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
作者:泉起    更新:2025-04-30 09:26
  饭,便宜他们了。”
  杨如晤往角落里瞥了眼,推门径直往外走:“找人送他们去医院。”
  祝词应下,出了门与老萧交代一番,见杨如晤正要走出大门,转而犹豫片刻,连忙跟上去。
  “杨律,您还是留一会儿吧,”祝词看看楼上反向,劝道,“我担心梁律一个人应付不来。”
  梁东亭,勉强算杨如晤的同门师兄,二人曾在同一律所共事过,并且杨如晤师父对此人评价颇高。
  梁东亭其人四十出头年纪,但一头乌发早早就变成了白色,原先主做民商诉讼,当年杨如晤凭借齐秉贞一案名声大噪时,梁东亭曾忧心忡忡地提点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如晤不以为然,并还了他四个字:过刚易折。
  其实哪行哪业不乏耿直之人,律师这一行业格外能突出一个人的秉性,有的为求正义敢骂天骂地骂政府,有的为了各方周全舍得身外之物,两者虽然态度不同,但目标相同,皆是为国也为民。
  梁东亭属于后者。
  事实证明,梁东亭的确担得起刚直二字,可他的刚直里还有一点令他人难以理解的纯善。
  早年间梁东亭不止一次倒贴钱打官司,不过看人下菜碟这事儿哪里都会有,若是家属对判决结果满意那梁东亭便能得到一声谢谢,若是不满意,家属还要在他身上讨回公道。
  我看你就是没尽心尽力,怎么办吧,我没钱赔,类似以上言辞,比比皆是。
  按说梁东亭入行十余载,经手的案件且不论大小也应当教会他这世界不止非黑即白,偏他怎么也学不会,依然发散纯良之心,导致这么多年一直被划分在‘底层律师’的行列里。
  梁东亭自知能力有限,且不会阿谀奉承,因在律所地位并不算高,接手的案子也算不得太要紧,但他依然一颗赤子之心,阅起案卷来恨不得逐字分析,生怕漏掉一丝一豪。
  不少人劝诫梁东亭,竭尽全力就好,实在没必要这样做,你是律师,又不是圣母,何苦来的呢。
  或许是梁东亭心里那颗正义的种子比旁人埋的要深,也或许是不肯面对这世界里的黑,他对这些好意总是一笑了之,说这都是小事。
  这样的风格,好听点说这是善良,看不得人间疾苦,也看不得黑白颠倒,难听些说就是迂腐痴傻。
  总而言之,他这个人不适合做律师,但杨如晤敬佩这样的人。
  不过好在梁圣人转了性子,发生转变的时间是在四年前,那一年梁东亭一儿一女前后查出了尿毒症,好不容易有了肾源,儿女身体状态不允许手术,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
  梁东亭这些年基本没攒下什么钱,变故一出,他老婆辞了工作照顾家里,儿女的医药费、营养费还有生活日常开销等等都要靠梁东亭一个人,两口子卖车卖房亲戚朋友借了一圈仍是杯水车薪。
  深陷绝境之际,这个男人背脊弯了理想崩塌了,终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换种方式味儿就不一样了,后来梁东亭明白有许多事儿不止一种解决的办法,也懂了人与人之间的‘良性’沟通,游走于灰色地带时他渐渐地尝到利益的美味,也逐渐懂了有些人不必好言相待,你即便不给好脸色他们也得低头求着。
  人呐,就是贱,他这样说。
  梁东亭在不久前转做了刑事诉讼,受理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因杨如晤负责齐秉贞案时与他同一律所,又因当时梁大圣人名声在外,齐二爷多少知道这号人物。
  说来勉强算是老相识,齐二爷见杨如晤态度坚决不肯伸出援手,只能从与他交情还算深厚的前同事身上下手。
  齐二爷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的人适合当枪,有的人适合挡枪,根据战绩与地位来看,梁东亭只适合挡枪,而杨如晤既能挡枪,也能当枪。
  彼时梁东亭就在临市办案,周决明收到齐二爷给的消息,很快找到了梁东亭,开门见山,筹码却比给杨如晤的低了很多。
  都说刑辩律师是一脚踩在大牢里的差事,多少同行因一念之差而身败名裂,杨如晤师傅是业界大佬,一生没落半分污点,平稳着路安稳退休。
  尤记得当年这位大佬看梁东亭的目光,三分审视,两分不屑,剩下的五分却是赞许。
  杨如晤也是这样的感受,虽然梁东亭被生活折了脊背,不看疾苦只看钱财,但从他受理的案件中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痕迹——心慈手软,满怀悲悯。
  当听闻周决明与他会面时,杨如晤未做他想直接便去了。
  如今年月全民跟着政策走,反腐扫黑哪个敢顶风作案,若梁东亭接下齐皓案,就离死不远了。
  几人在临市会面,周决明暗叹其此计果然有用,于是松了松手,让出空间给师兄弟二人谈话。
  二人从深夜谈到凌晨,梁东亭似有松动,说会慎重决断,并多谢杨如晤特来指点。
  事情暂结,杨如晤刚要返程,周决明在酒店门口将他拦下,恭恭敬敬地把手
  阅读旧疾难愈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