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不醉不归    更新:2021-12-04 15:53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杨晓楠,林可久!”
  “你好!”林可久和杨晓楠同时向赵明达伸出了手,赵明达愣了一下,抱拳作揖说:“林帅哥,幸会幸会!杨美女,久仰大名了!”
  哦呵呵,虽然林可久和杨晓楠都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找出是哪里有问题,总的来讲钟瑟瑟这个表哥还是十分有礼貌的,便都笑着回应。林可久还说:“瑟瑟,你表哥真幽默!”
  汗奔!钟瑟瑟一头黑线,赵明达把“帅哥”“美女”的称呼理解成了正式的称谓,再加上用这么规整的古代礼节,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才怪呢,自己一疏忽竟忘了教他跟人见面要握手了。
  杨晓楠依然自己察看着赵明达,那种八卦的表情简直已经炉火纯青,钟瑟瑟把脸吊得老长,威胁说:“看什么,难道是你看上了我表哥,要嫁入我家做我表嫂?”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银铃一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哟,瑟瑟,这不是二叔吗?什么时候又成了表哥啦?”
  钟瑟瑟心说大事不好,慌忙转过身,却看到肖亦昕身穿一条金黄色的晚礼裙,缀满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头发高高挽起,戴了一顶小小的礼冠,配着尖尖的下巴,显得精灵而可爱。但更加光彩夺目的是,她的旁边那位穿着白色丝绒礼服,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帅哥是罗潘。
  钟瑟瑟眼中的光芒忽然黯淡,看到罗潘盯着自己的眼睛,俊美、简直是华美到极致,流露出的笑意,让钟瑟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立刻转过脸,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对杨晓楠说:“失陪一下,我要去打个电话!”
  “瑟瑟——”这是罗潘在叫她,所有在场的人都能看到她如触电一般立在原地,却没有转过身来。
  “瑟瑟,这些年你还好吗?”
  所有的人都听出了苗头,看来那个钟瑟瑟与肖氏国际新签的明星艺人罗潘是旧相识传说是真的,而且还有那么一点暧昧。杨晓楠兴奋得双眼放光,林可久担心地看了看钟瑟瑟结了霜的脸,而赵明达却几乎看不出表情,因为没有人在首映式将要开始时这样暗的灯光下还带着黑色的太阳镜。
  钟瑟瑟还是拿着手机从过道中落荒而逃了。
  肖亦昕的脸色难看极了,本来选了罗潘这样出色的男伴,远远就看见钟瑟瑟带着上次在她家看到的那个可笑的二叔,想好好炫耀一下,所以特意从嘉宾席带着罗潘千里迢迢赶过来,一路上羡煞千万罗潘的粉丝。可是万万没想到罗潘竟似乎与钟瑟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知为什么肖亦昕对钟瑟瑟总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大概是从上次在汉唐大厦的顶楼看到罗潘望着钟瑟瑟的目光开始,就有了这种讨厌的感觉。
  现在,肖亦昕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赵明达身上,亲热地挽着罗潘的手臂,身子斜倚在罗潘白色的丝绒礼服上,用银玲一般的声音问:“咦,赵二叔,没有想到你穿着这一身礼服还挺帅的,是瑟瑟亲手为你选的吗?”
  “是!”赵明达谦恭地说:“是瑟瑟特意带了在下到‘龙龙婚纱摄影’选的。”
  “哈哈哈!真有趣,去婚纱摄影店选礼服?”肖亦昕笑得前仰后合,众人都一头暴汗。在影视唱片公司工作的员工时而会出席正式的酒会、聚会,所以都会量身定做或者买一两套礼服备着不时之需,婚纱摄影店的礼服只是为了拍婚纱照穿,样子款式过于正式或者千篇一律,尤其是男装,肖亦昕料定这个奇怪的二叔一定会出丑,说不定他与钟瑟瑟有某种不良的关系,于是非常想在罗潘面前揭出他们的老底来。
  肖亦昕兴趣盎然,认真地压低声音问:“其实你不是瑟瑟的二叔吧?你跟瑟瑟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会住在一起呢?”
  这下不光是罗潘,林可久和杨晓楠也愣了,杨晓楠看不惯肖亦昕这副居高临下的大小姐架势,而且事关钟瑟瑟的名节,便快嘴插了一句,“肖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讲,瑟瑟一直是一个人住,我可以作证!”
  “什么呀,你问他!”肖亦昕指着赵明达乌黑的长胡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上次我去玩,二叔还做饭给我们吃呢!”
  罗潘和林可久的脸色都变得铁青。
  赵明达晕了,他想起钟瑟瑟给他的约法三章,第二条就是不能说与自己住在一起,而且绝不能承认自己与她有什么关系,既然现在装作不认识已经不可能了,但介于表哥之称在他看来实在是过于暧昧,突然想起了钟瑟瑟向他解释过男朋友就是朋友的意思,于是彬彬有礼地说:“肖美女说的哪里话,在下那日只是去瑟瑟府上做客而已,而且在下仅仅是瑟瑟的男朋友,并非像众位猜测的一般!呵呵!”
