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尔默默盯着他，弗利曼不再说话。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继续找，如果实在没结果，就带人回波伊队去。”弗利曼回答着。
  “不管洛维了？”
  “如果确实找不到线索，我们在这傻站着也没用，不如搜集人手再说。”
  “等等。”希罗尔止住他说话，语气里微含疑惑。“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东西不是洛维打碎的，而是慕兰诺拉干的？”
  他拍拍自己胸膛：“相信我，我跟那老小子在图赛伦里怎么说也有点渊源，或许算不上知根知底，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的手法。”
  希罗尔点点头，对方既已如此保证，他倒也无可反驳，何况自己刚入此门，对洛维本事所知甚少，总体而言，弗利曼所说倒也令他信服。
  他折身进入超市，对方也紧随其后。
  不论如何，倒不能如此轻易就把洛维甩在一边，随意离去。
  两人在超市里走走逛逛，挑挑拣拣，寻东问西，那站在台子后的工作人员满脸好奇，忍不住便喊出声来：
  “两位想要什么？”
  希罗尔应声扭头望去，见是个小女孩，正靠在台前探出身子，仿佛要随着声音一同跑出来。
  弗利曼就势讨教：“见过个中年人过来吗？”
  “你没礼貌，还没脑子。”女孩翻起白眼，像剔透的蛋清。“好歹说点具体特征啊。”
  弗利曼仿若被她的话噎到，断断续续说着：“不是……他气质挺独特，你见了应该有印象。”
  女孩不说话，只盯着弗利曼，眼睛一动不动，却也自有番奇异神采。
  “那……要不我给你描述描述他长啥样？”
  话还未说完，就被女孩打断。
  “我见过那位叔叔，也知道他去了哪。”
  “去了哪？”希罗尔和弗利曼异口同声说起来。
  女孩将圆圆的脑袋又摇又晃，眼睛盯在超市的货架上。
  弗利曼叹口气，看向希罗尔：“买点东西吧，这是必要费用。”
  “你怎么不买？”
  “这有啥好争的？这算是任务开销，回去让波伊队给你解决了。”
  “对啊，反正能解决，你为啥不掏钱？”
  两人争执片刻，弗利曼究其根本，对方毕竟是格里兰会一员，只好无奈地认输：
  “算了，我来，正好给车上那几个人带点喝的。”
  希罗尔闻言便围着货物打起转来，他看到个包装新颖的食品，大感兴趣，伸手就要拿。
  手悬在空中却难移动，他看向弗利曼，后者正牢牢抓着他胳膊，眼神黏在这东西的价格上。
  “抠死你得了，回去又不是不补给你。”希罗尔笑着说。
  弗利曼连忙摇头：“别啊，万一不发给我钱，我这个月吃啥？”
  希罗尔见状只得把手放下来。
  两人简单选了些东西，弗利曼便跑过去结账了。
  趁着他与女孩交流，背对自己，有个想法不断萦绕在希罗尔心头，像木偶之上的细线，牵动着自己的手臂，落向那包食品。
  这包东西与周围商品格格不入，实在令人生疑……希罗尔一面打量着弗利曼，一面把它轻轻取下。
  食品本身似乎没什么问题……可它后面却摆着块银白色的薄板。
  希罗尔伸手拿过来，粗略瞥了一眼，其上如地图般标着个位置，未仔细看，便悄悄塞进兜里。
  他神态自若，将食品稳稳放回原位，接着走向超市结账处。
  弗利曼正听女孩说话，边听边点头。
  希罗尔凑过来得还算及时，这对话刚刚开始，不至于使自己错过些关键信息。
  他见那女孩不停看着自己，不由略感讶异，难道自己刚才之举，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希罗尔笑着说话，以图打断这让人惴惴的注视：
  “你们说到哪了？让我也听听。”
  “没什么，其实我记错了，根本就没见过那位叔叔。”女孩清脆的声音如重锤般砸在两人心头。
  弗利曼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巴：“你逗我呢？我都结账了。”
  她眨巴着眼睛：“可我也没说让你买东西啊。”
  弗利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希罗尔也傻站在原地。
  “哎，你们看。”女孩忽然扬起细小的手指，指着超市外。
  声音落地，两人便齐齐转头看去，洛维竟站在外面，正朝这里走来。
  弗利曼跟希罗尔对视一眼，二人满脸呆痴模样。
  洛维推开门，见到这两位同事，便停下来，直愣愣说道：
  “你们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跑哪去了？”弗利曼一脸疑云，满眼讶异。
  “什么跑哪去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上厕所啊。”洛维挠挠脑袋，一副不解神色。
  “我在路上喊你，你没听见啊？”
  “听见了啊。”
  “那你还不停？”
  “你遛宠物呢？喊一声我就跑回来啊？没跟你说？我急着上厕所呢。”
  “那这东西呢？”希罗尔插进两人对话里，手指着弗利曼口袋处。
  弗利曼顺势掏出那残破的容器。
  “哦哦……我不小心把这东西掉地上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事。”洛维边说边拿出那线球来，此时外面正裹着张单薄白纸，不知从何而来。
  “那你进超市以后，人就没了，这怎么回事？”弗利曼愈说愈激动了。
  “你看错了吧？”
  弗利曼瞪着双眼：“你什么意思？把我当傻子耍是吧？”
  “真的啊……你们不信算了。”洛维叹着气，摇起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希罗尔也禁不住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洛维突然便溜回来，又给出了这番可称是胡言乱语的辩解。
  “你是上厕所去了还是跳酒窖里去了？怎么跟喝多了似的？”希罗尔看着洛维。
  “真的啊……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进了这超市，结果没找到，还不小心把那装球的东西砸了……所以我就跑出去，找别的地方了啊。”
  “那……那你又回来干啥？”
  “我钱包丢了！”
  弗利曼语气烦躁：“让我看看，看看是不是真丢了。”
  “随便，来来来，你看。”洛维展开双臂，似乎任人宰割。
  弗利曼伸手摸向他腰间，一个钱包便落到手中了。
  两人无奈地盯着洛维，不知该说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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