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灯火零星。
作者:李玄河    更新:2025-06-18 13:05
  煤矿的码头上,灯火零星。
  陆阳带着几个人,悄悄靠近岸边。
  "小心脚下,"铁牛叔说,"全是煤渣。"
  叶婉如指着前方:"看,那些箱子。"
  月光下,一排排木箱整齐码放。
  "是被劫的军火,"陆阳说,"都在这里。"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叶婉如低声说。
  几个人影走过,说着日语。
  "...明天晚上,"其中一个说,"大船就到。"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陆阳说。
  铁牛叔指着矿洞:"他们的据点在里面。"
  "先看看地形,"陆阳说,"叶婉如,你去..."
  话没说完,一声哨响划破夜空。
  "不好,"叶婉如说,"被发现了。"
  黑暗中突然亮起几束灯光。
  "什么人!"有人用日语喊道。
  "行动!"陆阳一声令下。
  枪声在码头上响起。
  "往矿洞撤!"陆阳喊道。
  几个人借着箱子的掩护,向矿洞移动。
  "小心瓦斯,"铁牛叔说,"别开枪。"
  矿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明矾发出微光。
  "站住!"身后传来喊声。
  叶婉如转身,甩出一根绳索。
  绳子缠住追兵的脚,将人绊倒。
  "这边,"铁牛叔指着一条岔道,"通向主坑。"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在这里!"有人喊道。
  陆阳突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
  "你们闻到了吗?"他说,"煤气的味道。"
  铁牛叔脸色一变:"瓦斯泄露了。"
  "往回走,"陆阳说,"快!"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
  矿洞深处传来爆炸声。
  "趴下!"陆阳扑倒叶婉如。
  气浪夹着煤尘扑面而来。
  "撤出去!"陆阳喊道。
  矿洞里一片混乱,追兵也在往外跑。
  "那是..."叶婉如指着前方。
  一个人影站在洞口,手里拿着火把。
  "松本!"陆阳认出了那个身影。
  "好久不见,"松本冷笑,"陆警官。"
  矿洞里弥漫着浓重的瓦斯。
  "松本,"陆阳说,"你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不,"松本举着火把,"只是想请你们看场戏。"
  叶婉如悄悄移动位置:"什么戏?"
  "大戏,"松本说,"重庆的江面上,很快就要热闹了。"
  陆阳眯起眼睛:"你是诱饵。"
  "聪明,"松本笑了,"可惜晚了。"
  铁牛叔突然说:"不好,水位在上涨。"
  众人低头,发现脚下已经有了水。
  "涨潮了,"松本说,"整个矿洞都会被淹。"
  陆阳明白过来:"所以你们要转移。"
  "对,"松本说,"货已经在路上了。"
  叶婉如握紧手中的绳索:"往哪里去?"
  "你们猜不到的地方,"松本晃了晃火把。
  瓦斯的味道越来越浓。
  "投降吧,"陆阳说,"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是吗?"松本冷笑,"你确定?"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那是..."
  "你们的船,"松本说,"已经沉了。"
  水位在迅速上涨,已经到了膝盖。
  "还有两分钟,"松本说,"这里就会被淹没。"
  就在这时,铁牛叔突然扔出一块煤。
  煤块击中松本的手,火把掉在地上。
  "抓住他!"陆阳喊道。
  叶婉如的绳索飞出,缠住松本的腿。
  "跑!"铁牛叔喊道,"我来挡住火把!"
  "不行!"陆阳说,"太危险了!"
  老人回头笑了笑:"我这辈子,就是跑船的命。"
  话音未落,他纵身扑向火把。
  "走!"叶婉如拉着陆阳,"再不走来不及了!"
  两人拖着松本,向洞口冲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铁牛叔!"叶婉如喊道。
  "别回头,"陆阳说,"完成他的心愿。"
  洞口已经能看见星光。
  "最后一段了,"陆阳说,"屏住呼吸!"
  三人冲出矿洞,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的矿洞轰然坍塌。
  码头上,水警已经控制了局面。
  "老大!"周青跑过来,"大船抓住了!"
  陆阳喘着气:"在哪?"
  "在铜锣峡口,"周青说,"一艘军舰。"
  松本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
  叶婉如望着坍塌的矿洞,眼中含泪。
  "铁牛叔,"她轻声说,"您放心。"
  江面上,晨光初现。
  而这个夜晚,注定会被重庆永远记住。
  老板娘的面馆里,多了一幅画像。
  是铁牛叔的照片,旁边放着一盏长明灯。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店里时照的,"老板娘说。
  陆阳看着照片,沉默不语。
  叶婉如端来一碗面:"他最爱的阳春面。"
  "案子结了,"周青说,"军舰上缴获了大批军火。"
  "松本招供了吗?"陆阳问。
  "招了,"周青说,"他们打算炸毁长江大桥。"
  老板娘擦了擦眼泪:"亏得铁牛叔发现了。"
  "是啊,"陆阳说,"要不是他对江水的了解..."
