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要不你带我私奔?
作者:墨圭琰    更新:2026-04-02 01:15
  方幼瑶捂着心口,感觉闷闷的,那里好像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夜风将她发丝吹得翻飞舞动,毛茸茸的发梢拂过阿生脸颊和脖颈。
  扰的皮肤痒痒的。
  阿生从背后环抱她,耸动鼻尖,轻嗅,汲取她身上香味。
  方幼瑶感觉有些不舒服。
  阿生注意到她脸色变得苍白,将她抱紧了些,“怎么了?是冷了吗?”
  她轻轻摇头,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轻声呢喃,“我就是觉得,好像有人在念我,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家人?”
  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思念,但不知到底在思念谁。
  她被这种感觉搅得心神不安。
  听到这话,阿生脊背僵了一下,手臂慢慢松开。
  她的家人?
  阿生眼睛暗了暗。
  对啊,她是有家人的。
  等她恢复记忆那一天,他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她可能有丈夫,有家庭。
  到时候……
  阿生忽然难过。
  方幼瑶望着低垂的天幕,望着密密的繁星,发呆。
  两人沉默,陷入寂静。
  阿生忽然在她颈后落下一个吻,用唇狠狠吸了一口。
  脖颈后冷不丁的被刺痛,她吸了口气,抱怨,“你干什么?好痛。”
  他声音暗哑,“没什么。”
  就是莫名其妙产生嫉妒心。
  嫉妒谁?
  或许是嫉妒她正在出神思念的人吧。
  就算了她忘了一切,可是在心底还是会下意识思念对方。
  方幼瑶抬手摸了一下后颈,那里有点疼,好像被毒蚊子叮了一下。
  夜深露重。
  两人从灯塔山走下来,再次返回到小屋,蹑手蹑脚地溜进院子。
  方幼瑶一边打哈欠,一边将不算厚的被子展开铺好。
  阿生站在旁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你要是困了就睡。”
  她掀起眼皮,眼睫挂着细小的水珠,“那你呢?”
  “我在屋里守着。”
  阿生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在屋外守着。”
  “那你……不睡觉吗?你要守一夜?”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方幼瑶想了想,“也许他今晚不会过来了。要不你回去睡觉?”
  阿生摇头,“没事,我守着,你睡得踏实些。”
  方幼瑶心里微动,有丝丝感动,“好,那你就在屋里吧,外面冷。”
  凌晨的海风最硬,吹的人骨头缝都是冷的。
  方幼瑶怕他冻感冒,便让他留在屋里。
  她掀开被子,慢慢躺到床上,困倦袭来。
  阿生眸光微动,紧盯着她瞧。
  床不大,只能睡下她一个人。
  方幼瑶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他,“你要不要搬张凳子坐坐?”
  这样一直站在床边看着她,也挺吓人的。
  半夜睁开眼,不得吓一跳。
  阿生沉默片刻,转身去拿了小木凳过来,放在她床边,靠着床坐下。
  方幼瑶已经困得受不了了,刚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阿生趴在床边,于昏暗的光线中,静静注视她的睡颜。
  他忽然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是出于本能的举动。
  方幼瑶睡得很沉,并不知道这些。
  阿生用手掌托着脸发呆。
  王阿爷和王小渔一定说了谎。
  王阿爷说他和王小渔感情很好,可他看见王小渔时,心里很平静,根本没有丝毫起伏。
  所以为什么要骗他?
  这爷孙俩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隐瞒了什么?
  是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受伤失忆,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王小渔在睡梦打了个喷嚏,不安的翻动身体。
  阿生正想着这些问题,忽然被木头响动的声音惊动。
  门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响动,很小,但是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阿生眯起眼睛,心里瞬间警惕起来,悄悄摸过去,手里握着他今天做好的木棍。
  他站在门边,准备对付贼人。
  但那门阀响了半天,外面的人都没弄开,没进来。
  阿生都等累了,他干脆抬手把门栓弄开,直接放人进来。
  一道黑影踉跄着摔进门内。
  阿生举起棍子,砸下去,又给了他一记手刀。
  男人被劈晕,倒在地上。
  曾经在国外那几年,他学了不少适用于近身实战的招式。
  虽然失忆了,但很多东西刻在骨子里,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方幼瑶今天经历了不少事情,累了,睡得香,没被惊醒。
  阿生拎起地上的男人,提溜着,扔出墙外。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男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竟然不是张大力。
  是之前想要爬墙偷看她的那个男人,后来被他一脚踹下去跑了的那个。
  阿生沉着脸又踹了他几脚,转身回到房间里,继续守着她。
  过了一下小时。
  窗户边传来响动。
  阿生再次拎着棍子摸过去。
  窗户比门更好撬开。
  没两分钟,就被推开了一条缝,发出咯吱的声音。
  对方停住不动了,不知道在等什么。
  阿生眯起眼睛,将手里的棍子握紧了些。
  又过了几分钟,窗户被推开,从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
  阿生紧贴着墙,藏在阴影里。
  那男人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发出一声奸笑,“嘿嘿,小美人,我来了。”
  阿生准备等他跳进来就动手。
  结果那男人在窗户上爬了半天都没进来。
  阿生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这些蠢货,也敢打她主意?
  张大力个子低,窗沿对他来说有点高,扒着窗沿,费了半天劲,终于上来了。
  结果脚一滑,没稳住,从窗沿上摔进屋里,脸朝下,脑袋磕在地上,给自己摔晕了。
  阿生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踢了一脚,轻声骂了句“废物”,再次拎着男人走出去,扔到墙外。
  还是刚才扔人的那个位置。
  张大力砸在瘦猴身上,把瘦猴砸醒了。
  瘦猴茫然地推开他,张大力也被推醒了。
  两个男人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月影模糊,给两人的脸打上诡异的光,配上月黑风高的氛围,两人都以为见鬼了,张着嘴大叫,“啊——”
  瘦猴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
  张大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回去,可是院门已经被锁了,墙头太高,他又爬不上去。
  他只能蜷缩在墙外的柴草垛旁,等待天亮有人来开门。
  寒风呼啸。
  张大力冷得打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不禁悲从中来,呜呜地哭起来。
  李婶子夜晚醒了一次,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哭声,她掏了掏耳朵,以为幻听了,翻了个身又睡了。
  阿生靠着方幼瑶的床,浅浅眯了一会儿。
  一夜无梦。
  方幼瑶醒得很早,睁眼发现阿生趴在她床边睡觉。
  她抬了下胳膊,阿生被惊醒。
  方幼瑶揉着惺忪的睡眼问:“昨晚没人来吗?”
  她只顾着睡觉,什么也不知道,还以为昨晚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阿生沉默了两秒,“昨晚有两个人来,一个撬门,一个爬窗,都被我扔出去了。”
  她一脸惊讶,随即沉下眉。
  这地方存在的隐患比她想的还多。
  阿生斟酌后,提议,“要不,你换个地方住?”
  这么男人虎视眈眈盯着她,让他放心不下。
  她抬眸,“去哪住?”
  阿生被问住了。
  除了这里,好像确实没地方可去。
  方幼瑶勾唇浅笑,“要不你带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