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者:加德纳    更新:2021-11-29 05:06
  事实上,我是停车了。我相信保险公司想立即和别人妥协,他们相信了对方的胡言。但是,万一不能成立,我希望能找到几个证人,他们肯宣誓我在那时是把车停住了的。”
  “你有没有把当时在场的车子,车号都记下来?”我问。
  “可惜我没有。我和那个撞车的人吵了起来。我想什么人都不太愿意卷进去出庭做证人。”
  “他也没有什么证人吗?”我问。
  “问题就在这里,他有证人。他找到两个事实上一点不知道真相的人,他们宣誓说我那时没有停车。这就是我最困扰的地方了。”
  “损伤严重吗?”
  “很小,很小……尤其是他的车。我的奥司莫毕尔左侧完全凹下去了。这损失要我自己付的。目前我只好用租来的车,真是太不便了。”
  “可以。”我说:“真到了有必要请私家侦探时,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好了。我们目前太忙。到时我还要让你见见我的合伙人柯太太。万一和解不成功的话,你通知我好了。”
  “这样也好,今天我们只是认识一下,互相谈谈,谁也没有对谁有什么承诺。”他说。
  “大家没有承诺。”我说:“对土地也没有承诺。”
  “我懂。”他说。我们互相握手。
  我站在门口,看他走过外面的办公室,开门,走向外面的走廊。
  卜爱茜说:“你看他老远跑到这里来,只是因为你出现在新社区而没有买他的地吗?”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这就是最令我担心的。”
  10
  我来到维多公寓,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我找个电话亭,找到葛宝兰电话,打电话给她。没有人接。
  我等了半个小时,再打电话。
  一个女人声音:“哈啰。”
  我用极有信心的声音说:“宝兰?”
  “是的。什么人?”她说。
  我说:“叫玛莲听电话……快,要紧事。”
  “你到底什么人?”
  “省了。”我说:“十万火急,快叫玛莲听电话。”
  “等一下。”她说。
  她没有挂电话,我能听到对方有低低的谈话声。过了一下,玛莲的声音自电话传来,没有自信,胆怯地说:“喂,是我。”
  我开始很重的在电话中呼吸着。
  电话对面悲惨地大叫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我回到我的公司车,开始等待。
  15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开到公寓前面。一位计程司机跑出车来。他看看住客名单,按葛宝兰公寓的铃。
  我走到计程司机身旁。
  “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问他。
  他看看人,看看我手中夹的,笑道:“我看像张20块的钞票。”
  “没错,”我告诉他,“是我叫的计程车。这里是20元。你拿去。我把帽子向上一举的时候,你就立即把车开走,回你的车行去。”
  “不去别的地方了?”
  “不去别的地方了。你回去就完成交易了。”
  他看着我,满脸疑问的表情,我说:“要这个20块就照做。到你车里去,把引擎发动,我把帽子一抬,你就走路。”
  “只是把帽子一抬?”他问。
  “是的,”我说,“我总要找一个藉口。假如正好见到一位小姐,我会上去讲话,她会吓一跳,或瞪着我。你只要注意我手,我把帽子一抬,你就走人。”
  “好。”他说,拿了钱,坐进计程车,去发动引擎。
  30秒钟之后,脸色苍白的稽玛莲带了一只小箱子,自公寓出来。
  我用手拿住帽子,抬一下,自头上取下。说道:“哈啰,玛莲。你跟我走吧。”
  “你!”她惊叫道。
  “是的。”我告诉她。
  计程车自路旁开走。
  “嗨!”玛莲想把它叫回来,但车子已走远了。
  我说:“事情已经变成了我不喜欢的局面。玛莲,我现在……”
  “但是,我告诉过你,我不再需要你了。丘先生告诉过你,你已经被开除了。我自己没有钱请私家侦探。”
  我说:“你站在这里门口,你等于在给他们机会。你要不要跟我走,我给你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你的地方去。”
  “你能做得到吗,唐诺?”
  “你想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看着我说:“不知道。”
  我用一只手扶住她一个手肘,另一只手接过她的箱子。说:“走吧,玛莲。目前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离开这里,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离开了。”
  我把她带向公司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怎样找到我的?”她问。
  “依照判断,”我说,“再说,我可以找到你,别人也就可以找到你。”
  “他们已经找到我了。”
  我突然站停,惊慌地看向她:“怎么说?已找到你了?”
