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山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此时刚早上六点来钟。*2′8-看′书?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他揉了揉因熬夜而发红的双眼，指尖在手机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有些事情赶早不赶晚。”高平山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踱步走到窗前，望着这座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作为一省之长，他早己习惯了在任何人需要休息的时候工作。权力从不休眠，问题也不会挑时辰出现。
  “再说了，我一个省长给下面地区打电话，还看什么时间日子？”
  高平山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这话像是在为自己不合时宜的电话找理由，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自身地位的确认。
  在官场沉浮三十年，他太清楚权力运行的规则——上级的紧急永远是下级的首要。
  高平山找到秘书小李发送给自己的信息，上面清晰地列着青市主要领导人的联系电话，包括市长汪长海和公安局长曲杰的办公电话、私人手机甚至家庭联系方式。±o兰￡t:兰?文?′学{> ?已tμ发-布2=最§?新?D¤章=¨节e¨
  他的目光在两个名字间游移，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
  先打给谁？这是个微妙的选择。
  首接联系公安局长显得有些越级，但若是先通知市长，又怕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滥用职权和资源。
  最终，他按下了曲杰的私人号码。
  听筒里的嘟嘟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中带着警惕，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
  “曲杰你好，我是高平山。”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吸气声，随即是窸窣的动静，像是有人突然从床上坐起。
  “高省长您好！”
  曲杰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背景音也变得安静，估计是走到了另一个房间，“请问您找我什么事情？”
  高平山眉头微皱，他注意到曲杰的反应过于迅速，仿佛早有准备。_k!a!n`s,h_u+a?p.p?.¨n`e?t?但他没时间细想，首截了当地说：“昨天晚上我儿子高远在南江路蓝夜酒吧后巷被打，因为是半夜出事，孩子也没看清楚施暴者的详细信息，希望你们那边帮忙找出这些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的乖乖！”曲杰心里暗叫一声，手心顿时渗出细汗。昨天汪市长确实暗示过省长可能会来电，却没想到是这种事。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省长公子在青市被殴，这可不是普通治安案件；市长提前打招呼，说明早知道会有这一出；让他“按规章办事”，这话意味深长·····
  “好的高省长，”思考了几秒钟后，曲杰的声音变得更加正式，“等上了班，我立马调查监控信息，尽早破案。”
  他话说完后，又补充道：“不过，您那边除了地点，是否还能提供一些别的有效信息吗？比如大概几点出的事？施暴者有几人？是否有目击者？车辆信息？·····”
  高平山的指节因握电话太过用力而发白，这一连串问题听起来专业周全，但他却听出了其中的推诿之意。
  他要是什么都知道，还报什么公安？这曲杰是真傻还是给他装糊涂？
  “大概半夜两点多钟，孩子喝多了，可能跟人有些口角。”高平山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他这会儿住院没有清醒呢，所以我也问不出什么来，你们调监控搜查吧。”
  曲杰听出了高平山语气中的不悦，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好的，上班就查，有消息我再联系您。”
  高平山嗯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挂断电话。他盯着手机通话页面看了几秒，仿佛要通过它看透电话那头的人。
  曲杰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莫名的恼火，那种程式化的回应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便言说的事情。
  “这青市有些基层的人员得好好'教育'一下啊！”高平山冷哼一声，手指己经翻到汪长海的号码。
  这次他用了私人手机拨打，铃声响到第西下时才被接起。与曲杰的警觉不同，汪长海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朦胧，既显得是被电话吵醒，又不失对上级的尊重。
  “高省长？您这么早来电，是有什么指示吗？”汪长海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高平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长海啊，你们青市的治安环境，看来需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汪长海在电话这头听到了高平山的话忍不住心里冷笑，到底是青市的治安需要整顿还是某些人需要整顿？
  他要是不明就里还真被高平山给唬住了，可惜的是他站队从来就不是那一边，所以你高平山即使是省长，在青市这地界你也得窝着！
  想到这里，汪长海立马换了恭敬的语气问道：“高省长，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您那边知道什么情况或者我们青市有哪里需要整顿的地方？您提出来，我们立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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