  ……
  第二十九章 统统尖叫
  钟瑟瑟一直到首映式开始,全场的灯光都黑下来后,才蹑手蹑脚地摸进会议厅,两名从king卫视请来的主持人妖艳地站在台上开始了节目。钟瑟瑟在地灯微弱的灯光下,终于看到杨晓楠礼服领口闪闪发光的镶钻和赵明达鼻梁上反着光的太阳镜,回到了座位上。钟瑟瑟也在微弱的光芒下发现了杨晓楠和林可久看她的神色有些诡异,心想一定是他们误会了她和罗潘的关系,其实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钟瑟瑟早已发过誓不再跟罗潘说话,不看他,不理他,永远不要……呃,以后再跟晓楠解释吧……貌似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视?
  钟瑟瑟一回到座位,就用手肘戳戳赵明达,“哎,你把太阳镜摘下来吧,现在没人会看到你的脸了,再戴着这个就太奇怪了!”
  赵明达听话地摘下来递给了钟瑟瑟,钟瑟瑟帮他别在领口,杨晓楠就在另一边使劲戳她,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钟瑟瑟慌忙贴过脸去问:“怎么了?”
  “我说瑟瑟,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钟瑟瑟心里一紧,直说坏了,莫不是赵明达瞎说了什么话吧,赶快含糊地说:“就是一个家乡的亲戚呀,怎么了?”
  “亲戚?”杨晓楠斜着眼睛说:“我看不是什么亲戚吧?你不是陕北人吗?我听说你们陕北那边特别容易定娃娃亲,老实交待,他是不是你爸给你订的娃娃亲,到了娶媳妇的年龄来投奔你了?”
  钟瑟瑟一头黑线,“去死,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以为我家是旧社会啊?不许毁谤革命老区,看戏看戏!”
  “好你个小妮子,还这么护着他,说,你俩是不是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了?我跟你讲啊,你要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交给这个怪异的丑男,姐姐我第一个不同意!”
  “乱讲什么啊!怎么那么不纯洁啊?跟你说了是我家亲戚你咋就不相信呢?”
  “哼,亲戚个辣子,他说他是你男朋友!”
  00!钟瑟瑟立刻石化了。
  “啊啊啊……”
  两位主持人正在介绍《尖叫的夏天》这部影片的特技,大屏幕上放映出一列火车从断裂的大桥上直冲而下,而镜头正好对准了车头的方向,看起来就好像火车迎面呼啸而来,惊险而刺激。而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并没有看大屏幕,而是扭过头来看赵明达,赵明达则捂着脸缩在椅子里,刚刚那个尖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钟瑟瑟、杨晓楠和林可久都愣住了,几位虽然整日在众多明星和灯光的光芒下来来去去,可是一下被这么多有身份的人瞩目还真是有点汗流浃背。赵明达从指缝中看到大屏幕黑下来,整场的灯光都打开了,所有人看着他,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这个窗口也是如钟瑟瑟家的那个名叫电视一般的法器?那个直冲过来的家伙是里面的妖怪,听到自己喊叫又自闭经脉了?那自己这娄子可没捅小。于是小心翼翼地从眼睛上拿下手,小声问钟瑟瑟,“瑟瑟,我们是不是又要给人家赔法器?”如果再让他做苦力去赔这么大的东西,可当真生不如死了。
  台上的男主持人很关切地问:“请问那位先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没有没有!”钟瑟瑟慌忙笑着摆手,“我朋友是一个影视爱好者,没事就爱激动,这部片子的特技做得太好了,他一喜欢就情不自禁地喝彩!”
  “嗬嗬,原来是这样!”主持人笑嘻嘻地打圆场:“看来胡导演这部片子进军好莱坞是众望所归,连其中的一个细节都能引发影迷的尖叫!”
  女主持人连忙凑着说:“所以叫《尖叫的夏天》,真是太贴切了,我们相信胡导演的影片能够引发更多的尖叫!”
  男主持忙点头,“对对,不光要特技尖叫,也要演员尖叫,故事尖叫,音响尖叫,票房尖叫,统统尖叫!”
  “呃……”
  杨晓楠鄙视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对白!这种人都能在king卫视当主持人,真是世风日下!难怪我去年参加主持人比赛没有进决赛呢……”
  钟瑟瑟一头冷汗。
  但不管怎么说,场面算是被两个主持人给救回来了,大厅的灯光又重新暗下来,首映式继续进行,但这时已有更多的人注意到赵明达了,还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他。
  钟瑟瑟小声说:“你说你是不是猪头?我不是跟你讲过吗,那跟电视一样,里面的东西是假的,是事先拍好装进去的,你看主持人站得那么近都不怕,你坐这么远怕什么?”
  赵明达自知理亏,羞赧地说:“实在是抱歉,瑟瑟,我一时情急就忘了,方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赵某恐怕又要闹笑话了,纵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