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退出打空的弹夹，壕沟上方就传来声嘶力竭的日语喊叫和更多杂乱的脚步声——显然，爆炸和枪声吸引了附近交通壕里的日军增援。-精′武?暁′税?枉? -醉,欣¨漳¨結+更\薪/快`
  “上膛！准备接客！” 排长靠在炸塌的地堡入口边缘，快速给他的汤姆逊冲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鼓。
  几颗九七式手榴弹（中国人称之为“甜瓜手雷”）冒着烟从壕沟拐角扔了过来，滚落在尸体中间。
  “手榴弹！”
  众人慌忙寻找掩体或扑倒。
  狗娃子猛地缩回地堡残骸后面。爆炸声接二连三，破片嗖嗖地打在泥土和木头上。
  爆炸刚过，一片“板载！”的嚎叫声响起，至少七八个日军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从交通壕的两个方向同时冲了过来！
  他们显然知道自动火力的厉害，企图用最残酷的白刃战来近身、搅乱，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
  “刺刀！上刺刀！” 排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用汤姆逊扫倒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
  但日军己经瞬间冲到了眼前！
  狭窄的壕沟里根本施展不开，双方立刻绞杀在一起。\欣*丸~夲_榊?颤~ ,蕪′错!内?容?
  怒吼、咒骂、枪托砸碎骨头的闷响、刺刀捅入身体的撕裂声瞬间取代了枪声，成为主旋律。
  一个矮壮的鬼子兵龇着黄牙，挺着刺刀首扑狗娃子而来！
  狗娃子刚装上刺刀，根本来不及举枪格挡，只能狼狈地向后踉跄躲闪，脊背重重撞在战壕壁上。
  鬼子一击落空，嚎叫着再次突刺！
  死亡的恐惧再次攫住狗娃子，但这一次，滩头那种纯粹的吓傻变成了绝境下的疯狂。
  他猛地向侧面一滚，躲开刀尖，同时手中的加兰德胡乱地向前一捅——他甚至没时间瞄准，只是凭着感觉死命一送！
  “噗嗤！”
  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牙酸的阻力通过枪身传到他的手上。
  他抬头，看见自己的刺刀竟然歪打正着地捅进了那鬼子的小腹！
  那鬼子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愕，口中的嚎叫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了狗娃子一手。
  狗娃子吓得猛地抽回步枪，鬼子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下去，身体痛苦地蜷缩抽搐。`微?趣_小+税~ ?无`错?内+容?
  其实这是狗娃子第一次用刺刀杀人，那触感、那声音、那喷涌的鲜血和对方临死前的眼神，带来的冲击远比子弹杀人更首接、更野蛮、更令人作呕。
  他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没时间给他反胃或后怕。
  旁边一个战友被两个鬼子逼到了角落，眼看就要被刺中。
  狗娃子几乎是凭着残存的战斗本能，抬起还在冒烟的枪口——“砰！”一枪撂倒了一个。
  另一个鬼子稍一分神，被那个死里逃生的战友一枪托砸翻，然后扑上去用匕首疯狂地捅刺……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
  这段壕沟里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还站着的国人寥寥无几，个个浑身浴血，喘着粗气，眼神里混合着杀戮后的狂暴和脱力后的茫然。
  短暂的寂静被更多远处传来的枪炮声和喊杀声打破。
  他们只是在这巨大的迷宫般阵地里夺取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
  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清点了一下人数，眼神阴沉。
  “补充弹药，收集手榴弹！鬼子不会给我们喘气的时间。”
  他踢开一具日军的尸体，从下面捡起一支还能用的百式冲锋枪挎上，“我们得继续往前拱！不能停在这里当靶子！”
  狗娃子颤抖着手，从日军尸体上的弹药盒里摸索着子弹，塞进自己的弹带。
  他的目光扫过壕沟。
  这里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地狱：破碎的肢体、流淌的肠子、被炸飞的钢盔下扭曲的面孔、尚未死透者轻微的呻吟……浓烈的恶臭几乎凝固了空气。
  他刚刚短暂麻木的神经，在经历了刺刀见红的野蛮肉搏后，似乎又重新变得敏感起来，恐惧和恶心一阵阵上涌。
  但他看着身边同样疲惫不堪、却依旧在坚持的战友，看着排长那双在污垢中依旧锐利的眼睛，只能强行把那些软弱的情绪压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无尽死亡气息的空气，重新给手中的“八大粒”压满八发子弹，咔嗒一声推弹上膛。
  手指触摸到扳机护圈上那冰冷的金属，带来一丝虚幻的稳定感。
  前方的交通壕拐向未知的黑暗，更多的枪声和爆炸声从那里传来，仿佛永无止境。
  “走！” 排长一挥手，端着新缴获的冲锋枪，第一个迈过尸体，向前摸去。
  狗娃子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迈动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跟了上去，再次融入这吞噬生命的战壕迷宫里。
  交通壕在前方几米处拐了一个急弯。排长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压低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只一眼就立刻缩了回来——几乎同时，一串机枪子弹“噗噗噗”地打在拐角的土墙上，溅起一串烟尘。
  “妈的！拐角有机枪巢！” 排长压低声音骂道，脸色更加难看，“堵得死死的！”
  这几乎是最糟糕的情况。狭窄的壕沟限制了迂回的可能，而正面的机枪火力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钉死在这里，成为后续日军增援的活靶子。
  “烟雾弹！谁还有烟雾弹？” 排长回头急促地问。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刚才的激烈战斗己经耗尽了大部分特种弹药。
  狗娃子心脏狂跳，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被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触手却并非烟雾弹，而是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铁疙瘩——MK2破片手雷。
  他出发前特意多拿了两颗，此刻还剩下最后一颗。
  阅读民国：降维打击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