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对你的惩罚
作者:藏舟渡    更新:2026-04-04 19:26
  “宝贝,能不能把我的手_kaO_给我先解了?”
  罗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好笑,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的手腕被锁在床头栏杆上,已经好一会儿了。
  金属扣卡得死紧。
  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反而把栏杆晃得咯吱响。
  “不解~”
  裴怡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仰着头看他。
  “哥哥不用动,裴怡全自动。”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她秉承着七上八下的原则。
  力道不轻不重,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卡在他快要受不了的那个点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忍,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熬。
  他快“交待”了。
  只是一直因为男性尊严忍着。
  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滑进鬓角,滑进枕头里。
  “我怎么感觉你平时没少练习啊?”
  他的声音更哑了。
  裴怡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心虚从眼底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那层天真的光盖住了。
  “哦,自摸,自摸。”
  她嘻嘻笑着,手指继续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可不敢告诉罗桑,他出家后,她并没有守身如玉。
  而是已经被他弟弟平措偷家的事实。
  那个在稻城亚丁的夜晚,那个在四姑娘山的酒店,那个在坦克300的后座上。
  那些画面她不想想起来。
  可它们就在那里,像一块块石头,沉在心底,压着她喘不过气。
  手机响了。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叮咚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裴怡的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上,没有防备。
  屏幕亮起来,那行字弹出来,清清楚楚地映在两个人之间。
  她没有设置隐藏对话框的习惯,那行字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躺在那里。
  带着平措的名字,带着一句让她想死的话。
  罗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只一瞬,但他看见了。
  三十岁的男人,眼神居然好得很。
  他的表情没有变,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意,可底下的东西变了。
  像湖面结了冰,冰下面还有水在流。
  但你看不见了。
  因为她要死定了。
  “谁发的消息?”他问,声音假装平静。
  “一个普通朋友。”裴怡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虚。
  “普通朋友?”他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像我和你这样的普通朋友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不是平措,不是多吉,不是那些好糊弄的小男孩。
  他是罗桑,三十岁了,见过风浪,吃过苦头。
  现在正在被一个比他小三四岁的女人欺骗。
  “你把手机解锁,我看看对方发了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裴怡的手开始抖。
  她哆嗦着先自己偷瞄了一眼,屏幕上躺着两条消息。
  第一条:
  “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是不是现在正和我大哥在一起。”
  第二条紧接着弹出来,像是一块石头接着另一块石头。
  “什么时候带我去偷情啊。”
  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一只小牛在雨里淋着,仰头望着天空,眼神湿漉漉的。
  坏了。
  裴怡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真是小三想上位,野花也想当玫瑰。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贤夫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夫俩小三。
  她没扶上谁的青云志,倒是真的还了罗桑俩小三。
  SUrpriSe~
  还是他俩亲弟弟。
  一个在川西等着,一个在手机里聊着。
  一个等着她回家,一个盼着她偷情。
  手机被抽走了。
  罗桑的手从她手里把手机抢过去。
  他的手腕还被锁着,但他手指够长,竟然够到了。
  屏幕上的字映在他眼睛里,一个一个地跳过去。
  那个头像,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弟弟,是他从小带大的弟弟。
  是他替他交了四年学费的弟弟,是他以为还乖乖在学校实习的弟弟。
  他的好弟弟,正在挖他墙角。
  知三当三。
  平措见裴怡没回,又发了一条。
  “姐姐睡着了吗?怎么不理我?”
  裴怡的脑子飞速转着。
  她刚想打哈哈说,平措和她真就是泛泛之交,陌生人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连微信都是不小心加上的。
  她的手指刚碰到屏幕,还没来得及打出一个字来。
  “就因为我已经是你前男友了吗?”
  那行字像一颗炸弹,把裴怡脑子里所有编好的台词都炸成了碎片。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扯着的那点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感觉她已经快要面瘫了。
  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罗桑示意她把他解绑,她只得乖乖照做。
  她可不想触怒他的逆鳞。
  “你怎么诋毁我都行,”她火急火燎地打出一行字,手指戳得屏幕啪啪响,
  “但是你说咱俩谈过不行。”
  发出去之后,她偷偷看了罗桑一眼。
  他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嘴角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的手指突然按住了她的手机,按住了那个语音按钮。
  “追她的人都排到西藏了,后面排队去吧你,二弟。”
  那条语音发出去的时候,罗桑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可那句“二弟”,咬字重得像要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再吐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暖气片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
  裴怡的手指绞着床单,绞得指节发白。
  “我不在的日子,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她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啊?”她开始装傻。
  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竖着警觉的耳朵,稍有风吹草动,跑的比谁都快。
  狡兔三窟。
  她现在确实有三个窝,但罗桑目前只抓到了另外一个。
  惊喜之下还有另外的惊喜~
  “我问你和他上了一垒还是二垒?”
  他还是猜测的不够全面,或者说,想象力不像作者那么大胆。
  “全垒打。”她回答。
  算了,人固有一死。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罗桑终归会知道的。
  请给她留个全尸。
  所以她现在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了。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
  像三片落叶。
  可她知道它们落在地上会有多响。
  罗桑的眼睛眯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像是快门闪了一瞬。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她等着他发火,等着他质问,等着他把她从身上掀下去。
  她等了很久,他也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然后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你给我han住,han到底。”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的手掌很大。
  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
  她的脸被他按下去。
  鼻尖碰到他的小腹。
  嘴唇碰到那片滚烫。
  呼吸间,热热的,痒痒的。
  她感觉到他抓她脑袋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她瑟瑟发抖,好怕他用降龙十八掌拍死她后脑勺。
  “太_da_了,不行。”
  她的声音闷住了,含含糊糊的。
  她挣了一下却没挣开。
  他的手指还插在她头发里。
  “不行也得行。”
  他的声音沉沉的,重重的。
  像川西冬天里压在屋顶上的雪。
  一瞬间,她突然领悟到了那句抖音现在很火的歌词精髓:
  “做他的朋友也好
  做他的兄弟也好
  做他的什么都好
  别做情人就好~”
  她感觉她都快做成他仇人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