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临近,班上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晚上十二点。
  温黛黛合上历史笔记，开始给谢一昊理历史笔记。
  宿舍里的几个人也都刻苦起来。
  小桌板上的手表哒哒地转着，床帐里的灯光笼成温暖的黄色。
  温黛黛从袋子里拿书。
  意外带出一张小卡片。
  谢一昊的涂鸦非常有大师水准,相当的意识流。
  再通俗一点,跟鬼画符一样
  除了她,大概也没人能看懂。
  【早点休息。】
  温黛黛把卡片塞进床头的日记本里，上了锁。
  *
  七班的数学相较其他科，有点弱。
  张慧带了很多年的学生,看着他们着急。
  发卷子的时候,免不了又叨叨了几句。
  “温黛黛，填空题第三道是送分题，白白丢了五分！下次注意了！”
  温黛黛接过卷子,有些懊恼。
  每次考试,总是会因为粗心大意丢几分。
  平时还能指望下次考好，但高考却是再也没有下次。
  老师再说着什么,她也没听清。
  直到张慧叫了谢一昊的名字。
  “谢一昊,这次有进步嘛！两位数的成绩，第一个数字终于不是2了。”
  没等谢一昊有什么表示。
  徐向东已经一声“卧槽”喷了出来！
  有没有听错！
  谢一昊居然上30了？
  竟然比自己分高？
  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谢一昊乐悠悠取了卷子。
  路过温黛黛桌子边时,他挑了个眉。
  随即扫了一眼孙靠和徐向东，“打赌的一百块，别忘了。”
  两人垂头丧气,不甘心地摸了张大百递给他。
  张慧在台上讲着试卷。
  谢一昊戳了戳温黛黛的背。
  “这次比上次高了五分，怎么奖励？”
  之前温黛黛和他约定，他每次考试比上一次有提高。
  她就给他个惊喜。
  但惊喜是什么,温黛黛没明确表示。
  她还没回,又是一张小纸条递过来。
  “别想耍赖！”
  默了一会儿。
  她写了张纸条。
  四方的便签纸上,用蓝色和粉色的标注笔写了两个很娟秀的字。
  ——惊喜。
  还描了笔锋，比她的字多了点锋利。
  谢一昊盯着这两字，愣了好几秒。
  这就是惊喜？
  给惊喜还当真就是写个“惊喜”？
  温黛黛抿唇，笑意爬上眉梢。
  陈晓菁看着她莫名的笑，有点纳闷。
  该不会是刚刚被数学老师点了名，脑子糊涂了？
  她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偷偷问：“怎么了黛黛？”
  温黛黛将头埋得更低。
  一低头看见谢一昊送给自己的“眼睛围巾”，只敢很轻地摇头。
  都怕一不小心自己就笑出声来。
  *
  靠前紧张，压力也大。
  班上减压的方式开始往玄学上靠。
  写文综题写得手酸，温黛黛正揉着胳膊。
  陈晓菁拿了本粉色杂志过来。
  神秘兮兮开口：“黛黛，要不要帮你算算这个月的运势。”
  最近不知道是从哪里刮来的风。
  特别流行算星座测运势、数姓名笔画算爱情。
  陈晓菁先自己拿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两个名字。
  然后对照着书找。
  神色在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暗了下来。
  她默念了一下，“无缘却默念。”
  陆修齐来收卷子，陈晓菁迅速拿笔记本压住粉色小册子。
  等他走远，她拉着温黛黛。
  “黛黛，快来试试！数出你名字的笔画数，减掉你喜欢人的名字笔画数。”
  温黛黛拨开她的手，“快写作业了。”
  陈晓菁不开心了，噘着嘴。
  温黛黛微微叹了一下，“那我看看其他的吧。”
  她翻了几页，还有星座测试。
  上面说今年会遇到挫折，这个挫折不算小，但如果有坚强的意志，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挫折？
  今年要高考，该不会……
  温黛黛赶紧把这个想法撵出脑海，看了点其他转移注意力。
  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她悄悄算了一下自己和谢一昊的缘分。
  谢一昊从卫生间回来，看见她若有所思算着什么。
  停住脚步，“做什么呢？”
  温黛黛被吓一跳，绯红爬上耳根。
  遮住草稿纸上的笔画数，“没…没有，做题呢。”
  好在徐向东拉着谢一昊说事儿，他倒也没接着问。
  温黛黛偷偷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姓名笔画加加减减。
  最终的结果是，“与他/她一生长相守”。
  *
  一月份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一眨眼，期末考试不知不觉就来了。
  考完数学，谢一昊磨磨蹭蹭往校外走。
  徐向东裹着羽绒服，冻得发抖。
  “昊哥，这儿！”
  上了车，徐向东跺着脚，“昊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谢一昊靠着没说话。
  考完试放寒假，要放好多天。
  这要放在以前，他一秒都不想在学校多待。
  但现在，他早都变了想法。
  在学校起码有温黛黛。
  一放假，她就回林市去了。
  这么想着，晚上一直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难得顶了两熊猫眼。
  他洗漱好下楼，二叔正在吃早餐。
  见他眼袋颇深，谢东川往日凌厉的眼神钝了些。
  “别学太晚。”
  这久，已经不止一两个老师给宋如芸说了谢一昊的情况。
  说谢一昊最近上课表现不错，成绩上也有了进步。
  谢东川一开始还不信，观察了几天。
  出乎他的意料，谢一昊回了家真的会看会儿书。
  见快要迟到，谢一昊点了点头，塞了一片面包就要走。
  谢东川皱眉，“吃完再去。”
  谢一昊三两口吞下。
  和二叔一起吃饭？
  那还是算了，那还不如去教室受老师魔音摧残。
  他提脚刚要走，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来。
  柳姨在楼上打扫卫生，谢一昊抹了抹嘴接起，“喂？”
  那边没说话。
  谢一昊有点不耐烦。
  碍于二叔在跟前，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喂？”
  电话里有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与诧异。
  “谢你……”
  刚说完两个字，电话陡然挂断。
  谢一昊愣了一下。
  谢东川抬眼问：“找你的？”
  谢一昊耸肩，“不知道，说谢我，可能哪次路见不平救的大妈。”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起来。
  谢一昊这回没时间接，咽了两口牛奶出了门。
  “喂？”谢东川换上坚硬嗓音。
  电话里停了几秒，猛然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