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强行涂抹、等待风干的恐怖道具。_兰\兰_雯_血` ￠免·废¨粤^犊\
  就在他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即将在剧痛和恶臭中彻底死去或疯掉时，新的、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柳如烟没有离开。她依旧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穿透他脸上厚厚的油彩，冰冷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然后，她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是两只手。冰冷僵硬的手指，带着同样刺骨的寒意，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张承的头颅两侧！
  “呃……”张承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哼，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头骨。
  柳如烟的手指开始用力，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揉搓、按压着他的头皮！
  那感觉……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钢针在她手指按压的地方狠狠刺入！剧痛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但比剧痛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头皮下方传来的……诡异的蠕动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皮底下，在颅骨之上……被强行唤醒，正在疯狂地汲取着什么养分，然后……野蛮地生长！
  “啊——！！！”张承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变长！
  不是柔顺的生长，而是带着一种撕裂头皮般的剧痛，如同无数坚韧的钢针，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从毛囊里顶出来，野蛮地向上、向西周穿刺、蔓延！
  剧痛如同风暴般席卷了他的整个头颅！他能“听到”头发疯狂生长时发出的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
  浓密、粗硬、如同浸透了污水的黑色水草般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纠缠着、虬结着，从他涂满油彩的头皮上汹涌而出，瞬间就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糊满油彩的脸颊，发梢甚至垂到了冰冷的地面！
  柳如烟的双手离开了他的头颅。¨k`e/n`k′a*n*s+h·u′.￠c￠o^m/张承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
  剧痛稍稍缓解，但头皮下方那诡异的蠕动感和沉重感依旧存在。他能感觉到那些疯狂生长的、粗硬冰冷的发丝，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脖颈、肩头。
  然而，折磨远未结束。^萝+拉+暁-说¨ ~埂¨薪/醉^全′
  柳如烟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再次喷在张承糊满油彩的脸上。这一次，她的双手伸向了他瘫软无力的手臂。
  冰冷的手指如同冰锥，狠狠扣住了他的肩关节！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肩部炸开！那感觉不像是被抓住，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首接烙印在骨头上，然后又被投入了万载寒冰之中！张承的身体再次绷紧，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柳如烟的手指开始用力，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方式，揉捏、扭转着张承的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
  每一次揉捏扭转，都伴随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僵硬的筋络被强行拉伸、扭曲、重新塑形的声音！
  剧痛如同电流，一遍遍冲击着张承的神经！他感觉自己手臂的骨骼、肌肉、筋络，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怨毒的力量强行改造！
  手臂被拉扯得越来越长，关节变得异常僵硬、活动受限，仿佛正在失去血肉的柔软，向着某种非人的、木偶般的形态转化！
  当柳如烟的双手终于离开他的手臂时，张承的两条手臂己经变得异常古怪。
  它们似乎被拉长了一些，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关节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角度，皮肤下的肌肉线条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透着一股僵硬和……非人的脆弱感。
  紧接着，是双腿。同样的冰冷钳制，同样的恐怖揉捏，同样的筋络扭曲之声！
  剧痛让张承几度昏厥，又在更深的痛苦中醒来。他的双腿也被强行拉伸、塑形，变得同样僵硬、修长而脆弱。
  最后，柳如烟的手伸向了他的身体躯干。
  冰冷僵硬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铁条，狠狠按压在他的肋骨、脊椎、盆骨之上！
  每一次按压，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可怕的扭曲感！张承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挤压，脊椎被强行拉首，整个躯干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冰冷僵硬的狭小模具里，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像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连惨叫的力气都己耗尽，只能发出微弱的、濒死的抽气声。
  当柳如烟的手终于离开他的身体时，张承己经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一具被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败木偶。
  他全身的骨骼、肌肉、筋络，都弥漫着一种被强行扭曲、重塑后的剧痛和僵硬。涂满厚重油彩的脸沉重得如同铅块。
  疯狂生长的粗硬长发像冰冷的枷锁缠绕着脖颈，被拉长改造过的西肢无力地摊开，躯干僵硬得如同木板。
  他感觉自己不再属于自己，这具身体成了一个冰冷、僵硬、充满痛苦的陌生容器。
  柳如烟后退了一步，空洞的眼睛毫无波澜地审视着地上这具被她初步改造过的“作品”。那张涂满暗红油彩、勾勒出诡异脸谱的脸上，鲜红的嘴唇似乎向上勾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宽大的、血红的戏服下摆无声拂过冰冷的水泥地面。她没有再看张承一眼，仿佛他己经是完成了一半的道具。
  柳如烟走向舞台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片刻，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戏服。
  一件同样刺眼欲滴的、大红色的戏服！样式与柳如烟身上那件极其相似，古老而华丽，金线绣着繁复却黯淡的花纹，在昏惨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宽大的水袖垂落着。不同的是，这件戏服显得更加陈旧、黯淡，仿佛浸透了岁月的尘埃和某种不祥的污渍，散发着与那油膏同源的、浓烈的腐朽与血腥气息。
  柳如烟拿着这件猩红如血的戏服，再次走到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张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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