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与众不同
作者:苏格    更新:2025-10-10 08:50
  ()此时此刻的答案是让人奔溃的。
  宋清篁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尖锐的、从未有过的剧痛从腹部猛地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单纯的生理痛楚,而是混合着被最信任之人彻底背叛的绝望、对未来的崩塌感以及身体承受极限的警告。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浸湿了身下的椅垫。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只感觉天旋地转,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软倒。
  “清篁姐!”田思蓉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试图扶住宋清篁下滑的身体。
  宋清篁在意识陷入模糊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田思蓉惊恐的脸,而是地板上那滩刺目的、蜿蜒流淌的红色汁水,和她自己身下迅速洇开的、温热黏腻的深色水痕——
  她的羊水破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人的脸。
  杏子!
  “老板……老板……”
  伴随着杏子的呼喊,她整个人昏了过去。
  商家人知道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来到医院。
  尤其是商御衡,脸色特别的难看。
  她的眸光落在一边哭泣的女人身上,带着几分的厌恶。
  他从来没有厌恶过一个女人,而田思蓉就是如此。
  “为什么找她?”冰冷的声音带着冷漠的质问。
  田思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被吓得一个哆嗦。
  “我……我不知道……”
  面对这男人,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
  说真的,一开始就是想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没别的心思。
  她找不到其他的人,只有宋清篁了。
  也许,她是最合适的。
  可是这会,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真的有点害怕了。
  可是这会,商御衡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一把手擒住她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她的声音透着冰冷。
  此刻的商御衡透着危险,“你给我听着,如果里面的女人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让你偿命的,我说到做到。”
  田思蓉看着她,这一刻真的被吓到了。
  难不成自己又做错了?
  这会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慌乱的摇摇头。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时此刻是真的害怕了,不应该来找宋清篁的。
  商御衡已经没那个心情理会她了,这会看着手术室的门。
  商泽奕穿着白大褂,平日里戴眼镜,也是略显斯文的,可是这会他的神情无比的严肃。
  商御衡走了上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大哥,她怎么样?”
  “不好,失血过多,要输血。”
  “输血?”
  “是的,也不止要输血,还要剖腹产……”
  “剖腹产?”商御衡的脸色顿时隐藏了下来。
  为什么听见这话,这么恐怖,有着几分惶恐的感觉。
  这一刻的他感觉到害怕和不安,已经说不好那是什么感觉。
  似乎看出弟弟的不安,商泽奕缓缓了一笑情绪,接着低沉的声音的声音落下,“虽然听着很危险,可会找最权威的医生,你也要放心。”
  放心?
  这个要怎么放心?
  想着要在那个女人的肚子上画一个口子,她就感觉到无比的害怕和不安。
  好一会,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
  “我只要她没事的。”
  商泽奕点点头,“我知道,我会保证她安全的。”
  其实说保证也是很勉强的,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有一件事,还是要问一下的。
  “如果真的要保住一个人,你要保住谁?大人还是小孩?”
  商御衡被这个问题狠狠镇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在自己的印象中是不存在的,甚至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商泽奕无奈的叹口气,这会必须要说清楚,“其实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如果手术存在一些危险,一定要保住一个,是保谁呢?”
  商御衡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当然知道,手术存在一些危险的,可是这会要怎么说。
  最后,她很肯定的开口:“那就保大人,我要清篁的安全。”
  结果,一边的傅文洁听见这话脸色一变。
  “不行,那是商家的孩子,怎么能说不要,你不要太乱来了!”
  傅文洁尖锐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在走廊冰冷压抑的空气里。
  她保养得宜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却带着难以控制的颤抖,直直指向那扇紧闭的、生死相隔的手术室大门。
  “血脉!商御衡,那是商家的血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根深蒂固的执拗。
  商御衡猛地转过身,动作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割裂这令人窒息的凝重。
  那红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不再仅仅是灯光,而是燃烧的愤怒。
  “母亲,”他开口,那称呼在此刻显得异常冰冷而遥远,“这是我的妻子,我的清篁。她躺在里面,不是在为商家生产一件继承物,她是在用命搏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这从来不是商家的事,只是我商御衡的事。”
  傅文洁被儿子话语里的决绝与划清界限的冰冷逼得后退了半步,心口像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痛楚和难以置信交织。
  “儿子!你醒醒!那是你的亲骨肉!是你血脉的延续!你就这么狠心……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要了?她宋清篁就那么金贵?金贵到能让你舍弃亲生血脉?”愤怒和根深蒂固的家族观念让她口不择言那。
  “金贵”二字带着刻薄的嘲讽,狠狠刺向手术室里那个无声无息的女人。
  “金贵?”商御衡猛地回头,“你问我她有多金贵?在我看来,她就是不一样的,不是金贵,就是与众不同。”
  傅文洁听到这话被气到,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真的怀疑,这儿子是不是自己生的,真的要气死自己了。
  “与众不同?”傅文洁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荒谬击中后的尖锐,“御衡,你睁开眼看看清楚!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女人,她姓宋!不是我们商家的人!她再‘与众不同’,能比得过商家血脉的延续?能比得过你未出世的孩子?!”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一旁瑟缩的田思蓉,那动作带着雷霆万钧的斥责意味。
  田思蓉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自己尚平坦的小腹,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几乎要站不稳。
  商御衡的视线随着母亲的手指,第一次真正聚焦在田思蓉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温情,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田思蓉的心脏瞬间被那目光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在看这个意外出现的“麻烦”,在看这个试图用孩子绑住他的“工具”。
  她用力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傅文洁捕捉到了儿子对田思蓉的冷漠,心中那股邪火更是熊熊燃烧。
  “田思蓉,是吧?好,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的,就怀上了我商家的金孙。我倒是小看你了,平日里装得温顺无害,背地里心思倒是活络得很!”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田思蓉的心上。
  “这孩子,当真是御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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