二。
  仵观春:你这么想,你跟文过之反正每回最后来回轮,不是你就是他,你都不用想你能排到什么顺序了,是不是脑子里要想的事儿一下少了好多。
  (仵观春看着手里的鱿鱼须边吃边说。)
  (叶守鱼把手里吃完的签子放进袋子里,又拿一根出来。)
  (鱿鱼头上很多酱料,看着就很好吃。)
  叶守鱼:你从来没最后过吧。
  仵观春:那有什么,排前面又不多发钱。
  (仵观春咬掉这根签子上最后的那根鱿鱼须。)
  叶守鱼:那你知道那样难受吗。
  (叶守鱼咬掉这个鱿鱼头。)
  (仵观春正在把吃完的签子放进袋子里,他边拿出一根边看着叶守鱼。)
  仵观春:你还在乎这个?
  (叶守鱼没看他,吃着鱿鱼头。)
  仵观春:可是真的没什么啊,那就是俱乐部看下咱们啥情况,什么都不影响。
  叶守鱼:我知道。
  (两人继续吃了。)
  (过了一会儿,仵观春正在擦嘴,他看到叶守鱼往前走了,抬起头看到叶守鱼眼睛红着,泪水聚在眼眶,看着前面走了。)
  (仵观春浑身像被锁住了一样,他嘴都张开了,喉咙却发不出一个声。)
  (仵观春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走着,不远处是下午吃饭时那片湖水。)
  (他看着手机。)
  天点橘:“这旁边就是厕所你俩去哪了”
  仵观春:“快走到大排档了”
  天点橘:“我们在棚子这”
  (仵观春退出了消息,又点了几下,把手机放在耳边。)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拿下来了,点了几下,把锁屏按了放下手。)
  (仵观春看着前面远处,天已经很黑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仵观春:[我刚才就在那站了一会儿,想去跟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仵观春一直往前走着,再往前就到下午的大排档了,他停下没走了。)
  (仵观春转过身,看着这里。)
  (两边有一些车停着,还有一些草丛,没别的东西。)
  仵观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仵观春:[现在该去哪找他也不知道。]
  仵观春:[越来越觉得其实离他挺远的。]
  仵观春:[都已经……这么久了。]
  仵观春:[储去非那天说我体质好,可我觉得我随时都会死。]
  (仵观春心脏已经难受起来了。)
  仵观春:[我不能想。我不能想了。]
  仵观春:[叶守鱼他身体一不好状态就非常糟糕,我们都见过了。]
  仵观春:[其实我们能走到现在,还是要靠他。]
  仵观春:[他做了太多了。]
  仵观春:[我也不想他不在身边。]
  仵观春:[好像还能看到他就会觉得我还可以继续下去。]
  仵观春:[我在想,可能除了储去非,都已经很累了。]
  仵观春:[去年答应和天点橘第一次去逛街,就是因为知道他肯定受影响了,我不想拒绝他。]
  仵观春:[他当时情绪不好的真正原因我们后来才知道。]
  仵观春:[他身上经常有一股缓缓散发出来的很累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我能感觉到。经常是逛街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他会整个人突然很疲惫,好像浑身的精力都没有了,但脸上还看不出破绽。]
  仵观春:[我跟储去非一直一间房,我也知道他累,他当这个组长很不容易。]
  仵观春:[我对储去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会真的对他担心,怕他被别人伤害,也会真的对他产生厌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有时会有一股让人很讨厌他的感觉。]
  仵观春:[到现在我还在因为去年的事受折磨,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在这里待下去了。]
  〈车内〉
  (叶守鱼坐在副驾驶,车里有一点昏黄的灯光。)
  (他的右手从下面掐着自己的脖子。)
  (要不要继续呢。)
  (叶守鱼手上加重力度,感觉自己的中指和拇指掐着的地方,还有手掌挨着的地方都微微跳动着。)
  叶守鱼:[……]
  叶守鱼:[继续。]
  (慢慢加重力度后,叶守鱼没有办法呼吸了,所以他松开了手。)
  (座椅是放倒的,他身体往后躺下去了。)
  叶守鱼:[人怎么可能把人掐死。]
  叶守鱼:[我如果对自己做不到,怎么可能对他做到。]
  (叶守鱼想到黑雀被自己掐住脖子按在墙上,一直哭着的画面。)
  叶守鱼:[那样就以为可以过去了吗。]
  叶守鱼:[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里的。]
  叶守鱼:[我会一直去找你的,你总有一天会一直陪着我。]
  叶守鱼:[真想把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不管是什么形式的。]
  叶守鱼:[我们要是能永永远远地在一起就好了。]
  〈棚内〉
  (这里全是长方形的铁桌子和长凳子座位,顶上被一张棚子全部盖住了。)
  (叶守鱼走过来,在座位坐下了。)
  (他对面是储去非和植择清,左边是天点橘。)
  (叶守鱼把天点橘的车钥匙放到桌上。)
  (三人都看着他,叶守鱼才发现。)
  天点橘:仵观春呢?
