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殁情    更新:2021-12-04 04:54
  听我说完的。"闻馨闪身横到秦少邈跟前,"就一会,保证不耽误你吃饭。一路看中文网首发"
  "既然这样不如留到饭桌上说。"
  "不行。必须现在说!"闻馨叉起腰,看来话没说清楚前是不准备让秦少邈吃饭了。
  秦少邈求饭心切。只得妥协。他抱起手臂,一脸的不耐烦,就算默许了。闻馨看看四周,附到秦少邈耳边,"你能帮我管王爷要个人吗?"
  秦少邈地脸一下冷了七分。语气也透着生硬。"王府的确人才济济,不知闻小姐看中的是哪位?"
  "唉呀,完了,我忘记问他叫什么了!"闻馨焦急地咬着嘴唇,"这可怎么办啊?"
  "这还不好办?直接到王府一个一个认不就结了。"秦少邈冷冷地哼了一声。
  沉浸在兴奋中地闻馨漾起幸福的笑容,完全没注意到秦少邈快结冰地的表情。"那我们哪天过去?"
  秦少邈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一起在军营里玩大的弟兄只陪着他秦少真走了一趟,回来就一个劲地说他好;平日里与自己过从甚密的年轻官员们并未与秦少真有太多交集,却偏偏都想方设法要与他亲近。如今就连自己地亲人也……秦少邈着实咽不下这口气,秦少邈他何德何能。真比自己好吗?
  瞬间迸发的嫉恨就像星火燎原,一个不留神便泛滥开来,什么儿时情谊、兄弟情深都成了灰烬。
  "少邈哥。你没事吧?"闻馨发现秦少邈神态有异,便在他眼前晃起了手指。"喂。回魂啦!"
  秦少邈用力拉下闻馨的手,"乱晃什么。弄得我眼晕。赶紧去吃饭。"
  席间一家人说说笑笑,闻馨照例是最聒噪的,秦少邈却分外沉默。
  之前的种种想法让他既羞愧又后怕。难道我真是薄情寡意铁石心肠的人吗?少真与我真心相交,小时候不管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我,而我为什么会对他有那种念头?我们是兄弟,别人对他好我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秦少邈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服下的玉坠。
  "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镇国侯对儿子关切地问道。
  "好像是啊,可刚刚不还好好地吗?"闻馨嘴快,不经意间让秦少邈在尴尬的泥沼中又陷得更深了些。
  秦少邈抬头看着聪明的爹娘和没头脑地闻馨小妹妹,好容易挤出一个苦笑,"天气太热,恐怕是中暑,这会突然就头疼起来了。"
  秦少邈躺在床上饿得要命,却不得不做出吃不下的样子,那痛苦自不必说。与此同时,郎懿正和咸池坐在一个简陋地小面摊上吃面,那热气腾腾地满足感也是无需明言的。
  咸池与郎懿在茶馆下相遇,一致认为王府今晚是回不去了,便出来打野食。现在不仅支摊地老头和旁边的食客在看,那些路人也无不对这两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客人报以好奇的猜度。
  "还以为你会不乐意吃呢。"
  "怎么会?"咸池微笑着抬起头,"你忘记了?吃饭这种事对我本就是可有可无。"
  "味道如何?"
  "你觉得呢?"
  "是我在问你。"
  "你问我,我就不能问你吗?"
  "是我先问的,所以应该你先回答。"
  咸池望着郎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也学着样子认真地挑起几根面条,"这才是人世的味道。"
  "哦?人世是个什么味道?"
  "当然是人情味。"咸池与郎懿相视而笑。
  郎懿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什么是人情味呢?"
  "生死相依,死生相随。"咸池也随着放了筷子,"这一次,我一定能信守诺言。"
  "什么诺言?好像从没听你说起过。"
  "你的确没听过,因为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郎懿好奇地探过身子,"能不能和我说说?"
  "不能。"咸池抬手将他推开,"缘份这种东西太飘渺,我怕一说出来就把它吓跑了。"
  "那好,就等你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郎懿不以为意地笑笑,埋头吃面。"缘份?缘份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我还真挺好奇呢。"
  "好啊,等我抓到它以后一定告诉你。"
  "我们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咸池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筷子。在那个月色迷人、花香缭绕的夜晚,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找个人,然后发自内心地去爱。哪怕只有一次,只是一天。
  别人都说真心难求,他却是真情难付。也许这就是多情的报应吧。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五十三章
  "怎么还不回来?"秦少真穿着一身洁白的中衣,光脚趿着木屐在庭院里走来走去,眉目间写满了焦急。"仲阳,你说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谁能让他们出事?他们不叫别人出事已经算积德了。"姬仲阳伸手从背后将情人环住,"别想那么多,他们不在不是刚好吗?"
