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火炮旅    更新:2021-12-07 07:16
  罗野:“别算我。”
  朱碧娴:“还好意思说呢,要不蹲一级,是不是跟你哥一样,今年就毕业了?”
  罗野:“我这辈子可能都毕不了业。”
  朱碧娴:“你想气死你妈吗?”
  罗野讪笑:“我说着玩儿的,您又认真。”
  朱碧娴:“行健,毕业分配有眉目了吗?”
  行健:“有两家单位在谈。”
  朱碧娴:“是外资企业吗?”
  罗树奎解释:“报社和中学。”
  朱碧娴:“别去。”
  罗树奎:“你什麽意思?”
  朱碧娴:“一辈子挣那几个大子儿,饿不死也撑不着,何苦呢。”
  罗树奎:“你这是什麽思想?”
  朱碧娴:“这都什麽年代了,谈钱犯法吗?!”
  罗树奎:“都是被你弟弟朱云彪影响的,都快掉钱眼儿里了。”
  罗野:“我支持我妈。”
  罗树奎:“你也是个钱的奴才。”
  罗野:“商品经济社会,人是参与社会流通的商品,当然该有个差不多的价格。”
  罗树奎:“你的脑子里都是垃圾,没权发言。”
  罗野不满地翻了两下白眼,不语。
  朱碧娴:“树奎,大家都是在为行健的前途出谋划策,你得允许有不同意见。”
  罗树奎:“好赖话我分得清,行健不去报社、学校,你叫他去哪?”
  朱碧娴:“我这儿倒真有个好位置,一家设计公司的设计部经理,月薪3000千,你都快干一辈子了,不比你的少吧?”
  罗树奎:“这公司是谁开的?”
  朱碧娴:“我们公司的大庞,人家买断了工龄,这才下海几年啊,就成大老板了。”
  罗树奎:“我知道这个人,见便宜就上,连点信誉都没有,我儿子就算待业,也不去伺候这号人。”
  朱碧娴:“瞧你急的,又不伺候一辈子,等经验学到手,行健可以自己当老板。”
  罗树奎:“我儿子是画家,当什麽老板?”
  朱碧娴:“你以为画家就那麽好当吗?”
  罗树奎:“正因为不好当,所以我们才努力争取。”
  朱碧娴:“怎麽争取?”
  罗树奎:“我想让他考艺术学院的研究生。”
  众人诧异。
  罗野:“我看跟登天差不多。”
  罗树奎瞪了罗野一眼,对行健道:“行健,你不想试试吗?”
  行健:“我怕我不行。”
  罗树奎:“不试怎麽知道不行,你们老师和我的想法一样。”
  行健犹豫:“爸,让我好好想想。”
  37、游泳馆里(日)
  行健坐在池边思索,教练走过来:“在干嘛?”
  行健:“胡思乱想。”
  教练:“考研的事还没拿定主意?”
  行健摇头。
  教练:“喝过白酒吗?”
  行健:“过年的时候,陪我爸喝过一次。”
  教练:“什麽感觉?”
  行健:“又辣又呛人。”
  教练:“想不想再喝?”
  行健摇头:“我不觉得好喝,我听说您最爱喝玉泉大曲。”
  教练:“没那事儿,我爱喝茅台、五粮液,喝得起吗?”
  行健:“您为什麽喝酒?”
  教练摇头:“可以帮我减压,比如考研就是压力。换成我,又该喝酒了,你为什麽拿不定主意?”
  行健:“想赢怕输。”
  教练:“输了怎麽样?”
  行健:“亲人失望。”
  教练:“如果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你的亲人会更失望。”
  行健:“要是没失败该多好。”
  教练:“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胜将军。”
  行健:“教练,我该怎麽办?”
  教练:“全力以赴游向终点。”
  行健:“我现在压力很大。”
  教练:“有一天,你会感谢压力。”
  行健:“感谢?”
  教练:“是啊,压力并不是坏东西,有了它,你才可能不服输,憋住一口气去奋斗。”
  行健:“失败了呢?”
  教练:“再来,记住,压力有多大,荣耀就有多大。”
  38、罗家楼下(日)
  精心打扮过的何翠翠走在前面,扛了一袋子米的冯铁宝紧跟在后面:“慢点儿,翠翠。”
  何翠翠不满止步:“你就不能快点儿?”
  冯铁宝擦汗:“快得了嘛,我扛的是大米,不是苞米花。”
  何翠翠:“一袋米都扛不了,你还叫男人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雇头驴呢。”
  冯铁宝:“驴会爬楼梯吗?”
  何翠翠:“驴也不会发牢骚。”
  冯铁宝:“累了还不许人家说两句?”
  何翠翠:“不许!”
  冯铁宝妥协:“行了,我不说了,还有多远?”