  叶守鱼:……他上厕所去了。
  (三人更不明白了。)
  天点橘:……你们没一起?
  叶守鱼:……没有啊。
  (叶守鱼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低着头解开开始看了。)
  (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没人说话了。)
  叶守鱼:[!]
  (叶守鱼看着手机上的电话界面。)
  叶守鱼:[仵观春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叶守鱼:[……]
  (叶守鱼看着手机站了起来,转过身往外走了。)
  (三人都看着他离开。他们在棚子里大概中心的地方,都坐满了人,有些吵。)
  (天点橘把车钥匙拿了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了。)
  储去非:你好像对车不感兴趣。
  (天点橘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天点橘:是啊,我觉得车长得都一样。
  植择清:但是你车坐着好舒服。
  天点橘:我就是专门选的舒服的,别的没用。
  (储去非想说什么。)
  储去非:叶守鱼每次跟你出去玩儿完回来都挺难受的。
  (天点橘看着储去非。)
  储去非:让他跟你分开他肯定很难受。
  (天点橘这时察觉到储去非和叶守鱼之间奇怪的感觉了。)
  储去非:要是以后我们分开了他就去和你住吧。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开心的。
  (天点橘看着储去非想说点什么。植择清看着前面。)
  (仵观春在天点橘右边坐下了。)
  (都看着仵观春。)
  仵观春:他不是说他回来了?
  天点橘:是回来了,又走了。
  (仵观春按开手机看着。)
  (三人都看着他。仵观春看着手机又站起来了,准备走。)
  天点橘:别别别你别去了。
  (仵观春还是要走。)
  仵观春:他跟我说他回来……
  (天点橘伸胳膊拽住仵观春牛仔裤侧腰的地方把他拽回来了,拉住他的左胳膊把他往下按,仵观春一下坐下了。)
  天点橘:我给他打电话。
  (天点橘从腿上拿起手机按了划开,在屏幕上点着。)
  (一会儿叶守鱼过来了。)
  储去非:……我都服了。
  (叶守鱼走过来。他在仵观春右边坐下了。)
  (没人再问什么了。)
  (又过了一会儿,储去非和天点橘聊着天,仵观春和叶守鱼在看手机,植择清就是坐着。仵观春抬起头看着他们。)
  仵观春:回吗?
  天点橘:走。我送你们。
  (天点橘站了起来。)
  (仵观春拿着手机的双手放到腿上。)
  仵观春:挨个送啊?你回家到半夜了。
  (天点橘走出凳子。)
  天点橘:那我不送你了,你走回去。
  仵观春:……
  (储去非植择清叶守鱼都站起来了。)
  储去非:我跟鱼打个车,你别送了。
  天点橘:我把你们都送回去。
  (植择清和叶守鱼往桌外走了。)
  储去非:不送。
  (储去非也往凳子外走。)
  天点橘:真不送?