  "说的也是,我多虑了。"秦少真扶住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没有回头。"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亮啊。"
  "傻瓜,又不是今天才亮,每天不都这个样子吗?"姬仲阳轻蹭着秦少真的脸颊,"你要喜欢,我就摘一颗送你好了。"
  "那可不行。"秦少真认真扬起下巴,直视着姬仲阳炽烈的目光。"小时候,我娘告诉我,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愿望,万一我拿走了别人的愿望怎么办。"
  姬仲阳没想到这样充满童趣的话语会出自秦少真之口,当即笑得前仰后合。等他笑够了,才注意到那泓水一般的明眸上已罩了一层雾气。秦少真的心情有些低落,但并不是因为姬仲阳笑他。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孩子气的话可笑,但是没有办法,只怪王妃走得早没教过他那些不孩子气的。
  "怎么,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了?"姬仲阳轻吻着情人的睫毛。
  "没有。"秦少真摇摇头,随即把目光投向回廊尽头的月门,"我去厨房看看还有剩的没,万一他们回来饿了也能姑且填填肚子。"
  "你可真是越来越贤惠了。"姬仲阳拉住秦少真,不由分说便往房里拽。一路看文学网"你再惦记他们,我可要吃醋的!"
  "我担心他们还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本就想招几个粗使地下人。结果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多,害他们进不来。"
  "我看你好像不太乐意。这一呼百应的,不正说明大家喜欢你吗。为什么不高兴?"姬仲阳揉捏着秦少真的脸颊,"照这样看。就算要你集结一支军队也不难呢。"
  "嘘,这种话可不要乱说!"秦少真赶紧捂住姬仲阳地嘴,压低声音说道,"就算在府里也得小心,免得外人面前说错话。"
  姬仲阳围着秦少真左转右转。换着各种方法哄他回房,可秦少真执意要等郎懿和咸池回来。于是姬仲阳充分展示了自己坚韧不拔的一面,可秦少真还是不买账,气得他只能使出绝招----公主抱。
  秦少真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干脆往床上一坐,认命地任由姬仲阳摆弄自己地手脚。
  "干嘛这种表情?"姬仲阳心虚地停了手,秦少真那副麻木的死人态让他胸口一阵憋闷。"你……不乐意的话尽管说,难道我还会逼你不成?"
  "我的表情不好吗?"秦少真眨眨眼睛,"那这样如何?"他抬起头在姬仲阳唇上迅速啄了一口。姬仲阳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活像个初识情爱地小男孩。
  姬仲阳往后退了两步站直身子,呆呆地捂着被吻过的地方。"你等我,有东西给你看。"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又跑了回来。他摊开双手。赫然是一个未完工的小木雕。秦少真伸手要拿,他忙提醒道。"小心,别扎了手。"
  秦少真仔细地接过木雕察看,已经完工的那半明显是姬仲阳自己,那另一半没动的地方应该也是要刻人的。
  姬仲阳扶着秦少真的肩膀让他坐正,"好了,不要动。"
  "你要刻我?"
  "那当然,除了你,我的身边还能有谁?"姬仲阳掏出小刀,坐到秦少真对面地椅子上,"坐累了就告诉我。"
  秦少真抿嘴一笑,"坐累了你给我捏肩捶腿?"
  姬仲阳的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没问题,等捏完肩捶过腿,咱们再做点别地。"
  灯花跳跃,映着窗下的柔情笑语。原来有个意气相投地同心人是这种感觉,暖暖地晕晕的,有点像微醉地感觉。
  窗外沙沙地下起了小雨,洗去了连续几日的烦躁与闷热。
  烛光昏黄的酒肆中,一位身穿白袍的客人正自斟自饮,与他同来的伙伴不胜酒力已伏倒在桌面。
  往昔的冷傲再也看不见了,那些不可一世的骄横都被小心收敛起来。闷酒喝起来格外苦涩,而且一点也不醉人。郎懿回想着自己经历过的种种,不由地开始相信,有些事情兴许真的早就注定了,否则也不会发展得这样顺理成章。他以左手撑着太阳穴,用右手执起酒杯,一仰头澄清的液体便没了踪影。
  这是一间坐落在陋巷中的小酒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种,专营廉价的酒和简单的卤菜。出入这里的全是十指粗大的布衣百姓,他们不会像世家公子、文人雅士那样在品酒之余还不忘展示自己斐然的才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在一天劳作之后放松下疲惫的身心。
  人们所谈论的不外乎就是老婆、孩子、生计,偶尔也会有个能唱两折粉戏的"姑娘"出现在话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