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穿那个！”诺拉小声咆哮。
  王云川笑着把加厚蕾丝丝袜从购物车中拿出去。
  “这个暖和，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下流！说不穿就不穿。”
  “我这可是一片好心啊。”
  诺拉的小脸气鼓鼓的，婴儿肥更明显了：“贵族的恶趣味，我是不会穿那种东西的。”
  看来贵族这个梗短时间是过不去了，王云川懒得纠正。
  “这个是加厚加绒款，跟外面那些不一样。”
  “哼！”
  诺拉脸一昂，却发现正好对上王云川的笑脸，只好又换了个方向，再哼一次。
  “哼！”
  王云川循循善诱：“诺拉，我这是为了你回家着想，你穿上这个方便伪装，别人看不出来你的来历。你看，周围的人不是都穿丝袜？”
  诺拉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四周，的确，这座光鲜亮丽的大裁缝铺里，每个女店员都穿着黑色丝袜。
  纤薄透亮的袜子依稀能看到其中裸露的皮肤，表面还散发着微微的光泽。
  “还是……太……伤风败俗，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喜欢在冷天把腿露出来？不冷吗？”
  王云川一滞，没告诉诺拉她们夏天更夸张。
  “呃，可能不冷吧。没有蕾丝也不行？”
  “不行，腿都露出来了。”
  看来诺拉的标准主要集中在皮肤裸露的面积上。也许诺拉的想法也没错，把皮肤用遮掩的形式故意裸露出来本来就是提升吸引力的不二法门。
  王云川也搞不清楚，他只是个单纯的人。
  诺拉歪着头，对王云川的执着很是不解。
  “你为什么对……丝袜这么执着？”
  王云川想了想，咧嘴一笑：“我那天看……”
  诺拉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罪孽深重的话，捂着耳朵哒哒哒迈着小腿逃跑了。
  王云川也没有追，因为前面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诚衣库试衣间。
  诚衣库的试衣间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角落一个个亭子大的小试衣间，试衣间里预备着穿衣镜，可以随时观瞧衣裳。
  没衣服穿的人，找时间叫上同伴，一分钱不花，可以随时试衣服，——这是两年多前的事，现在试衣间外面贴了告示，不让干了。
  两人站在试衣间外的柜台前，王云川把需要试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几乎全是最小号，其实也不用多想，再小就只能穿童装了。
  需要王云川说明的只有一件衣服——前开式bra。
  诺拉见他把胸衣的从包装里拿出来，震惊极了，抬头看看正在整理衣服的店员，她好像熟视无睹。
  这里的人怎么都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应当呢？
  “你怎么……”诺拉声音颤抖着，欲言又止。
  王云川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害羞。
  但他是有苦衷的，主要是担心诺拉扣不上bra，叫他进去帮忙……不是，主要是担心诺拉的狐狸尾巴漏出来。
  王云川一言不发的拿出bra，向诺拉展示了一下中间的扣具，随后两手一别，咔塔一声。
  bra应声分开。
  诺拉认得胸衣，她认为那是件华而不实的东西，过去她曾经追赶过人类的残兵，一个女贵族累倒在路边，居然还不愿意解开让她喘不过气的昂贵胸衣。
  可是眼前的这件东西和她认识中的完全不同，它没有收腰用的繁复束带，只有一对……嗯。
  只是摸一摸就知道戴上既柔软又舒适。
  最神奇的是它还不用侍女帮忙，扣具设计十分灵巧，一个人就能穿。
  如果能把这个扣子装到盔甲上，突然碰到敌人会方便很多吧……
  诺拉看bra入了神，王云川也没多想，只当她认真学习。
  “好玩吗？”
  诺拉打开扣子又合上。
  “会玩吗？”
  诺拉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去试试吧，这个是免洗的，很干净。还有，天不早了，回头再冻着你。”
  诺拉总觉得王云川话里有话，她听不出来，但有一件事让她很疑惑：
  “你怎么对女人衣服这么熟悉？”
  啊，这……
  这就得感谢中文互联网对我的栽培了，总觉得旁边女店员的视线有点刺眼。
  “嗐，这种扣子在我们这里很常见，有什么好奇怪的。”
  诺拉在心里批判了一番王云川并不存在的无节制行为，嘟着嘴，抱着一堆衣服进了试衣间。
  拉上帘子，周围的摆设简单明了，每一件都是为了换衣服准备的。
  比她还高的澄澈玻璃镜子、皮拖鞋、凳子、挂钩。
  人类真是太奢侈了。
  她站在玻璃镜子前，把厚重的男式羽绒服脱掉，让被挤压许久的耳朵出来透透气。
  灰色的猫耳在温和的空气中抖动，诺拉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耳朵尖上的一根羽毛。
  羽毛在她眼前缓慢下落，一路掠过隆起的山川，雪白的山谷，骤然收集的大陆桥……
  诺拉在半空中一下点起羽毛，细细观察。
  原来这件衣服使用鸭绒做的，怪不得暖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嬷嬷，也许冬天大家就不会挨冻了。
  她缓缓剥下压缩裤，露出白煮蛋般柔白的双腿。
  微微打了个寒颤，灰色的猫尾巴在她身后舒展，颤动。
  她捋了捋尾巴上的毛，满意地甩了甩，一件一件穿上挑好的衣服。
  长裙，雪纺女式衬衫。
  银白色长发倾泻在灰色的摇粒绒马甲上。
  酒红色的眼睛审视着面容精致的镜中人，诺拉忽然认不出自己了，我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她把长裙撩起，把尾巴放出来，才觉得平衡一些。
  与镜中人默默凝视了一会儿，她才收起尾巴，走出试衣间。
  诺拉走出试衣间时，已经戴上了毛线帽，装束看上去和店里的模特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模特不可能美成这样。
  王云川把手上嘀嘀响个不停的阿狸旺旺放在一边。
  在他看来，诺拉简直美得超凡脱俗，一身成熟的衣服并没有把她变得更成熟，反而衬托的愈发娇俏。
  群摆下两条裹着白袜的小腿若隐若现。
  尤其是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对，本来就不是。
  “你，你未免也看太长时间了吧？”
  诺拉像小孩子一样嘟着嘴，摸了摸毛线帽下的猫耳，显然对他这种盯着不放的样子不太满意。
  王云川心胸坦荡，平静的说道：
  “嗯，这个问题不怪我，怪你，主要是因为你太好看。”
  “啪塔！”
  试衣间的挂架猛地倒在地板上。
  诺拉早在挂架落地前就向后跳开，动作轻盈的像猫，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柄……
  王云川没看清楚，一颗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