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冯华    更新:2021-11-29 05:05
  从形象及性格来看,项青与米朵之间,存在着木小的差异。实事求是地说,项青比米朵美丽,项青比米朵温柔,项育比米朵更善解人意。普克不否认自己对项青有好感,他甚至想,从事情的发展来看,这种好感的出现几乎是必然的。而且似乎应该可以继续发展下去。但不知为什么,普克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使他觉得,他与项青之间,他与米朵之间,两种情感是不一致的。
  这种微妙的感觉是什么,普克说不清。普克努力想,米朵给自己最深刻的感觉是什么呢?米朵当然聪明,也很敏锐,虽然没有项青那么细致体贴,但也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可这些,似乎都还不是米朵最最吸引普克的地方。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普克几乎有点急迫了。他隐约觉得,现在他努力在寻找的,米朵给他最深刻的感觉,正是米朵与项青之间最本质的差别。而这种差别,又正是导致项青在普克心目中虽然好感日增,却始终存在一种禁忌的原因。
  想了好一会儿,普克也没有得到结果。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普克走出了麦当劳,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马维民的号码。
  普克刚一讲话,马维民马上说:“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拿来的两种毛发经过DNA测试,其中一种与欧阳严浴室里所取的完全一致。虽然这两种毛发还不能区分哪一种是周怡的,哪一种是项伯远的,但只要有了现在这个结果,基本可以做出判断了,欧阳严浴室里的另一种毛发,正是周怡的。”
  马维民的声音显得严肃,同时也有些沉重,他接着说:“小普,现在局里的同志还不知道我拿来测试的毛发是周怡的。下一步该怎么开展,我暂时还没完全考虑好。这样吧,我现在去你住的地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普克说:“好,那我也马上回宾馆。”
  半个小时后,普克与马维民都到了普克在宾馆的房间。
  马维民的脸色很凝重,普克能够理解马维民此刻的心情。虽然普克来到A市的最初目的,正是马维民安排他暗中对项伯远之死进行调查,而调查的矛头基本指向周怡,但到了现在,比较有力的证据拿到手中时、马维民还是感到了下一步行动的难度和分量。
  普克问:“电信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马维民皱着眉头,说:“我来的路上接到他们的电话,说已经从电信局调出了两个月以来欧阳严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们正准备按照上面所列的号码进行归类定位,由于号码数量相当大,要—一查清来源,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普克点点头,问:“那么马局长,您认为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呢?”
  马维民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普克,语气凝重地说:“小普,我的考虑是,先私下里和周治谈一次。”
  普克听了,考虑了一会儿,说:“您认为她会不会……”
  马维民说:“会不会承认是吧?很难说,以她的性格,我想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失败的。但如果我摆出事实依据,按照她的层次,即便要抵赖,也要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们还有一个余地,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能够有时间去验证。而一旦公开了,万一事情有突然的变化,到时就很难收场了。你的意见呢?”
  普克想了想,说:“好像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找她谈,是您一个人,还是我也出面?“
  马维民犹豫了一会儿,说:“俄一个人出面……是不是不太好?算了,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的身份暴露不暴露也木那么重要了,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和她谈,说不定她回头想想,你隐匿身份进出她家,说明我们早已注意她,反而会给她形成一种压力,逼她一下。你看呢?”
  普克说:“也是。那我们选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马维民说:“既然是私下谈话,就找个比较私人的地点。这样吧,我先跟她打电话约一约,就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谈,是到她家还是到我家,或者到你这里来也可以,主要看她的意见了。”
  普克听了,点点头。然而他又有些矛盾,想了想,还是说:“马局长,如果我们跟她谈了之后,她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马维民脸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说:“最多她逃掉,那样我们反而好办了。”
  普克想了想,没有再表示异议,问:“您知道周怕的电话吗?”
  马维民说:“她办公室的号码可以查到,其它的就不知道了。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在家里?”
  普克说:“我可以打电话给项青,问问情况。不过,上午我去她家时,周怡正好出门,后来我走时,项青也出门了。不知现在有没有回家。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给项青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普克拨了项青的手机,很快接通了。
  “喂,普克是吗?”项青直接问。
  “项青,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普克问。
  “我正准备回家,在出租车里。”
  普克想了想,说:“项青,你到家以后,看看你母亲在不在家。不管在不在,你都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我和马局长都在这里。”
  项青说:“好的。我就快到了,等一会儿再打给你们。”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项青打电话来,说:“她还没回来,也许在办公室,我告诉你们她办公室的号码。如果不在办公室,我还有她手机的号码,你们也可以试试。你记一下吧。”
  说着,将两个号码都告诉了普克,普克—一记下,便挂了电话。
  普克问马维民:“您来打这个电话?”
  马维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我来打。”拿起电话,按照普克记下的号码,先拨了周怡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好一阵子,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断掉。马维民又试着再拨了一次,仍是没人接。
  “可能没在办公室,我拨她的手机吧,说不定也关掉了。”马维民说。
  结果手机果然打不通,估计是关机了。
  “怎么办?”马维民自言自语地说。
  普克说:“不知会去哪儿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今天马维民要与周怡谈话,自己也要参加,那么周怡便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像项青所介绍的那样,不知会对项青产生什么样的感觉?而且,项青还不知道这个情况。普克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告诉项青,她毕竟是周怡的女儿,到时母女相对,会不会给项青造成一种难堪的局面?
  想到这儿,普克把自己的担心向马维民讲了,然后说:“我想现在先跟项青简单说一下,也不说详细情况,只说可能周怡很快就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让项青有个心理准备,您看行吗?”
  马维民说:“没关系,你给项青打个电话说一下吧。
  顺便再问问她周怡有没有回家,如果周怡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家的话,可能会去哪儿。“
  普克说:“好。”便又拨了项青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普克说:“项青,还是我。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现在马局长和我准备一起与你母亲谈一次话,基本是私下性质的,但你母亲可能会了解到我的真实身份,我想让你知道一下这个情况。”
  项青沉吟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们……”也许项青想问问普克,他们想与周怡谈些什么,但又没有问下去。
  普克又说:“例才我们给你母亲打电话,办公室没有人接,手机打不通。她还没回家吧?”项青说:“还没有。”
  普克问:“那你知不知道,如果她不在这两个地方,最可能在哪儿找到她?”
  项青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我给我外公打个电话,看看我妈会不会到他那儿去了。
  然后我再打给你们。“
  没过多久,项青的电话又来了:“普克,我妈真是去我外公那儿了,不过,这会儿她已经离开了。外公说她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等一会儿,你们再试着打打办公室的电话或者她的手机。如果她直接回了家,我马上通知你们。‘马维民再试了一次周治的手机,这次一下就接通了。
  “哪位?”周怡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马维民看了普克一眼,说:“周副市长吗?”
  周怡说:“我是。你是哪一位?”
  马维民说:“周副市长,你好,我是马维民。”
  周怡的声音略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说:“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马维民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周副市长,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面谈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周怡说:“你们?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马维民说:“公安局的。”
  周怡冷淡地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现在我还有个人的事要办,等明天上班后安排个时间再谈吧。”
  马维民的倔劲上来了,说:“周副市长,这是对你我都很重要的事,希望你尽量现在就安排一下时间。”
  周怡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哪儿?”
  马维民将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报给周怡,周怡听了,淡淡地说:“好吧,我大约要二十分钟后才能到。”
  电话挂了以后,马维民做了一个深呼吸,拳头轻轻地砸了一下桌子,说:“来吧。”
  普克与马维民对视一眼,商量了几句与周怡的谈话内容后,默默地开始等待。他们都不完全清楚,即将到来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18
  三月二十六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