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清黎的第一个问题非常直接：“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我儿子的？”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她已经确认了两人有一腿的事实，否认是不明智的选择，况且要查到有力的证据并不难。
  如果韩姝辩解她什么都没做，是南熙子自己脑补太多强迫了她，栾清黎绝对一个字不信，反而觉得她在威胁，抬手摁死她。
  或者韩姝说她如何如何勾引了南熙子，证实了栾清黎心里关于她是个妄图用身体上位的贱人的猜想，她还是会被摁死。
  南熙子是宝贝独子，在栾清黎这种风格的母亲眼中，宝贝儿子无论干出多么荒唐的事，都是绝对没错的，错的是意图不轨勾引他误入歧途的狐狸精。
  所以韩姝避开了以上两种回答，平铺直叙地说：“夫人，您误解了。我只是南总发泄欲望的工具，他让我做女佣，我就做，让我当秘书，我就当，哪天玩腻了丢在一边，我就乖乖回到原位。他没有把我当成人看待，玩具而已，勾搭不了主人。”
  栾清黎轻笑，“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没有灵魂的玩具确实勾搭不了人，但无法保证人不会对玩具上瘾。文沐婉刚出事，他就把你带在身边，我怎么能不怀疑，你知道文沐婉再也不能生，所以想借自己的肚子，一步登天？”
  韩姝：“我有自知之明，每次都吃足量的药，不会怀上，也不会给南总或南家增添麻烦。”
  她坦诚的有点过分了。
  栾清黎处理过那么多小三小四小N，从没遇到过这样的。
  她的态度低到尘埃里，没有欲望，没有需求，没有野心，是一团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面团。
  到底是哪个睁眼瞎说这丫头有她当年的风采的？闭着眼睛瞎夸都夸不出这么离谱的话！
  “你确实很聪明，难怪会被我老公和儿子看中。”栾清黎保持着那种面具似的微笑说，“你知道怎么回答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韩姝低着头说：“我的命是南总的，更是董事长和夫人的。能有这么好的工作，这么高的薪水，都是源于南总和董事长的信任，我心里充满感激，只能尽己所能，报答这份信任。”
  且不论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听起来起码让人舒心。如果公司里的牛马们都有这样的忠诚和觉悟，N&S远不止今日的成就，也不需要上赶着巴结申家。
  “是吗？”栾清黎托着腮，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这个动作有些娇俏，但她貌美，所以做出来并不违和。
  栾清黎问：“你心里的感激，能让你为南家做到什么地步？”
  “夫人有什么吩咐？”
  “暂时还没有想好。”栾清黎托腮的手指轮流敲着脸颊，“因为不确定熙子对你的态度，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这么清醒。所以晚上你还是得来，我才好做最后的决定。”
  “好的，夫人。”
  答应的太干脆了，一点犹豫都没有，栾清黎忍不住问，“你不好奇是什么决定吗？”
  “只要不会死，我就不会生出没用的好奇心，夫人。”
  “……”栾清黎被她噎了一下，“当然不会，你的脑袋里装的东西蛮奇怪的。”
  她又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
  底子是很好的，随便打扮打扮就会非常勾人。和儿媳妇浮于表面的漂亮不一样，男人最抵抗不了这种撕开清纯底下全是勾人和魅惑的妖精。
  难怪会被申家的人看上，会问到她这里来。
  想到她身上穿的不是儿子就是老公给买的，栾清黎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会为几套廉价的衣服生气，但也不得不结合多年的抗三经验小心防备。
  这份防备心让她愈发加深了心里的想法。
  办法疯不疯的无所谓，只要能把人处理干净，让儿子和老公同时对她死心，处理的结果还能给南家带来巨大的利益，何乐不为？
  说不定做法越疯，反而越有效果呢！
  韩姝从栾清黎那儿全身而退，回到办公室，南袁舟人不在，去忙了，一直等到三点过秘书通知她下楼去停车场，坐上南袁舟的车，才再次见到他。
  “事情忙完了，一起回去吧。”南袁舟说，“清黎和你说了些什么？你竟然没被打，也没受伤。”
  语气很惊讶意外，好像她们这类被怀疑的女人，被正室痛殴和折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样。
  “夫人问了我和南总的关系。”
  “果然……就知道她注意到了这个。”南袁舟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你怎么回答的？”
  韩姝：“我说我是南总发泄的工具，用完就丢，不会怀孕，也不会有感情，让她放心。”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南袁舟狠狠呛到了。
  他们没聊也没干什么听不得见不得的，所以挡板没升起，前排的司机被吓得不轻，忙靠边停车，递水过来。
  南袁舟喝了两口水，缓了缓示意没事，让司机继续开车。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韩姝，“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韩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这是事实。”
  “是事实也不能讲的这么直白，你真是……”南袁舟实在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形容韩姝，“算了，清黎听了怎么说？”
  估计老婆的反应和他一样震惊。
  韩姝：“夫人感觉到了我的忠诚和能力，决定用我试一试南总的反应，然后决定怎么处置我。”
  “这样么……”南袁舟转了转因为儿子儿媳妇到家，特地戴上的戒指，“她有告诉你处置的意向吗？是善意，还是不大好？”
  “夫人没说。”
  “行。”南袁舟点点头，“到时候不用你多说什么，一旁听着就行了。还有，不许在文沐婉面前提你和熙子的事，一个字都不行。”
  “好的董事长，我记住了。”
  车子驶入南袁舟和栾清黎住的大别墅庭园里，韩姝下车后，看到先一步抵达的南熙子，正在和迎出来的栾清黎拥抱。
  她扮演着秘书的角色，跟着南袁舟走过去。
  南熙子不厚此薄彼，也给了老爸一个拥抱。
  南袁舟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处理的怎么样？沐婉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南熙子说：“她的状态还不太好，直接送到医院去了，今晚来不了，让我给爸妈带句抱歉。”
  “这样吗？还严不严重，人是清醒的还是昏迷未醒啊？”栾清黎的慈母形象扮演的完美极了，焦急地询问文沐婉的具体情况，一脸关切。
  南熙子略微疲惫地说：“先进去吧，进去慢慢聊。”
  南袁舟和栾清黎先进屋，落后一步的南熙子目光落在跟在后面的韩姝身上，眼神炽热的像一双想当场把她扒个精光的手。
  韩姝埋着头，声音轻不可闻：“南总，欢迎回家……”
  南熙子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捏得她差点跳起来。
  “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也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
  韩姝衷心希望头顶重逾千斤的门廊直接掉下来，让他当场身亡。
  十分钟后，她才明白南熙子说的打一场“硬仗”，对象不是她，而是他的爸妈。
  他要和文沐婉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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