  何翠翠指着前面的楼门:“该爬楼了,用不用先吃点草?”
  39、罗家,门外(日)
  何翠翠、铁宝抬着米来到门前。
  铁宝试探着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铁宝:“别没人吧?”
  何翠翠:“使劲敲,门又不咬你手。”
  铁宝:“城里人事儿多,声音太大不礼貌。”
  何翠翠:“行健哥又不是外人。”
  铁宝:“我是怕邻居挑理。”
  何翠翠:“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熊蛋包,上一边儿去,我敲!”
  铁宝:“我来,我来!”说着加大敲门的力度:“有人吗?”
  话音刚落,门开,一个抹着黑色唇膏的女孩探出头:“找谁?”
  铁宝吃了一惊,结舌道:“行,行健呢?”
  女孩回头大声问:“罗野,行健是谁?”
  系扣的罗野出现,女孩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罗野翻着白眼对铁宝、翠翠道:“你们是谁?”
  铁宝:“我们是行健的朋友。”
  罗野不屑道:“是从农村来的吧?”
  铁宝:“是啊。”
  罗野:“他不住这儿了。”
  铁宝:“住哪儿?”
  罗野:“那你就得问他了。”
  铁宝:“我们去哪儿找他啊?”
  罗野:“那我不管!”
  铁宝:“你是谁?”
  罗野:“我干嘛要告诉你?”
  翠翠生气:“你怎麽这样说话?”
  罗野:“我该怎麽说话?见了面,先磕一个?”
  铁宝打圆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罗野:“我不管你啥意思,没事儿,别堵我家门口行吗?”说完关门。
  铁宝、翠翠被关在门外。
  40、罗家楼下(日)
  翠翠、铁宝悻悻地从楼门走出。
  铁宝拍拍肩上的米袋子:“大米咋办?不会再背回去吧?”
  翠翠没好气:“想扔就扔,没人拦你。”
  铁宝:“这可是黑香米,我可舍不得。你瞧见没,刚才那女孩,抹着黑嘴唇。”
  翠翠:“流氓,是不是想嘬一口?”
  铁宝:“你跟我来劲干啥,我又没惹你。”
  翠翠:“你敢惹我,我让我老姑砸了你饭碗。”
  铁宝:“你又来了。”
  翠翠:“你是死木头疙瘩啊?刚才那人没好话说咱们,你干吗不踢他一脚?”
  铁宝:“你以为我不想?这不是给行健留面子嘛。”
  翠翠:“留啥面子?”
  铁宝:“听话听音儿,那人指定跟行健有点关系。”
  翠翠:“他不会就是行健哥后妈生的吧?”
  铁宝:“冲那狂劲儿,没准儿!”
  翠翠:“和这种人成一家人,行健哥可够倒霉的。”
  铁宝叹气:“哪不说啊,行健不容易啊。”
  翠翠:“咱们去哪儿找他呢?”
  铁宝:“他不会就在屋里吧?”
  翠翠:“说不定,你在这儿扯嗓子喊几声,行健哥要在,肯定能听到。”
  铁宝点头,仰脸对着楼上大喊:“行健,行健!”
  从二人身边经过的罗树奎驻足:“你们找行健?”
  翠翠:“是啊,您认识行健哥?”
  罗树奎:“他是我儿子。”
  翠翠惊喜:“哎呀,您就是罗伯伯,我们是行健哥在镜远的朋友,我叫何翠翠,他叫冯铁宝。”
  罗树奎高兴:“知道,知道,行健常跟我念叨你们,来了很久了?”
  翠翠:“没多一会儿,行健哥好吗?”
  罗树奎:“好,他在老房子复习功课,准备考研究生呢。”
  翠翠兴奋:“研究生?行健哥要读研究生啦?”
  罗树奎点头:“读不读还没准儿,得考试通过才行。”
  翠翠:“没问题,行健哥考什麽都能考得上。”
  铁宝担心:“我们来,不会影响他学习吧?”
  罗树奎:“不会,不会,见了你们,他肯定高兴。走,我带你们去!”
  41、老房子门口(日)
  罗树奎敲门,门开,拿着复习资料的行健出现,看到父亲身后的翠翠、铁宝惊喜道:“翠翠,铁宝?”
  “行健哥!”“行健!”二人上前,三人的手亲热地拉在一起。
  行健激动:“什麽时候来的哈尔滨?”
  铁宝:“小半个月了。”
  行健意外:“不够意思,来了这麽久,怎麽才来找我?”
  铁宝:“老姑在南岗开了间饭馆,这段时间挺忙活,一直没到出空儿来。”
  行健高兴地问翠翠:“老姑把饭馆开到省城了?”
  翠翠点头:“铁宝是大师傅,我是服务员。”
  行健:“这麽说,咱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