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民女家有祖训，这方子不能传外人。-n^i?a′o^s/h^u_w/.￠c_o/m￠”
  “我已经拜了师，怎么是外人？宋家那个小王八蛋说你们家有本什么医书，是不是？”
  “医书更不能传外人。”
  眼看董巍怒气要散出来，邓念珍连忙补充道：“我可以把方子写出来，但拿掉其中的两味药，董太医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找出那两味药，我也不算有违祖训。”
  董巍嗯了声，决定不能拖延，“现在去找那个小王八蛋，当面给我写下来。”
  “可我还没有教他们吐纳之法——”
  “今日死不了。”
  董巍拉住邓念珍的手就往外走，出了孟府上马车，连提药箱的官差都没撵上。
  两人到宋家别院时，围守的官差仍旧直接放行。
  宋芸正在房里描描画画，银月先进去通报，承志也在，听董太医又来了，赶紧往长姐怀里钻。
  “长姐保护我！”
  “真没出息，我还指望你保护我呢。”
  揉揉承志的脑袋，宋芸搁了笔，取张帕子遮住了画的东西。
  “长姐，你画的是什么？看起来很好玩儿。”
  “这个呀……”
  她拖长的语调还没尽，邓念珍进来了，其后跟着董太医。/x·1·9?9-t^x′t+.+c,o_m¨
  “董太医，这里是我的闺房，我本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您还记得吗？”
  “你这种小王八蛋，没人会娶的。”
  董巍如今摸准了宋芸的性子，说话不遮不掩，虽然本就放肆。
  “念珍姐怎么也来了？莫非——”
  宋芸脑子转得快，“董太医可真叫人不省心。”
  “怎么突然要给那位夫人看病？她那病不是一年两年了，拖得太久，只能慢慢养。”
  邓念珍还不知宋芸和刘璟、孟鸿飞结拜的事。
  “别啰嗦了，赶紧写方子！”
  董巍不耐烦了，邓念珍讪讪地问宋芸借笔和纸，落笔流畅，连着写了两张方子，都故意省去了两味特殊的药材。
  得了药方，董巍鼓着脸颊不断吹那未干的墨迹，“这下，你们可再也不能要挟我了。”
  他趾高气昂地走了，半刻也不要再停留。
  宋芸微微蹙着眉，“念珍姐，你真把方子给他了？万一邓伯父知道了……”
  “放心吧，我省去了两味药，他未必能猜得出来，就算猜出来了，他日后也不在荆州，父亲不会知道的。”
  邓念珍不禁有些羡慕董巍。/w?o!s!h!u·c*h_e?n~g,.·c!o*m¨
  他有天赋又有机遇，做了人人敬畏的太医署博士，今日他试她一回，也叫她心服口服了。
  他这人虽吊儿郎当没有正形，但绝不是一个草包。
  “承志，去找萱儿玩去。”
  宋芸推了推承志，他不情愿地出了长姐的屋子。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请董巍给那位夫人治病，其实她的儿子刘璟，就是给咱们送药材的人。他是孟家的亲戚，鸿飞的表哥，我同他们俩义结金兰，兄妹相称，只没想到又把你牵扯进来了。”
  “原来是他。”
  邓念珍恍悟，原来那个雪中送炭的侠士，但她立刻转了话题，“芸儿，你知道外面传的那些话吗？”
  “什么话？”宋芸明知故问。
  “你一定知道，少来骗我。外面传你状告宋恺的当天，宋恺在这里大闹，你的名声跟着沾污，他从第二天起，就告假闭门不出，茶馆酒肆都传遍，说他做了会遭天谴的事。他越是不出门，百姓就越信你已经被他给——”
  邓念珍说不下去了，她听完那些恶心下流的话，一夜没睡着。
  宋芸晃晃脑袋，满不在乎的样子。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那么多张嘴，堵也堵不住的。”
  “你是不是心里盘算着什么，又不告诉我？”
  “哎呀我手疼，念珍姐给我换换药吧。”
  邓念珍见她一副插科打诨的样子，真是气也气不起来，只好亲自给她换药，连饭也不吃就走了，说要回孟府拿药方制药。
  接连过了五六日，宋家别院里头异常安静，外面的流言却是愈演愈烈。
  这天夜里，宋芸迈进前院客房。
  “舅父，该你露面了。”
  陶向阳这几日，白天练功打坐，晚上看账本。
  高秀竹时不时过来同他叙旧，他和儿子遵守约定，没出前院半步。
  “不等取来证物？”
  “舅父就是最好的铁证。书信、账目都可以伪造，宋恺当年早早伪造了我娘的赎身凭证，他那个人，一定不能给他时间，要快打猛攻。这是一万两银票，舅父带上用吧。”
  赵家的钱银，每年都是青曼带回，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送去旧账本，拿回新银票。
  宋芸将十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案几上，“辛苦舅父走一遭，在他面前，千万不要维护我娘维护我们姐弟。”
  也叫这位半个赵家人，体味一下母亲曾受过的屈辱。
  陶向阳手指划过那些银票，“若能拿到赵家的银票，你会带你娘去哪儿？”
  “不知道，天南海北，，哪儿都好。”
  其实都不好，六年之后，必有大乱，藏如何藏得住。
  但有钱傍身，终归好过一些，尤其是母子四人俱在，朝夕相伴。
  “宋恺难缠，不知今夜会到几时，芸儿早点睡，咱们明早见。”
  陶向阳将银票塞进怀中，还伸手轻拍宋芸的发顶。
  “你娘多亏有你，她是软性子，凡事拿不出个主意，你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
  他突然说这些话，宋芸微觉奇怪，但今晚他要出去办事，宋芸没再说什么，又互相寒暄几句，就回后院去了。
  星光低垂，宋芸一枕黑甜，直到被人大力晃醒。
  “芸儿！芸儿——”
  几度眼皮半掀，宋芸却睁不开眼，渐渐听出是钱妈妈的声音。
  “这怎么办呀，大小姐一直醒不过来！”
  宋芸听出是银月的声音。
  “去打盆井水来，快！”钱妈妈吩咐道。
  宋芸旋即感觉到整个人被浇透了，浑身颤颤，双眼终于睁开，只见一张张脸凑在跟前。
  “怎么回事……”
  她无力地开口，声音低得几近于无。
  “大小姐，夫人不见了！陶向阳父子也不见了！”
  钱妈妈的声音紧绷绷的，见宋芸没有反应，直接上手掐在她人中的位置。
  “你说什么？！我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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