  叶婉如放下筷子:"我去了他家。"
  "见到家人了?"
  "嗯,"她说,"给他们送去了抚恤金。"
  "他儿子说什么?"
  "说他爹这辈子,最爱这条江,"叶婉如说,"死得其所。"
  门口的风铃响了,陈怡君走进来。
  "总部来电,"她说,"要追授铁牛叔烈士称号。"
  老板娘点燃一炷香:"他泉下有知,一定欣慰。"
  "对了,"周青说,"他留下的那张手绘图..."
  "我装裱好了,"老板娘说,"挂在这里。"
  墙上,一张发黄的宣纸被镶在镜框里。
  "这是他一生的心血,"陆阳说,"得永远保存着。"
  叶婉如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
  每个暗礁,每处漩涡,都凝聚着老人的心血。
  "他最后说的话是什么?"老板娘问。
  "他说,"陆阳轻声道,"这辈子,就是跑船的命。"
  面馆里安静下来,只有风铃的声音。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船驶过。
  船上飘着白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这条江,"陆阳说,"永远会记得他。"
  叶婉如举起茶杯:"敬铁牛叔。"
  "敬英雄!"大家一起说。
  老板娘的面馆,从此多了个传说。
  传说江上的船家,总能在迷雾中,听见一声铜锣。
  那是铁牛叔的召唤,永远指引着方向。
  而这个故事,会一直流传下去。
  就像长江的水,永远向东流。
  深秋的重庆,细雨绵绵。
  老板娘的面馆里,飘着热气。
  "最近码头上,"周青说,"有个奇怪的说书人。"
  陆阳抬头:"怎么奇怪?"
  "他讲的都是近期的案子,"周青说,"很多细节都对得上。"
  叶婉如放下筷子:"会不会是..."
  话没说完,门口的风铃响了。
  陈怡君匆匆走进来:"出事了。"
  "什么事?"
  "昨晚有个商人被杀了,"她说,"就在码头附近。"
  陆阳皱眉:"什么商人?"
  "丝绸商,"陈怡君说,"叫沈远山。"
  "我知道他,"老板娘说,"常来吃面的。"
  "怎么死的?"陆阳问。
  "很奇怪,"陈怡君说,"是被一根琴弦勒死的。"
  叶婉如眼睛一亮:"那个说书人..."
  "对,"周青说,"他前天还讲过一个类似的故事。"
  "什么故事?"
  "说一个商人,"周青回忆道,"会在月黑风高时死在码头。"
  陆阳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等等,"老板娘说,"那说书人还提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这个月,"老板娘说,"会有三个商人遇害。"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走,"陆阳说,"去码头看看。"
  雨中的码头,笼罩着一层薄雾。
  角落里,支着一个破旧的茶棚。
  "说书人就在这里讲书,"周青说。
  陆阳看着地上的茶渍:"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叶婉如说,"你看这个。"
  她指着茶棚的柱子,上面刻着几个字。
  "三更死,五更埋,"陆阳念道,"七更..."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又出事了!"有人喊道。
  雨中的尸体,面色发青。
  "又是琴弦,"陈怡君说,"和上次一模一样。"
  陆阳蹲下身:"死者是谁?"
  "布商李福生,"周青说,"和沈远山是同乡。"
  叶婉如检查死者的衣袋:"你们看这个。"
  一张字条,被雨水浸湿。
  "三更死,五更埋,"陆阳念道,"七更魂归来。"
  "和茶棚上的字一样,"周青说。
  这时,一个码头工人跑来。
  "那说书人,"他喘着气说,"昨晚讲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
  "说一个布商,"工人说,"会在雨天丧命。"
  陆阳看着尸体:"死了多久?"
  "大约三个时辰,"验尸官说。
  "三更死,"叶婉如说,"果然如此。"
  陆阳站起身:"查查两个死者的关系。"
  "已经查过了,"周青说,"他们都是十年前..."
  "十年前?"
  "对,"周青说,"都是从苏州来的。"
  陆阳眼睛一亮:"还有谁是那时来的?"
  "正在查,"陈怡君说,"但有个发现。"
  "什么发现?"
  "说书人的茶棚,"她说,"是租的。"
  "租谁的?"
  "一个瞎眼老人,"陈怡君说,"据说会算命。"
  雨越下越大。
  "去找那个瞎眼老人,"陆阳说。
  茶棚已经空了,只剩下一把破琴。
  "这琴..."叶婉如仔细看着。
  "怎么了?"
  "是苏州的老琴,"她说,"很少见了。"
  陆阳摸着琴弦:"和凶器是同一种。"
  突然,一阵琴声传来。
  "在那边!"周青指着远处。
  浓雾中,隐约有个人影。
  "站住!"陆阳喊道。
  人影消失在雨中。
  地上,留下一张纸条。
  "明日午时,"陆阳念道,"绸缎铺。"
  叶婉如脸色一变:"第三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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