  “是的,也只是半小时之前。电话来,有人对我朋友说一定要和我说话。”
  “于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样的事,那重重的呼吸,什么话也不说。”
  “只有一次电话?”我问。
  她说:“下午电话响了四、五次。但是我都没有去听。我答应宝兰,我也不出去,也不接电话。我一辈子不要再住有电话的房子了。”
  我说:“这件事比我想像中要怪得多,有计谋得多。现在,我要负责照顾你。”
  “但是,为什么?丘先生对你……我又没有钱请侦探。我仅有的钱要用来让自己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我告诉她,“我不要你钞票。这件事我把它列为投资性质。”
  “什么意思?”
  我说:“当我查出这件事幕后是什么人在搞鬼后,我要在鱼钩上放点饵。”
  “饵?”
  “是的,我要他们奉献一点出来。”
  “怎么奉献法?”
  “这一点你看我的,”我说,“他们对你太过份了。这次你不能再做沙袋了。你要反击。”
  “唐诺,”她说,“我希望知道能不能信任你。我想也许……但是……看你也怪怪的,说不上来。你使别人不了解,你太有自信心。”
  “这只是工作时候的态度,”我告诉她,“我自己一再练习,用来增加客户信心的。”
  “但是,这没有增加我的信心呀,”她说,“对女性客户也许这一套用不通。对女性客户要,有一点点……”
  “我吓怕你了?”我问。
  “不是怕你。只是我好像在暗中摸索。你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我是知道。”我告诉她。把公司车门打开:“请。”
  我把小箱子向后一摔。玛莲坐到前座右侧的位置。我绕过车子到左侧驾驶座,发动引擎。
  “我们去哪里?”她问。
  “第一,”我说,“我们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你的地方。你再也不会听到任何你不要听的电话。”
  “希望能相信你办得到。”
  “好,”我说,“就拿这一点来做个试验。你以为我过于自信。假如你再接到一次这种电话,就算我是大乌龟。”
  “你要真能让我脱离这种苦难,真能让我安心睡一个晚上不要安眠药片,那就太好了。现在我每次睡觉都做恶梦,醒来总是一身冷汗,瞪了眼看电话,等它响。”
  “忘了吧,”我告诉她,“现在开始,你身边都是朋友。”
  “但愿真如你所说的。我总是觉得孤独无助,缺少真的朋友。”
  “你怎么会想到到宝兰的地方来的?”我问。
  “这是我惟一能来的地方呀。”
  “你认识她很久了?”
  “是她的主意,我才离开盐湖城我本来的工作的。她对我现在的职位非常清楚。好像宝兰是太平洋职业人事服务处一个主管的好朋友。这家公司又介绍所有雇员给我现在服务的公司。她知道了有一个好缺等着找人……真正的好缺。而且她知道我的资历,能力,绝对通得过测试的。”
  “所以,你辞掉了盐湖城的职位,到洛城来,主要是受了……”
  “不是,不是,”她说,“我本来有两个礼拜的休假,我乘飞机来这里找宝兰。宝兰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
  “我知道,”我说,“艾克逊。”
  “不是,不是艾克逊先生,这件事和他无关,她的朋友是韩多娜,她主管所有人员测试。”
  “艾先生查看了我的背景和资料。然后把我交给韩多娜。她测试我速记、打字、信件处理、速度、正确性等等。”
  “你通过了。”
  “当然,”她说,“我真的很能干。唐诺,我们去哪里?”
  “我们现在只是开一段时间车,”我说,“先确定绝对没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在找一个正要改变的交通信号,这样……你看!这是机会。”
  前面的交通信号灯转成黄色,我把车一下开过去看到它变为红色。
  “向后看,”我说,“看看有没有车跟我们过来?”
  “没有,你是最后通过的一个,”她说,“所有车都停下来了。唐诺,这实在也算闯红灯的。”
  “闯黄灯。”我说。
  “我知道,但是黄灯也该停车的。”
  “我也知道,但这正是我要的。坐稳了。”我说。
  我把车转入支路,又立即左转,转过来就加油。我说:“继续讲,告诉我你是怎样到葛宝兰住的地方去的。”
  “我今天早上一早打电话给她,要她9点钟开车在我公寓门口等,不见不散。我不敢乘计程车,因为他们一定会追踪计程车……唐诺,你想这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