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是一顿炒饭
作者:藏舟渡    更新:2026-04-04 19:26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很久。
  裴怡埋头吃粉,一口接一口,就是不抬头看他。
  甚至一口气干了两根淀粉肠,也不去喝水。
  罗桑坐在对面,筷子悬在半空,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生气了?”他问。
  裴怡没说话。
  罗桑放下筷子,往前凑了凑。
  “真生气了?”
  裴怡还是不说话,但腮帮子鼓了一下。
  女人心,海底针,罗桑捉摸不透。
  “别生气了,”他说,声音放软了,“今晚送你三个亿。”
  裴怡愣了一下。
  三个亿?
  然后她反应过来。
  这比“送你三千万”那个梗还缺德。
  “送你三千万,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健康。”
  她抬起眼,瞪他。
  “臭不要脸。”
  罗桑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两个人依次洗过澡,躺进被窝。
  暖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偶尔噼啪响一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被子很厚,很软,整个人像陷进了小羊羔群里。
  罗桑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裴怡的头埋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是民宿提供的,淡淡的松木香。
  她想起白天程橙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那时候她刚办好入住,拍了张空屋子的照片发给程橙,证明自己安全抵达。
  照片里只有还没打开的行李箱和窗外的雪景,定位是禾木。
  程橙秒回:禾木?你这么快就到了?
  裴怡:嗯,开车来的。
  程橙:那个帅哥呢?跟你一起?
  裴怡:嗯。
  程橙:!!!!
  程橙:裴小怡你可以啊!
  程橙:长得确实帅,身材也好,所以他活好吗?
  裴怡当时看着那串消息,脸都红了,没回。
  现在想起来,她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
  我这死丫头,吃得真好。
  正想着,罗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隔着浴袍,窸窸窣窣地往下游走。
  她开始还装作没感觉到。
  他的手继续,从腰侧滑进去,钻进衣领里。
  手指在她锁骨上画圈,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继续往下。
  掂了掂。
  “嗯,”他自说自话,“四两称。”
  裴怡忍无可忍。
  “罗桑,”她说,“你是人,不是雪地里的小动物,请控制一下。”
  罗桑看着她,眨了眨眼。
  “好的。”
  然后他把手缩了回去,安分地放在自己身上。
  裴怡重新把头埋下去。
  他拿起手机,打开金铲铲,开始打游戏。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音效和窗外的雪声。
  裴怡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又动了。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罗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她。
  “宝宝。”他叫。
  裴怡没睁眼。
  “宝宝,”他又叫,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带黑色丝袜了吗?”
  裴怡睁开眼。
  “什么?”
  “黑色丝袜,”他重复,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可以现在穿给我看看吗?”
  裴怡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去你的,”她说,“谁是你宝宝。”
  他看着她,眼睛在暖炉的火光里亮亮的。
  “穿一下嘛。”
  “不穿。”
  “就看一下。”
  “不看,滚啊。”
  他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穿一下。”
  裴怡被他磨得没办法。
  后来连哄带骗的。
  吃了一顿“炒饭”。
  进攻到第二轮时,电话响了。
  裴怡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来。
  她伸手拿过来一看。
  来电显示:多吉。
  裴怡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罗桑,示意罗桑别出声,随后爬起来,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喂?”
  “裴老师。”电话那头传来多吉的声音,还是那个清亮的少年音,
  “寒假快乐。”
  “寒假快乐。”她回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多吉说,语气里带着笑,
  “裴老师,寒假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在江苏周边转个两三天?我在无锡上了几个月学,但是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
  裴怡一听就知道多吉果然外省人,江苏有多散装他们自己人才知道。
  “江苏十三太保,苏超踢出世界。”
  他们从来不会称自己为江苏人,就连无锡下属的江阴市也挂着牌子——
  中国江阴欢迎您!!!
  不对。
  陪他?
  “那个……”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准备编造理由,
  “我最近家里有点事,不太能陪你。”
  “家里有事?”多吉的语气变了变,“裴老师,你胡说。”
  “什么?”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多吉说,“你在禾木旅游,根本没回家乡。”
  裴怡愣住了。
  朋友圈。
  她忘了那条朋友圈。
  忘记把多吉给屏蔽了。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编。
  多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干笑了一声。
  “裴老师,你不想陪我就直说,不用骗我。”
  “不是,我——”
  “没事,”多吉打断她,“那你在那边玩得开心点。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
  裴怡握着手机,愣在那儿。
  罗桑在旁边,自始至终没出声。
  见她挂了电话,他才开口。
  “谁打来的?”
  裴怡回过神,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我以前教过的学生。”她说,“刚考上无锡的大学,寒假想让我陪他逛逛。”
  罗桑看着她,“多吉?”
  裴怡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罗桑的表情很自然。
  “多吉以前在我们城里和我弟弟一起上过补习班,”他说,“就认识了。”
  裴怡皱了皱眉。
  “那你也不能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吧?”
  “没啊,”他说,“那时候我们关系挺好的。他经常来我家玩,跟他挺熟的。”
  裴怡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找不出破绽。
  “哦……”她应了一声。
  罗桑没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
  他一把捞过被子,是刚才被踹到地上的被子。
  往两个人身上一盖。
  顺势把她圈进怀里。
  “别想了,”他说,声音低低的,“睡觉,睡荤的。”
  裴怡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窗外,雪还在下。
  暖炉里的火,还在烧。
  一同燃烧的,还有人心中的欲望。
  如同烈焰般将他们二人焚烬,欲海难填。