  储去非:不用送。
  (储去非往桌子那边走了。)
  (走到停车场里,储去非突然反应过来。)
  储去非:哎不对,咱俩来这儿干啥。
  (刚好天点橘仵观春植择清走得比较前面,三人都停下来回过身看着他们。)
  叶守鱼:我们走了。
  天点橘:拜拜。
  (五人都挥了挥手。储去非和叶守鱼转身。)
  〈车内〉
  植择清:叶守鱼这座位调得……
  (植择清坐在副驾,在把放倒的座位往起升。)
  !(仵观春坐在左后座,他看着前面。)
  仵观春:[刚才我本来要上右车门,一拉开看见前面座位倒着。]
  仵观春:[……]
  (天点橘在启动车,他看着植择清那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路边〉
  (储去非拉开出租车副驾车门,叶守鱼坐上右后座,把车门关了。)
  (出租车内往前行驶。)
  〈天点橘的车内〉
  叶守鱼:啊啊啊啊啊啊!
  叶守鱼:啊啊啊啊啊啊!
  叶守鱼:啊啊啊啊啊啊!
  (叶守鱼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尖叫完,身体向后慢慢躺了下去。)
  (叶守鱼看着车顶,眼里什么也没想。)
  〈出租车内〉
  (叶守鱼感觉自己嗓子紧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还好自己没有叫出来。)
  储去非:我没事儿,你们不用专门带我出来玩儿。
  叶守鱼:不出来你到现在都没吃过。
  叶守鱼:[天点橘说想带他出来,让他心情好点。]
  储去非:好好吃啊,没想到那么好吃。
  叶守鱼:我就记得你前年刚来梨水的时候啥小吃也没吃过,给你说啥你都没听过。
  司机:你老家哪儿的?
  储去非:我老家桃甘的。
  司机:桃甘我去过啊,吃饭那么贵啊!
  (储去非笑了一下。)
  叶守鱼:你不是说还好吗。
  司机:还好?!那一顿饭能在梨水吃五顿了,量还就一般般,哎呀……都找不到吃饭的地儿,吃了整整五天方便面。
  叶守鱼:师傅你这么说他还坐旁边呢。
  (司机笑了一下。)
  司机:那地方绿化整得挺好,路上挺干净的。
  (叶守鱼看着窗外的一排排高大树木,都刚开始发芽。)
  叶守鱼:[哪儿绿化不好。]
  叶守鱼:[沙漠吗。]
  储去非:桃甘要吃稍微便宜一点的就要去景区,别的地方都是景区翻倍,桃甘的景区没人去,价格都能下来一点。
  司机:景区……那我倒没去。
  司机:桃甘有景区吗?
  (叶守鱼笑了起来。)
  叶守鱼:你老家没景区啊?
  储去非:……有,但和没有一样,都快倒闭了。
  叶守鱼:为什么啊,我记得桃甘的山还挺多的啊,都不去那旅游吗?
  储去非:哪有人旅游,桃甘的火车站我感觉都快倒闭了,跟被丧尸啃过一样,工作人员每天都没活干。桃甘就是没什么外地人去,出去的也少。
  叶守鱼:哎可是我记得桃甘经济挺不错啊,新闻上看了,都过得挺好的,感觉比梨水好。
  储去非:……哪个地方都不是所有人都好的。
  司机:这话说得对。我哪都跑过了,真是这样。
  叶守鱼:那你见桃甘……
  司机:桃甘……那街上我看乞讨的也太多了,别的在哪都没见过那么多乞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司机:哎你怎么老把我往里面套啊!你都说了人家还坐这儿呢,我怎么说桃甘不好的啊!
  储去非:他是这样的,你跟他说话不注意就被牵进去了。
  (司机笑着看了储去非一眼,储去非表情没什么变化,没有觉得不高兴。)
  叶守鱼:师傅你干多少年了?
  司机:我……
  司机:哎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你把我整得……
  叶守鱼:看您开得挺稳的,我平时坐出租都晕车,今天一点儿不晕。
  司机:……你还晕车啊。
  叶守鱼:平时晕,就今天坐您的车不晕。
  (司机没说什么了。)
  储去非:……你听他扯,他哪晕车。
  司机:哎你别跟我聊了!
  (叶守鱼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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